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发现，获得月华毒体后的第一件事——
是洗澡。
"你身上有味。"苏月见站在三丈开外，捏着鼻子，表情像在看一坨会说话的垃圾。
陈默低头闻了闻自己。月华毒泉的毒素确实改造了他的体质，但也留下了"后遗症"：一股混合了艾草、硫磺和……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气味。
"这是'月华清香'，"他试图解释，"古籍里说的。"
"古籍还说过期灵兽粪便是'天地精华'呢，"苏月见冷笑，"你信吗？"
"不信。"
"那还不去洗澡！"
陈默被赶进了禁地边缘的一处温泉。据说这是苏月见专用的"疗伤圣地"，现在被迫共享给"实验对象"。
"宿主，"小毒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检测到您的'桃花运'正在转化为'桃花劫'呢"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圣女正在联系姜小禾，准备联合'治疗'您的体味问题"
"姜小禾？那个药王谷的试药狂魔？"
"正是那位'3%致死率'的温柔威胁者呢"
陈默还没来得及吐槽，温泉边缘的灌木丛就传来"沙沙"声。
"谁？"
"别紧张"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响起，"我是来送'沐浴露'的"
灌木丛分开，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圆脸杏眼，酒窝浅浅，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药箱。她穿着药王谷的淡绿色长裙，手腕上的手环是"翡翠款"——比苏月见的还高级，据说能实时监测方圆十里所有生物的生命体征。
姜小禾。
药王谷百年难遇的天才炼丹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的鼻祖，以及……陈默未来的"噩梦"。
"你就是陈默？"姜小禾歪着头打量他，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比视频里瘦呢。视频里你吐血的时候，脸颊肉会抖，很可爱"
陈默："……"
"她看过我的视频？"
"亲，您的'吐血表演'在'剑气朋友圈'有十万转发呢"
"那是黑历史。"
"黑红也是红呢"
现实中，姜小禾已经打开药箱，开始往外掏东西。瓶瓶罐罐，五颜六色，有的还在冒泡，有的还在蠕动。
"苏姐姐说你有'月华毒体'，"她一边掏一边念叨，"我连夜从药王谷赶来，带了二十七种新药。本来是想等你洗完澡再试的，但是……"
她凑近，闻了闻，酒窝更深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活体实验'的最佳样本呢"
陈默默默往温泉里沉了沉，只露出脑袋："我拒绝。"
"拒绝无效哦"姜小禾从药箱底层抽出一个合同，"苏姐姐已经签了字，把你未来三个月的'身体使用权'转让给我了"
"什么？"
"看这里"姜小禾指着合同某行小字，"'甲方（苏月见）同意将乙方（陈默）作为实验对象，提供给丙方（姜小禾）进行丹药测试，期限为三个月，报酬是'月华毒泉'的泉水样本三升"
陈默："……"
"她把我卖了？"
"亲，三升月华毒泉在拍卖行能换一座灵石矿呢"
"我值一座灵石矿？"
"您的体味值一座灵石矿呢"
"放心"姜小禾把合同收好，露出最甜的笑容，"只有3%的致死率比上次低多了"
"上次？"
"上次是5%，"姜小禾歪头，"死了一个，残了两个，还有一个……变成了植物人。但那是药王谷的杂役，不值钱的"
陈默："……"
他突然很想念破风村的硬板床。
至少那里，没有人想用3%的致死率来"治疗"他。
一刻钟后，陈默被"请"出了温泉。
姜小禾的"沐浴露"确实有效——他现在闻起来像一片行走的薄荷田，清凉到连蚊子都不敢靠近。
但代价是，他的皮肤变成了淡绿色。
"这是'青木护体丹'的副作用，"姜小禾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解释，"持续三天，期间您对木属性毒素的免疫度提升300%"
"那其他毒素呢？"
"降低50%"
"火属性呢？"
"接触即燃"
陈默看着自己被染绿的手，内心输出：
"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对蚊子无敌，对火焰脆皮，像个会走路的薄荷糖？"
"宿主，"小毒补充，'还有'对姜小禾毫无抵抗力'呢"
"这算哪门子副作用！"
"爱情总是猝不及防呢"
现实中，苏月见出现了。
她看到陈默的绿色皮肤，愣了一秒，然后——
"噗。"
笑了。
这是陈默第二次看到她笑，比第一次更明显，更……真实。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紫瞳里闪着光，银发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你……"她指着陈默，"像棵……菜……"
"月华宗圣女，"陈默面无表情，"请注意仪态。"
"菜精……"
"我可以洗掉。"
"别，"苏月见终于止住笑，但嘴角还在抽搐，"这样……挺好看的。至少……不会有人把你当成采花贼了。"
"那当成什么？"
"盆栽。"
陈默："……"
姜小禾在旁边记录："目标人物对'绿色皮肤'的反应：平静中带着杀意。建议后续实验增加'颜色变化'项目"
"你没有后续实验了，"陈默说，"三个月到期，我就走。"
"走？"姜小禾眨眨眼，"走去哪？"
"仙穹彼岸。"
空气突然安静。
苏月见的笑容消失了。姜小禾的记录笔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苏月见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仙穹彼岸，"陈默重复，"我父母在那里。你的母亲也在。我们要救他们，就必须去那里。"
"我们？"
"你，我，"陈默顿了顿，看向姜小禾，"还有她——如果她的药能帮我们活着到达的话。"
姜小禾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是在邀请我加入'仙穹彼岸探险队'吗？"
"我是在邀请你成为'随行医师'，"陈默纠正，"3%致死率的那种。"
"成交"姜小禾伸出小手，"但我有个条件"
"说。"
"让我研究你的'月华毒体'直到出发"她的酒窝深得能盛酒，"作为交换，我提供'百毒不侵（真）'的丹药配方，比您现在的'伪'版强十倍"
陈默看向苏月见。
苏月见沉默片刻，点头："药王谷的'百毒不侵丹'，确实能让我们在仙穹彼岸多活三天。"
"那就成交。"
陈默握住姜小禾的手。
很小，很软，但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合作愉快"姜小禾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我的'完美实验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禁地的阴影中，天机阁的监察使正在记录这一切。
"目标陈默，"他对着手环低语，"疑似与药王谷建立同盟。建议启动'B计划'——'离间'。"
"收到，"手环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已派出'红尘阁'卧底，代号'轻尘'。三日内接触目标。"
监察使收起手环，看向远处那个绿色的身影。
"吐槽者？"他冷笑，"看看你能不能吐槽掉……美人计。"
【下章预告】 第10章：村东头的毒草大餐——陈默带姜小禾"体验"破风村的修炼方式，而那位代号"轻尘"的卧底，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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