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令在手的第三天，赵虎找到了石室下面的灵脉。
说是找到，其实也不算。宗主在竹简里已经写明了灵脉的位置——就在石台正下方，往下挖三丈就能碰到。但石台太重，搬不开，得用宗主令开启机关。
林衍把宗主令嵌进石台中央的凹槽里。
石台震动了一下。
然后，整块石台缓缓下沉，露出下面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下去，有石阶蜿蜒向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冷风从洞口涌上来，带着浓郁的灵气。
赵虎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好纯的灵气！比地面上的强了十倍不止！”
林衍第一个下去。
石阶往下走了大约两百步，到了另一个石室。这个石室比上面小很多，只有一间普通屋子那么大，但灵气浓得像雾一样，呼吸一口都觉得胸腔里发胀。
石室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不大，三尺来宽，井壁是整块的玉石，上面刻满了阵纹。井里有水，但水面纹丝不动，像一面镜子，映着头顶的穹顶。
林衍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很深，看不见底。但能感觉到，灵气就是从井里涌上来的。
“灵脉的泉眼。”赵虎跟下来，蹲在井边看了看，声音都变了，“这是苍玄宗的灵脉泉眼！我以为万仙大劫的时候被打碎了呢，没想到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井壁上的阵纹，手指都在抖。
“这些阵纹是宗主亲手刻的。有了这口井，我们就不用担心灵气不够了。”
林衍没说话。他在石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有几个凹槽，像是放东西的。其中一个凹槽里还残留着一些粉末，林衍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丹药的残渣。
这里以前是苍玄宗储存物资的地方。宗主把灵脉泉眼藏在这里，把丹药和宗主令留在上面，是算准了会有人来取。
“赵虎，这口井能提供多少灵气？”
赵虎算了算：“如果只供我们九个人修炼，绰绰有余。但如果要支撑整个石室的阵法运转，还得再修复一些阵纹。大概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林衍摇头，“天庭的人随时可能搜过来。先把最基本的防御阵法修好，其他的慢慢来。”
赵虎点头，开始忙活。
林衍回到上面的石室。苏晚在清点物资——从上面暗格里找到的十二颗培元金丹，加上他们各自带来的东西，勉强够用一段时间。
“丹药怎么分？”苏晚问。
林衍想了想。
“培元金丹先留着，不到关键时候不用。你现在是筑基中期，如果用了培元金丹，能突破到筑基后期吗？”
苏晚点头：“能。但需要时间消化，至少半个月。”
“那先不急。等赵虎把阵法修好，你再闭关。”
苏晚没反对。
林衍看了看石室里的其他人。八个苍玄弟子，修为最高的是苏晚，筑基中期。然后是赵虎，筑基初期。剩下的六个人，三个炼气九层，两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七层。
这点实力，别说打天庭，就是碰上一队天庭巡查使都够呛。
得尽快提升。
“从今天起，所有人轮流修炼。”林衍说，“灵脉泉眼的灵气够用，先把修为提上去。炼气期的争取一个月内突破到筑基期。”
有人面露难色：“一个月从炼气到筑基？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林衍说，“你们都是苍玄宗的老弟子，根基在，只是万仙大劫之后没条件修炼。现在灵脉有了，丹药有了，一个月突破筑基不算难。”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不许用培元金丹。那些丹药是给筑基期突破用的，炼气期用了浪费。”
众人点头。
林衍又看向赵虎。
“赵虎，你除了修阵法，还要帮我做一样东西。”
“什么？”
“法器。我要一把剑。”
赵虎愣了一下：“你不是修魔气的吗？用剑？”
“魔气也能御剑。苍玄宗的剑诀不挑灵气。”
赵虎想了想，点头：“行。但我手头材料不够，得出去找。”
“先不急。先把阵法修好，再说材料的事。”
赵虎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林衍在石室里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灵脉泉眼的灵气顺着石室的地面渗上来，虽然不如井边浓郁，但比外面的灵气强了不知多少倍。他运转逆脉诀，引导灵气入体，同时吸纳石室里的煞气。
灵气和煞气在体内交汇，互相冲撞，像两条蛇缠在一起。经脉被撑得发涨，丹田里的魔气在翻涌。
林衍咬牙忍住。
逆脉诀的路子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灵气和煞气一起炼。这样修出来的魔气比普通灵气霸道得多，但对身体的负担也大。每一次修炼都像是在经脉里灌铁水，疼得人想骂娘。
但效果也是实打实的。
炼气四层的修为在稳步上升，丹田里的魔气越来越凝实。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就能突破炼气五层。
林衍闭着眼，沉浸在修炼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林衍。”
