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没说话，走向场地中央的对抗区。那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场地，地面是软垫，周围有能量屏障——防止蚀灵能力波及观众。
刘狂和那个叫王猛的魁梧少年已经站在对面。王猛匹配度48%，开出的寄生之物是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有干涸的血迹。他握着斧柄，身上已经有灰气缭绕——那是蚀灵附体的征兆。
“丁磊是吧？”刘狂咧嘴笑，笑容阴冷，“73%的天才？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匹配度高不代表能打。”
丁磊没理他，看向秦岳：“你的蚀灵，能战斗吗？”
秦岳苦笑：“那老色批？我试试。”
他掏出录像带，握在手里，闭上眼。灰气涌出，凝成那个秃顶猥琐男的轮廓。蚀灵飘在空中，眼睛滴溜溜转，看到场边有几个女兵，立刻咧嘴笑，搓了搓手。
“……”丁磊无语。
“看招！”对面，王猛已经冲了过来。
他速度极快，几步就跨过十米距离，消防斧高举，劈头盖脸砸下。斧刃上灰气缠绕，带着破风声。丁磊侧身闪避，斧刃擦着他肩膀落下，砸在地上，软垫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口。
好重的力道。
丁磊后退，拔出灵能刀。刀身暗灰，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握紧刀柄，试着呼唤安宁。
钥匙在胸口发烫。
一缕红色的气息从钥匙中涌出，顺着手臂蔓延到刀身。灵能刀瞬间变了——暗灰色的刀身染上一层暗红，藤蔓花纹从刀镡向刀尖蔓延，像活了过来。
“这是什么？”场边有人惊呼。
“他的蚀灵不是怨灵级吗？怎么会有颜色？”
“红色……没见过……”
丁磊没空理会。王猛又攻了过来，消防斧横扫，势大力沉。丁磊这次没躲，举刀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爆鸣。丁磊感觉手臂发麻，但挡下了。刀身上的红色花纹亮了一瞬，王猛斧刃上的灰气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消退。
“什么鬼？”王猛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斧头。蚀灵的力量被压制了？
“刘狂，一起上！”他吼道。
刘狂早就动了。他的寄生之物是那根皮带，此刻皮带缠在右手上，灰气凝成一只虚幻的巨手，像手套一样包裹着他的拳头。他冲过来，一拳砸向丁磊面门。
丁磊刚要挡，秦岳突然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老色批，给老子干活！”秦岳怒吼。
他手中的录像带疯狂转动，那个秃顶蚀灵尖叫着扑向刘狂。但目标不是刘狂本人，而是他的裤子——蚀灵虚幻的手抓住刘狂的裤腰带，用力一扯。
“刺啦——”
刘狂的裤子被扯开一个大口子，内裤露了出来。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刘狂僵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扯破的裤子，又抬头看着那个飘在空中、搓着手猥琐笑的蚀灵，浑身发抖。
“我……我要杀了你！！！”他咆哮，彻底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冲向秦岳。
丁磊趁机动了。
他踏步前冲，灵能刀斜劈，不是砍人，是砍刘狂手上的皮带。刀身上的红色花纹大亮，像烧红的铁。皮带被刀锋划过，瞬间断裂。
“啊——”刘狂惨叫。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的痛。皮带断裂的瞬间，依附其上的蚀灵发出无声的尖啸，灰气紊乱，刘狂抱头跪地，七窍流血。
“刘狂！”王猛想冲过来帮忙，但丁磊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刀锋冰冷，红色的花纹像血管一样跳动。
“认输，还是见血？”丁磊问。
王猛看着丁磊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绝对的冷静。但这种冷静比杀气更可怕——他真会下手。
“我……认输。”王猛松手，消防斧“哐当”落地。
对抗结束。
场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陈青松走过来，独眼看着丁磊手里的刀，又看看断了皮带、跪在地上抽搐的刘狂。
“丁磊，秦岳，胜。”他宣布，然后蹲下，检查刘狂的状态，“蚀灵反噬，送去医疗室。”
两个老兵上前，把刘狂抬走。王猛也被扶下场。
陈青松站起来，看着丁磊：“你的蚀灵，不是怨灵级。”
是陈述，不是疑问。
丁磊沉默。
“怨灵级的蚀灵，力量是灰色的，没有属性。”陈青松继续说，“你的蚀灵力量是红色，有温度，能压制其他蚀灵。这至少是具象级的特征。但你的测灵环显示是怨灵级……有趣。”
他凑近，压低声音：“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但我劝你，在足够强大之前，别暴露太多。堡垒里盯着你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说完，他转身，面向所有人。
“都看到了？实战中，匹配度不是唯一。战术、配合、甚至不要脸的手段，都能赢。下一组准备！”
丁磊走下场地，秦岳跟上来，一脸兴奋。
“丁哥，看到没？我那招怎么样？老色批扯裤子，绝了！”
“……”丁磊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你的蚀灵真猛啊。”秦岳看着丁磊手里的刀，刀身上的红色花纹已经褪去，恢复成暗灰色，“那红色是什么？火焰属性？不对，不像火……”
“不知道。”丁磊收刀入鞘。
他是真不知道。安宁是怨灵级，但表现出来的力量明显超出这个级别。往生钥，红色嫁衣，百年前的仇人……这蚀灵身上谜团太多。
一天的训练继续。对抗、体能、武器使用、蚀灵能力开发……到晚上六点解散时，所有人都累得像死狗一样。丁磊回到房间，连制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
钥匙在胸口发烫，像在提醒他什么。
他坐起来，掏出钥匙。暗红色的金属，藤蔓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安宁。”他在心里呼唤。
没有回应。但钥匙的温度升高，一幅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房间，书房，有书架，有书桌。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嫁衣的女人。女人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手上戴着一枚银戒。
男人在笑，笑得很温柔。他伸手，想掀开红盖头。
然后，一把刀从背后刺入，贯穿心脏。握刀的手，戴着白手套。
画面碎裂。
丁磊睁开眼，浑身冷汗。
那是安宁的记忆？她被杀的瞬间？杀她的人，戴白手套……是军人？还是某种仪式？
钥匙还在发烫，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丁磊握紧它，咬牙忍受。
“我会找到他。”他低声说，“但你要给我时间，给我力量。”
钥匙的温度缓缓降下来。
丁磊把它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不是他的，是钥匙里的。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训练第一天，暴露了异常蚀灵，结了仇，还被教官警告。这条路，比他想的难走。
但没得选。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更残酷的训练。
窗外显示屏的“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而在堡垒深处，某个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狂热。
屏幕里，是丁磊今天对抗的回放。那把染红的刀，被放大，定格。
“红色蚀灵……百年一遇的‘血契共生’……”男人喃喃自语，“陈青松，你捡到宝了。但这宝贝，你守得住吗？”
他按下通讯器。
“通知二中队，目标已确认。计划可以开始了。”
通讯器里传来沙哑的回应：
“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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