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一阵剧烈的腹痛唤醒的。
"呕——"
他趴在炕沿上，把昨晚吃的断肠草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那颜色，那气味，那形态，让他想起了村长家那头灵兽的排泄物。
【系统提示：呕吐进度1/3天，请宿主继续努力呢】
"小毒，"陈默擦了擦嘴，声音沙哑，"这就是你说的'百毒不侵'？"
"亲，'百毒不侵'是指免疫毒素伤害，不是免疫呕吐反应呢"小毒的声音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愉悦，"而且您吐得越干净，体质改造效果越好哦"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内心输出：
"我懂了。这个系统的核心机制是：先把你往死里整，再给你一点甜头。典型的PUA套路。但问题是……"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
原本像堵塞的下水道一样的经脉，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松动。那些横冲直撞的灵气，虽然还在，但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
"有效。"
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转《基础引气诀》。
灵气入体。
经脉微微刺痛，但没有吐血。
三息。
五息。
十息——
"噗！"
陈默又喷出一口血，但这次只喷了半米远，而且颜色鲜红，不是之前的暗黑色。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坚持时间提升300%，吐血量减少50%，距离"不再吐血"还差9,999次修炼呢】
"……你是在鼓励我吗？"
"亲，我是在激励您呢"
陈默正要反驳，院门又被踹开了。王富贵滚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个金光闪闪的请柬——真的是金光闪闪，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劣质灵石，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默哥！修仙天赋大赛提前了！就在今天！"
陈默接过请柬，发现那金光其实是全息投影，上面滚动播放着村长的致辞：
【破风村第38届修仙天赋大赛，因月华宗考察队提前抵达，特调整为今日辰时举行！欢迎各位修仙者踊跃参与，展现自我，放飞梦想！】
"月华宗的人已经到了？"陈默皱眉。
"到了到了！"王富贵兴奋得满脸通红，"领头的是个女的，银发紫瞳，长得跟仙女似的！据说就是月华宗圣女苏月见！"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
"苏月见。千年来最接近仙帝的天才。原著里把我当成采花贼暴打的那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吐了一地，衣服上还有血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苍白得像鬼。
"我现在这样，"他平静地说，"像不像僵尸？"
"像！特别像！"王富贵认真点头，"但默哥，僵尸也有僵尸的优势啊！万一月华宗缺个试毒的……"
"滚。"
辰时，破风村广场。
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陈默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前方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台上有五个人，四个是月华宗的外门执事，穿着统一的月白色长袍，手环都是钻石款，全息投影显示着他们的修为：星耀境。
而中间那位——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滞。
银发如瀑，紫瞳似星。她穿着月华宗圣女的专属服饰，一袭白衣胜雪，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随风轻扬。她没有戴修真手环，或者说，她的手环被炼化成了一枚耳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苏月见。
她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像是在看一群蚂蚁。那种疏离感，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让陈默想起了前世见过的那些顶流明星——不，比那更甚。这是修仙界的阶级鸿沟，是天才与废物之间的天堑。
"那就是苏月见……"王富贵在旁喃喃，"听说她三岁引气，十岁筑基，十八岁就已经是钻石境了。现在二十二岁，据说已经触摸到星耀境的门槛。"
"嗯。"
"默哥，你说她会不会注意到我？"
"会。"陈默平静地说，"当你被她当成采花贼暴打的时候。"
"啊？"
陈默没有解释。原著里，他是因为误入禁地才被苏月见暴打，但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他绑定了系统，没有激活上古传送阵，应该不会再有那段遭遇。
"应该。"
他不太确定。这个系统的"霉运"属性，让他对自己的运气毫无信心。
"安静！"
村长的声音通过灵气扩音器传遍全场，"下面有请月华宗圣女苏月见仙子，为本次大赛致辞！"
掌声雷动。
苏月见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
"月华宗此次下山，是为招收外门弟子。凡年龄在十六至二十岁，修为达到青铜境五段以上，或具有特殊体质者，皆可参加测试。"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陈默的方向停留了0.1秒，然后移开。
"她看到我了。"陈默内心输出，"或者说，她看到了人群中的某个废物。但她不会记得的，就像人不会记得自己踩过的蚂蚁。"
"大赛分三轮，"苏月见继续说，"第一轮，引气入体；第二轮，经脉韧性测试；第三轮，实战对抗。"
"现在，开始。"
第一轮，引气入体。
参赛者有五十多人，都是破风村的青年才俊。陈默站在最边缘，旁边是王富贵，再旁边是村长的儿子——一个绑定了"敛财系统"的胖子，正用全息投影展示自己的"资产排行榜"。
"默哥，"王富贵紧张得手心冒汗，"你行吗？"
"不行。"
"那你还来？"
"来吐血。"
陈默平静地说完，盘腿坐下。
《基础引气诀》运转。
灵气入体，刺痛袭来。但这一次，陈默没有强行压制，而是按照小毒昨晚教的方法——
"感受毒素，接纳毒素，引导毒素。"
"亲，您体内的灵气就是最大的毒素呢"小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毒素也是力量，关键看怎么用"
陈默引导着那股暴走的灵气，不再试图驯服它，而是……顺着它？
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但陈默不再抵抗，而是像冲浪一样，顺着它的势头，把它引向……自己的胃部？
"呕——"
他吐出一口黑血，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能量从血液中散发出来，与灵气融合，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领悟"以毒攻毒"初级技巧！当前状态：灵气过敏症（可控）】
【温馨提示：亲，您现在可以坚持三十息不吐血了，但三十息后会喷得更远哦】
陈默睁开眼睛。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因为陈默虽然吐了血，但他坚持的时间——二十息，二十五息，三十息——已经超过了在场80%的参赛者。