他睁开眼。苏晚站在他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外面有人。”
林衍站起来，跟着苏晚走到石室入口。
入口处有一条窄窄的甬道，通往地面。甬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有赵虎刚修好的监视阵纹。
林衍把手按在阵纹上，外面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埋骨岭下，站着三个人。
穿着天庭巡查使的灰袍，炼气七八层的修为。他们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这里有苍玄宗的标记。”其中一个矮个子说，指着石头上的宗门纹路。
另一个高个子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有人来过。脚印还很新。”
林衍心里一沉。
他们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怎么办？”苏晚压低声音。
林衍没急着回答。他看着画面里的三个巡查使，想了想。
“只有三个人？”
“只有三个。”
“没有筑基期的？”
“没有。”
林衍沉默了一下。
“我上去看看。”
苏晚一把拉住他：“你疯了？三个人，你一个炼气四层——”
“他们也是炼气期。三个炼气七八层，我一个炼气四层，打不过，但能跑。”林衍挣开她的手，“而且，我需要弄清楚他们是真的发现了这里，还是只是路过。”
苏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松开手。
“小心。”
林衍点头，顺着甬道往上走。
走到石门后面，他把魔气收敛到极致，只露出炼气四层的灵气波动。然后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三个巡查使同时看向他。
矮个子先开口：“你是什么人？”
林衍低着头，声音沙哑：“散修，路过歇脚。”
“散修？”高个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埋骨岭这种地方，散修也敢来？”
“没办法，外面天庭的人查得严，只好往没人的地方跑。”
高个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矮个子倒是来了兴趣，绕着林衍转了一圈。
“你是哪个宗门的？”
“没有宗门。散修，自己练的。”
“自己练的？”矮个子笑了，“炼气四层，能活到现在，运气不错。”
林衍没接话。
高个子看了看石头上的苍玄宗标记，又看了看林衍。
“这石头上的标记，你见过吗？”
林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摇头：“没见过。这是什么？”
“苍玄宗的标记。”高个子说，“万仙大劫之前的东西。你一个散修，不知道也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林衍。
“最近有没有见过其他人在这附近？”
“没有。”林衍摇头，“我来的时候，这里没人。”
高个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破绽，挥了挥手。
“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衍应了一声，转身往岭下走。
走了十几步，矮个子突然叫住他。
“等等。”
林衍停下来，回头。
矮个子看着他，眼神有点怪。
“你身上有股味道。”
林衍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矮个子皱了皱鼻子，“像是……煞气。很重的煞气。”
高个子也皱起眉头，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
“散修身上有煞气很正常。杀了妖兽，沾上的。”
矮个子摇头：“不一样。这煞气不像是沾上的，像是从身体里透出来的。”
林衍知道瞒不住了。
逆脉诀修出来的魔气，再怎么收敛，也不可能完全藏住。尤其是遇到鼻子灵的修士，一闻就闻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
矮个子一愣：“什么？”
“这煞气，不是沾上的。”
林衍抬起头，眼底的寒意让矮个子退了一步。
“是从身体里透出来的。”
魔气猛地从丹田里涌出来，灌注全身。林衍身形一闪，一拳砸在矮个子胸口。
矮个子没反应过来，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喷出一口血。
“苍玄宗！”高个子脸色大变，法器出鞘，朝林衍斩来。
林衍侧身躲过，魔气灌入右腿，一脚踢在高个子手腕上。咔嚓一声，手腕断了，法器掉在地上。
第三个巡查使已经反应过来，祭出一张符箓，朝林衍打来。
符箓在空中炸开，化成一道火网，罩向林衍。
林衍不退反进，魔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硬生生撞进火网里。
火网烧在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魔气被消耗了大半，但火网也碎了。
林衍从火网里冲出来，一拳砸在第三个巡查使的脸上。
那人鼻梁断了，血糊了一脸，仰面倒下去。
前后不过十息。
矮个子还靠在石头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他想掏法器，但手抖得厉害，摸了几次都没摸到。
林衍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身上有味道？”
