绝杀三班的那场比赛,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们高二十五班掀起了久久未散的涟漪。而后续的赛程,我们仿佛被点燃了斗志,一路势如破竹,过关斩将,最终闯入了年级篮球赛的决赛,虽不敌实力悬殊的一班,却也拿下了亚军的好成绩——这是我们班在体育赛事上取得的最好名次。
决赛结束的那天下午,全班同学自发在操场旁的香樟树下聚在一起,有人举着矿泉水瓶欢呼,有人拍着我们队员的肩膀喊“英雄”,连一向严肃的班主任王老师,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样的,没给咱们班丢脸。”那一刻,我被围在人群中央,脸颊发烫,既有些不好意思,又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从前那个在课堂上不起眼、成绩吊车尾的我,从未想过,自己能以这样的方式,成为班级里的焦点。
杜靖博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大喊:“你现在可是咱们班的风云人物了!”刘文也凑过来,笑着打趣:“可不是嘛,咱们的绝杀英雄,现在可是女生们议论的焦点。”我挠了挠头,嘴上说着“别瞎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窃喜。
薛昭远站在人群的边缘,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看到我看过去,她连忙移开视线,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透的晚霞。刘雨葭则站在更远处,和几个女生说着什么,偶尔会瞥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疏离,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没等我看清,她便转身离开了。
亚军的荣誉,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平淡的高中生活。从那以后,走到校园里,总能听到有人小声议论“就是他,十五班的那个绝杀后卫”,甚至有其他班的女生,会故意绕到我们班门口,偷偷往教室里看,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关注。
而真正让这场“英雄风波”推向高潮的,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我们班的女生李萌萌,在宿舍里说梦话,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句我好帅。
李萌萌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性格温柔内向,平时说话轻声细语,很少和男生打交道,更别说主动议论哪个男生了。那天早上,她的室友张倩一走进教室,就忍不住和她同桌窃窃私语,李萌萌说梦话的事一下边传开了。
“真的假的?萌萌,你真说梦话了?”有女生凑过去,笑着打趣李萌萌,语气里满是好奇。李萌萌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你们别瞎说,张倩骗你们的。”
“我可没骗你们!”张倩连忙辩解,一脸认真,“我听得清清楚楚,你昨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说梦话,声音还不小,我和其他室友都听到了!”张倩的话,瞬间引发了全班的哄笑,男生们围着我,拍着我的肩膀,打趣我“魅力太大”,女生们则围着李萌萌,叽叽喳喳地追问细节,教室里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杜靖博笑得最夸张,他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老大,可以啊!连咱们温柔腼腆的文艺委员都被你迷倒了,连梦话里都在夸你帅!真是实至名归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根本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从那以后,“梦话夸帅”这件事,就成了班级里的热门话题,无论上课下课,总能听到有人提起。男生们每次见到我,都会故意模仿李萌萌的语气,捏着嗓子喊“你好帅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女生们则常常围着李萌萌,开玩笑说她暗恋我,吓得李萌萌每次都躲着大家,连看到我都要绕道走。
有一次早读课,我正在背诵英语单词,杜靖博突然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说:“老大,你看,李萌萌又在偷偷看你呢。”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李萌萌正偷偷瞥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看到我看过去,她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脸颊又红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慌乱,连忙转过头,心跳莫名加速,连单词都背不下去了。
课间的时候,张倩又故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趣李萌萌:“萌萌,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喜欢人家?不然怎么会梦到他,还夸他帅?”李萌萌被问得面红耳赤,急得快要哭了,眼眶红红的,小声说:“我没有。”
看着李萌萌委屈的样子,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站出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开玩笑了,梦话哪能当真啊。”我一边说,一边给杜靖博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起哄。杜靖博领会了我的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对对对,梦话不能当真。”
李萌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然后又低下头,脸颊依旧红红的。从那以后,大家虽然还是会偶尔提起这件事,但再也不会故意打趣李萌萌了,只是每次看到我和李萌萌同时出现,还是会露出暧昧的笑容。
这件事,传到了薛昭远的耳朵里。她趁着课间,凑过来说:“看来我们的绝杀英雄,魅力真不小啊,连文艺委员都被你迷倒了。”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有些慌乱,连忙解释:“你别瞎说,大家都是开玩笑的。”薛昭远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天晚上,她又给我递了一瓶青柠味的脉动,还有一盒薄荷味的口香糖,和之前一样,语气轻描淡写地说:“打完球记得喝,嚼片口香糖,嘴里不会发酸。”
而刘雨葭,虽然没有直接提起这件事,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有一次,我在教室走廊里遇到她,正想和她打招呼,她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匆匆走开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叹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渐渐平息了下来,但偶尔还是会有人提起,每次提起,都会引发一阵小小的笑声。而我和李萌萌之间,也渐渐熟悉了起来。平时在教室里,她会主动帮我捡掉在地上的笔,会在我忘记带课本的时候,悄悄把她的课本推到我面前;课间的时候,她会偶尔和我聊几句话,虽然话不多,但语气温柔,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
薛昭远看到我和李萌萌走得很近,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有一次,我和李萌萌在教室走廊里聊天,薛昭远走过来,脸色有些冷淡,对我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李萌萌,李萌萌笑着说:“你去吧,我先回教室了。”
我跟着薛昭远走到操场的香樟树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满:“你最近是不是和李萌萌走得太近了?”我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没有啊,我们就是一起讨论学习而已。”
“讨论学习?”薛昭远皱了皱眉,“讨论的是数学、英语、还是物理?”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薛昭远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李萌萌喜欢你,你也对她有好感,对不对?”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连忙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别的,我们只是聊得来而已。”薛昭远沉默了片刻,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吗?”
“真的。”我点点头,语气坚定。薛昭远看着我,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好吧,我相信你,你以后别和她走得太近了,免得别人误会。”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薛昭远是在乎我的,她的委屈和不满,都是因为在乎我。
我知道,这场因梦话引发的风波,还会在班级里留下淡淡的痕迹,而我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青春的路还很长,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惊喜和挑战,而我,会带着这份懵懂和悸动,勇敢地走下去,珍惜每一份真诚的感情,珍藏每一段难忘的回忆。毕竟,这样青涩而热烈的青春,一辈子,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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