"这……"村长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台上的苏月见也微微皱眉。她看向身旁的外门执事："灵气过敏症，可以修炼？"
"理论上不行，"执事摇头，"但此子……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
苏月见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陈默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像***术刀，要把陈默剖开来看清楚。
陈默与她对视，面无表情，内心输出：
"看，她在看我了。不是因为我的才华，不是因为我的努力，而是因为'这废物怎么还没死'的好奇。这就是天才的傲慢。"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三十息。
三十五息。
"噗——"
陈默又吐出一口血，这次喷了三米远，精准地落在了村长儿子的脸上。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好！"
"牛逼！"
"这血喷得比我家的灵泉还远！"
陈默擦了擦嘴，站起来，对台上的苏月见微微躬身："我输了。"
"但你坚持了三十五息，"苏月见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全场第七。"
陈默愣了一下。
"晋级第二轮。"
第二轮，经脉韧性测试。
测试工具是一块"灵压石"，修仙者将灵气注入其中，石头会根据灵气的强度和韧性给出评分。
前面的人，最高分是王富贵，78分。
"默哥，到你了！"王富贵兴奋地搓手，"你刚才那招'吐血修炼法'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为什么？"
"会死。"
陈默走上前，将手放在灵压石上。
他没有注入灵气——他注入的是血。
带着毒素的血，带着"以毒攻毒"特性的血，顺着经脉，流入石头。
灵压石先是毫无反应，然后——
"嗡！"
石头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绿色纹路，像一条条毒蛇在游动。
"这是……"外门执事瞪大眼睛，"毒灵根？不对，是变异灵根？"
评分显示：95分。
全场哗然。
苏月见猛地站起来，紫瞳中闪过一丝震惊："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你的血里有毒。"
"是。"
"你吃了什么？"
陈默平静地说："断肠草。"
"断肠草是剧毒，常人食之即死。"
"我吐了三回。"
苏月见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衣服上未干的血迹。她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妖孽，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用毒草修炼，用吐血练功，用最狼狈的方式，达到最不可思议的效果。
"你，"她缓缓开口，"晋级第三轮。"
第三轮，实战对抗。
陈默的对手是一个白银境二段的青年，绑定了"金刚系统"，全身肌肉虬结，像一座铁塔。
"小子，"对手狞笑，"我看过你的比赛，你就是个吐血的废物。识相的，自己滚下去，省得被我打吐血。"
陈默没有说话。
他在等，等小毒的提示。
"亲，系统发布紧急任务了呢"小毒的声音准时响起，"在实战中首次使用'毒雾领域'，奖励：毒帝功法第一层。温馨提示：对手越强，您越惨，但惨得越有价值哦"
"毒雾领域怎么用？"
"把您的血，喷得更有艺术感一点"
陈默："……"
比赛开始的锣声响起。
对手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
陈默没有躲。
他迎着拳头，一口血喷了出去——不是乱喷，而是按照小毒指导的轨迹，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血雾与对手的拳头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啊！"对手惨叫后退，发现自己的拳头竟然被腐蚀出了一片红肿，"这是什么？！"
"我的血，"陈默平静地说，"有毒。"
他再次喷血，这次范围更大，形成了一片方圆三米的血雾领域。对手冲入其中，立刻感到头晕目眩，灵气运转不畅。
"毒……毒功？"
"不，"陈默一边吐血一边逼近，"是过敏。"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对手胸口。这一掌没有任何灵气，只有纯粹的毒素——来自断肠草，来自十八年的积累，来自"以毒攻毒"的诡异体质。
对手倒地，昏迷。
全场死寂。
陈默站在血雾中，白衣染血，面无表情，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然后他转身，对台上的苏月见说："我赢了。"
"但你也快死了。"苏月见冷冷地说。
陈默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经脉中的灵气再次暴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副作用来了。"他想，"小毒说的'更倒霉'，就是指这个吧。"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苏月见的声音，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带走他。"
"这样的体质，月华宗要了。"
陈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不是他家的硬板床，是丝绸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转头，看到苏月见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银发上，像一层薄纱。
"你醒了。"她没有回头。
"这是哪？"
"月华宗的飞舟。我们在回宗门的路上。"
陈默沉默片刻："为什么带我走？"
"因为你的体质，"苏月见终于转过头，紫瞳在黑暗中发光，"也因为……"她顿了顿，"我想看看，一个靠吐血修炼的废物，能走到哪一步。"
陈默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是苏月见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种平静面容下的、带着嘲讽和倔强的笑。
"你会看到的，"他说，"圣女殿下。"
"看到什么？"
"看到我成仙。"
苏月见愣了一下，然后冷笑："狂妄。"
"不是狂妄，"陈默闭上眼睛，"是吐槽。"
"什么？"
"没什么。"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首次装逼"成就！奖励：吐槽值+10。当前吐槽值：10/100，满值后可兑换'毒舌光环'呢】
陈默在内心叹了口气：
"小毒，你能不能安静点？"
"不能呢亲"
窗外，飞舟划过云层，向着月华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陈默看不到的角落，苏月见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下章预告】 第4章：全村都有系统，除了我——陈默进入月华宗，发现宗门内系统遍地走，而自己的"剧毒系统"竟然是……违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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