矮个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是魔气的味道。”林衍说，“苍玄宗的逆脉诀。听说过吗？”
矮个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逆脉诀……你是苍玄宗的余孽——”
林衍一掌拍在他脑门上。
矮个子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林衍站起来，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
没杀。
杀了会触发令牌的警报，天庭会派人来查。打昏就不一样了——他们醒来之后只会说遇见了苍玄宗的余孽，但说不出具体位置。
他搜了搜三个人身上，翻出一些灵石和丹药，还有一块天庭令牌。
这次他没拿令牌。
拿了一次就惹了麻烦，不能再拿了。
林衍把东西收好，转身回了地下的石室。
苏晚在入口处等着，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
“三个巡查使，打昏了。他们没发现入口，只是路过。”
苏晚皱眉：“路过？天庭的人没事来埋骨岭路过？”
“他们是在巡逻。东荒的巡查比以前密了，可能跟我们之前杀的那三个巡查使有关。”林衍坐下来，揉了揉拳头，“但没发现这里，暂时安全。”
赵虎从石室里探出头：“那阵法还修不修？”
“修。但得加快。”林衍说，“天庭迟早会找到这里。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
赵虎点头，缩回去继续忙。
苏晚在林衍对面坐下来。
“你刚才一个人上去，不怕回不来？”
“怕。”林衍说，“但不能不去。总得有人去看看情况。”
“你可以叫我一起。”
“两个人动静太大。一个人反而安全。”
苏晚沉默了一下。
“你不像个外门弟子。”
林衍抬头看她。
“外门弟子不会这么拼命。”苏晚说，“外门弟子修行的目的，是进内门、拜名师、得传承。你不一样。你不像是在修行，像是在——”
她停了一下，找了一个词。
“像是在赶路。”
林衍没接话。
他确实在赶路。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赶路。赶着修炼，赶着找旧部，赶着埋骨岭，赶着变强。
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在他这边。
天庭的人会越来越多，佛宗的人也会掺和进来，道主更不会坐视不管。每多拖一天，胜算就少一分。
“你说得对。”林衍说，“我是在赶路。”
他看着苏晚。
“你也该赶路了。”
苏晚愣了一下。
“你闭关吧。”林衍说，“培元金丹，现在就用。半个月之内突破到筑基后期。”
苏晚皱眉：“不是说先不急吗？”
“情况变了。天庭的人在加派人手，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你的修为越高，我们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苏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呢？你怎么办？”
“我炼气四层，吃培元金丹是浪费。慢慢炼就行。”
苏晚没再说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玉匣，取出一颗培元金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体内炸开。苏晚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牙撑住，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林衍站起来，走到石室另一边。
赵虎在修复阵纹，满头大汗。
“赵虎，阵法还要多久？”
“基础的防御阵，再有三四天。但要想把整层石室的阵法都修好，至少一个月。”
“先修防御阵。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虎点头，继续埋头干活。
林衍回到角落里，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逆脉诀运转，灵气和煞气在体内交汇。
他能感觉到，炼气四层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再有一两天，就能突破炼气五层。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
林衍闭上眼，沉浸到修炼里。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赵虎敲打阵纹的声音，和苏晚粗重的呼吸声。
灵脉泉眼的灵气从地底涌上来，在石室里弥漫。
一切都在往前走。
慢，但在往前走。
三天后。
赵虎把防御阵修好了。
阵法的范围不大，只覆盖了石室的入口和甬道。但够用了——天庭的人就算找到这里，也得花时间破阵。这点时间，足够他们从灵脉泉眼那边撤退。
苏晚还在闭关。
培元金丹的药力比她想象的大，突破筑基后期需要的时间可能不止半个月。但林衍不催她。这种事催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事。
林衍自己在这三天里突破了炼气五层。
突破的那一刻，丹田里的魔气猛地膨胀了一圈，经脉被撑得生疼。他咬牙撑了半个时辰，才把魔气稳定下来。
炼气五层的魔气，比炼气四层强了将近一倍。
