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谭斌的“第一个成果”
装修开工的第三天，谭斌打电话来了。
“丘柳！你过来看！我做出了第一个版本！”
丘柳赶到谭斌公司的时候，看到了一幕让他意外的场景——办公室不再是满地泡面，角落里多了两台新服务器，墙上贴的不是代码流程图，而是一张商场店铺的分布图。
“你这两周没睡觉？”丘柳看着谭斌眼底的黑眼圈。
“睡了，一天四个小时。”谭斌兴奋地把他拉到电脑前，“你看，我把你商场的销售数据接进来了。这是过去三个月每家店的营业额、客流量、客单价。这是折线图，这是柱状图，这是热力图——”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丘柳看了几秒，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数据点：“这家店怎么回事？营业额一直在降，但客流量没变。”
谭斌点开那家店的详细数据，瞳孔缩了一下：“客单价在降。三个月前，进店的客人平均消费两百厘，现在只有八十厘。要么是东西涨价了卖不动，要么是换了便宜的货。”
“这家店卖什么的？”
“服装。男装。”
丘柳皱了皱眉。他想起来了，那是一家品牌男装店，之前赵总还跟他提过，说这家店的老板想提前解约，因为生意不好。
“你能不能分析出具体原因？”
谭斌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他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很奇怪。同品牌的其他店，客单价没降，只有这家降了。问题可能不是品牌的问题，是这家店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数据只能告诉你‘是什么’，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谭斌挠了挠头，“要搞清楚原因，得去店里看看。”
丘柳想了想，站起来：“走，现在就去。”
两个人下楼，骑上谭斌的电动车，五分钟就到了商场。丘柳带着谭斌走进那家男装店，装作普通顾客在里面转了一圈。
店里的衣服款式不错，价格也不算贵，但导购员有气无力地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客人进来连招呼都不打。
丘柳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又看了一眼门口贴的“全场八折”海报，心里有了数。
他走到柜台前，问那个导购员：“这件多少钱？”
导购员头都没抬：“吊牌上有。”
“打几折？”
“八折。”
“能试吗？”
“试衣间在那边。”
全程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丘柳把衣服放回去，转身出了店。
“看到了？”他问谭斌。
“看到了。服务态度有问题。”
“不止。”丘柳点了根烟，“这家店的老板肯定换了。以前的服务不是这样的。你帮我查一下，这家店的法人代表什么时候变的。”
谭斌拿出手机，查了查工商信息：“三个月前。原来的老板把店转给了一个叫林某的人。”
“林某？”
“林……林建国。名字有点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丘柳没在意。他现在想的不是这家店的问题，而是谭斌这套系统的价值——它能从数据里发现问题，但问题的根源，还得靠人去找。
“谭斌，你这个系统，能不能做成自动预警？”他说，“比如某家店的数据出现异常，系统自动发消息给我。”
“能。给我一周。”
“一周之后，我要看到效果。”
谭斌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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