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林梦雪的“第二次登场”
丘柳回到烟酒店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梦雪。
她今天穿得很素，没有浓妆，没有名牌包，连头发都只是简单扎了个马尾。如果不是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丘柳差点没认出来。
“丘柳。”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紧张，“能聊几句吗？”
丘柳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进来吧。”
林梦雪走进烟酒店，四处打量了一下。
“坐。”丘柳在柜台后面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林梦雪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杯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很多。”她终于开口。
“有吗？”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安静。”
“以前的你也不会穿成这样来找我。”丘柳看着她，“说吧，什么事。”
林梦雪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妈让我来的。”她说。
“那你妈让你来干什么？”
“让我来跟你道歉。”林梦雪的声音有点涩，“她说以前对你不客气，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丘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妈还说什么了？”
林梦雪深吸一口气：“她还说，让我多跟你走动走动，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认识你没坏处。”
她说完这句话，脸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难堪。
丘柳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他吐出一口烟。
林梦雪摇头。
“最烦有人把我当傻子。”丘柳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妈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你来找我，也不是真心想道歉，是你妈逼你来的。”
林梦雪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紫。
“我……”
“你不用解释。”丘柳打断她，“我也不怪你。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但有一件事你得明白。”
他直视着林梦雪的眼睛。
“我当初追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好看、有趣、说话好听。你不答应我，那是你的自由，我从来没怨过你。但你现在这样——穿成你不喜欢的衣服，说不喜欢的话，做不喜欢的事——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你妈。”
林梦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没办法。”她的声音在发抖，“她是我妈。”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丘柳把烟灰弹掉，“我不会因为你妈想让我当你的备胎，就真的去当你的备胎。”
林梦雪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我懂了。”她的声音沙哑，“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
“林梦雪。”丘柳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要是想为自己活，随时可以来找我。不是为了我的钱，是为了你自己。”
林梦雪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睛往前走，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难堪？还是因为丘柳说的那句“为自己活”戳中了什么？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突然明白了——丘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穿着拖鞋、傻呵呵给她送早餐的程序员了。他变了，变得让人看不透，也变得让人不敢靠近。
而她，好像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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