但他还是不满意。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到筑基期至少还要两三个月。两三个月之后，天知道天庭会派多少人来找他们。
得想办法加快修炼速度。
林衍走到灵脉泉眼的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水还是纹丝不动，像一面镜子。灵气从井底涌上来，浓郁得像液体。
如果能直接吸收井里的灵气，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三倍。
但灵脉泉眼的灵气太纯了，普通修士直接吸收，经脉会撑爆。除非有特殊的功法，或者有足够强的身体。
逆脉诀倒是能吸收，但需要把灵气和煞气一起炼。光有灵气不行，得有足够的煞气来平衡。
林衍想了想，叫来赵虎。
“这埋骨岭下面，煞气最重的地方在哪里？”
赵虎愣了一下：“你要找煞气？”
“对。逆脉诀需要灵气和煞气一起炼。光有灵气不够。”
赵虎皱眉：“埋骨岭下面确实有煞气重的地方，但都不好去。越往下煞气越重，但阵法也越不稳定。而且可能有上古妖兽的残魂。”
“带我去。”
赵虎犹豫了一下，点头。
两人顺着石室往下走。
下面还有两层石室，但都塌了大半，只剩一些残破的通道。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虎举着一盏长明灯，光线只能照到前面几步远。
越往下走，煞气越重。
林衍能感觉到煞气在往身体里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逆脉诀自动运转，把煞气吸收进体内。
赵虎在旁边打了个哆嗦。
“这里太邪门了。我的修为都快扛不住了。”
林衍没说话。他感觉到煞气里夹杂着别的东西——像是怨念，又像是残魂。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到头了。
前面是一个塌了一半的石室，只剩下半面墙还立着。墙上刻着阵纹，但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石室的地面上，有一具骸骨。
很大。比人的骸骨大了四五倍，骨头是黑色的，上面有裂纹。骸骨的头颅歪在一边，眼眶里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上古妖兽的骸骨。”赵虎压低声音，“看这大小，至少是化神期的妖兽。”
林衍蹲下来，看了看骸骨。
骸骨上残留着煞气，很浓。而且煞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意识——像是妖兽死前的怨念，千年不散。
他伸手碰了一下骸骨。
煞气猛地涌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手腕。
林衍没缩手。
逆脉诀全力运转，把煞气吸进体内。
煞气入体，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但林衍咬牙撑住，引导煞气在体内运行。
灵气和煞气在丹田里交汇，互相冲撞，然后融合。
炼气五层的修为猛地往上窜了一截。
赵虎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你疯了？直接吸收妖兽骸骨的煞气？这玩意儿会要命的！”
“不会。”林衍咬着牙，“逆脉诀就是干这个的。”
他把手从骸骨上收回来，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煞气够他炼一阵子了。
“赵虎，帮我把这具骸骨搬上去。”
赵虎瞪大眼睛：“搬上去？你要把妖兽骸骨搬到石室里？”
“对。我要用它修炼。”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帮忙。
两人花了小半天，把骸骨拆成几块，搬到上面的石室里。
骸骨一搬上来，石室里的煞气浓度直接翻了一倍。几个炼气期的弟子脸色都变了，赶紧运功抵抗。
林衍在骸骨旁边坐下，开始修炼。
灵气从灵脉泉眼涌上来，煞气从骸骨里渗出来。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互相冲撞，然后融合。
修为在稳步上升。
炼气五层中期。
炼气五层后期。
炼气五层巅峰。
第六天的时候，他突破了炼气六层。
突破的那一刻，丹田里的魔气猛地炸开，在体内冲撞了一圈，然后重新凝聚。经脉被撑得生疼，但他能感觉到，魔气的质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赵虎在旁边看着，直咂舌。
“炼气六层的魔气，比我筑基初期的灵气还霸道。你这功法，真是邪门到家了。”
林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苏晚怎么样了？”
赵虎往苏晚闭关的方向看了一眼。
“还在闭关。培元金丹的药力还没消化完，但应该快了。”
林衍点头。
他走到石室入口，看了看监视阵纹。
外面没有异常。
天庭的人没有找过来。
但林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埋骨岭不是久留之地。他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据点，更多的人手，更强的实力。
北荒。
苏晚说过，北荒可能有苍玄宗的旧部。
等苏晚出关，就该出发了。
林衍回到石室里，继续修炼。
骸骨里的煞气还有很多，够他炼到炼气七八层。灵脉泉眼的灵气也够用。
一切都在往前走。
他在赶路。
所有人都在赶路。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