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试试看的成功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张宇语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悄悄看了两人一眼。
“我……”谭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算了，真没什么，不麻烦你了。”
“谭斌。”丘柳的声音不高，却很稳，“你要是真没事，不会费那么大劲找我电话，更不会专门跑这一趟。有什么事，直说，能帮我就帮，帮不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
谭斌缓缓转过身，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眼眶发烫，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我公司快撑不下去了。”他咬着牙，像是在压抑着情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房租欠了两个月，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供应商天天打电话催款，老客户还在不断退单。我能借的人都借遍了，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没人愿意帮我，都怕我还不上。我听说你被裁了，想着你说不定有笔赔偿款，才厚着脸皮来找你……”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口浊气，目光再次落在丘柳那双廉价的人字拖上，语气里满是自嘲和难堪：“可看见你现在这样，我实在开不了口，我这不是来添乱吗。”
丘柳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隔着淡淡的烟雾看着眼前这个走投无路的老同学，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嘲讽。
“需要多少？”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谭斌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周转，需要多少钱。”丘柳又重复了一遍，把烟夹在指尖。
谭斌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五……五百万厘，也就是五万炎华币。”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丢人。五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他偏偏连这五万块都借不到。不是钱的问题，是没人再相信他能翻身，没人愿意赌一把。
丘柳夹着烟，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你公司是做什么的？”
“AI方向，商业数据分析。”谭斌机械地回答，语气里没什么底气，“我自己做了一套智能分析系统，技术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可我不会跑业务、不会推销，嘴笨，不知道怎么把东西卖出去。产品卖不出去，资金链直接就断了。”
“那你缺的不是钱，是能帮你把东西卖出去的人。”丘柳一针见血。
谭斌怔住，愣了几秒才点头：“是……可前提是，我得先有钱撑过这个月，不然连公司都保不住了，再好的技术也没用。”
丘柳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柜台角落，拉开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登山包。谭斌的目光下意识跟了过去，当他看到包里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时，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丘柳没动那些现金，反而从包里摸出一枚不起眼的五毛硬币，“啪”一声放在柜台上，声音清脆。
“这枚五毛古币，市价大概两千万炎华币。”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够不够你周转？”
谭斌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硬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穿得如此落魄的男人，随手一掏，就是价值千万的古币。
“你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丘柳继续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两……两千万厘，也就是二十万炎华币。”谭斌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飘，还在消化刚才的震惊。
“那我给你五百万炎华币，买你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丘柳顿了顿，补充道，“你继续当CTO，只管技术，不用管销售、市场，那些我来搞定。”
谭斌猛地抬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不是单纯的感动，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委屈、庆幸、震惊，还有点不敢置信。他来之前，还在心疼丘柳比自己更落魄，结果眼前这个穿着拖鞋、守着小烟酒店的男人，随手一掏，就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你这古币……哪儿来的？”他声音发颤，忍不住问。
“公司裁员给的赔偿金。”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
谭斌张了张嘴，想骂一句“你逗我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丘柳的表情太认真，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戏谑。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亏完？”他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丘柳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亏完再赚就是了，反正我钱多，不在乎这一点。”
谭斌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丘柳都快不耐烦了，他才伸出手，紧紧握住丘柳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湿乎乎的，可握得异常用力，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成交。”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比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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