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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Xia Feng Chen

Chapter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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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Song Xia Feng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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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自羲轩开世,礼乐肇兴,华夏之邦,文以载道,武以卫疆,文为骨,武为魂,两相赓续,方得千年不绝。夏商周以礼定邦,春秋战国侠士四起,汉之骠骑踏破胡尘,唐之戍卒固守边塞,皆秉“文修其德,武固其疆”之训,一脉相承,历乱而不熄。五代迭兴,干戈扰攘,文典散佚,武风沦丧,尚文者溺于虚浮,忘守土之责;尚武者逞于凶暴,弃仁义之心,遂使燕云沦丧,胡马南牧,边民涂炭,文脉侠魂,几近断绝。宋祖顺天应人,肇建大宋,志在复汉唐之盛,续圣贤之脉,崇文以兴教化,尚武以御外侮,雁门一关,便成文脉存续、侠骨传承之要隘,系华夏气运于一发。

建隆元年,暮春既望,雁门塞外,风沙莽莽,昏日无光。

李继迁率党项、吐蕃、回鹘万余联军,终抵关下,连营四十里,毡帐栉比,旗纛蔽野。党项白狼旗、吐蕃青龙旗、回鹘赤风旗,交错漫卷,朔风猎猎作响;胡骑往来驰突,铁蹄践沙如雷,牛角号、胡笳音,呜咽相和,声彻戈壁,杀气直冲霄汉,将这座历经隋唐五代、斑驳浸血的雄关,围得水泄不通。城堞之上,每一块青砖,都刻着百年戍边的刀痕箭瘢,每一道缝隙,都藏着华夏将士的忠魂,此刻,更承着文脉存续之重。

关内军民,登城御敌,井然有序。历经黑石峡大捷,虽知众寡悬殊,却无半分惶乱。老弱妇孺,搬石运粮,浆洗疗伤,沿袭着中原“邻里相恤、患难与共”的古风;青壮年男,持戈弯弓,列阵待命,秉承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儒训;将士披甲执刃,按队值守,周老卒这般戍边四世的老兵,抚着城砖上先辈刻下的“守疆”二字,老泪纵横,声声叮嘱麾下士卒,莫忘祖辈守关之志,莫丢华夏传家之义。

曹彬银甲束身,立于城楼帅台,手持令旗,目如寒星,扫视三军,声如洪钟,贯透风沙:“诸位将士、父老乡亲!雁门为中原锁钥,身后是汴梁京师,是关中沃野,是孔孟传下的礼乐,是炎黄赓续的文脉!胡虏欲破关而入,毁我宗庙,绝我文脉,屠我生灵,今日之战,退则华夏陆沉,进则文脉永续!凡我大宋子民,当死守关城,寸土不让,上慰先祖在天之灵,下安万世苍生之命!”

三军齐呼,百姓应和,声震关隘,气吞胡虏,那股忠义之气,融文蕴武,直与天地正气相接,尽显华夏民族的根脉风骨。

赵承煜按玄铁横江宝刀,立于城楼东侧,刀鞘玄铁错金,镌着“守疆护脉,仁武双修”八字,乃师父陈靖山亲手所刻。他望着关外联营,神色沉静,耳畔犹响昨夜师门训诫。彼时帅帐偏院,烛火如豆,陈靖山捧出一函锦缎包裹的旧籍,外层是泛黄的《横江刀谱》,内藏一卷晚唐戍边将士的《守疆文录》,纸页脆薄,墨迹斑驳,传至陈靖山,已历七代,恰是华夏武学与文脉相融的见证。

“煜儿,你且看这刀谱与文录,”陈靖山指尖抚过纸页,语气沉厚,饱含百年传承之重,“横江刀诀,始创于唐天宝年间,戍边名将张巡麾下死士,为守睢阳,创此刀诀,非江湖斗狠之技,乃以刀载道、以武护文之学。刀诀每一式,皆合《孙子》‘仁、义、智、勇、严’之训,文录所记,皆是历代将士守疆语录、爱民诗文,上录‘文不绝则国不亡’,下书‘武不废则疆不丧’。我华夏之所以为华夏,非凭疆域广狭,而在文脉相承、侠骨相续,纵山河破碎,总有忠义之士,持戈守道,续我文脉,护我生民。”

他翻开刀谱,内页除招式图谱,更有历代传人题记:唐贞元年间,将士记“守雁门,护诗书,不使胡尘染文典”;宋初周世宗时,老兵书“宁死沙场,不做胡奴,不丢圣贤礼义”。字迹或苍劲或稚拙,皆赤心一片。“此谱此录,今日传你,你承的不是一己武学,是七代戍边将士的侠骨,是华夏千年的文脉。习武不为争强,而为护文;征战不为功名,而为续脉,此乃侠之大者,亦是儒之至仁。”

赵承煜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典籍,额头触地,三叩而拜,声含赤诚:“师父在上,弟子今日立誓,此生必承横江侠脉,守华夏疆土,续圣贤文脉,仁武双修,卫国护民,纵粉身碎骨,绝不堕先辈英名,绝不断华夏根脉!”

此刻临关,面对万余胡骑,他心中无半分怯意,唯有传承之重、守道之心。手中横江宝刀,既是杀敌之器,更是传脉之信物;城楼之上,既是御敌之阵,更是护文之坛,每守一寸土,便是护一分文,每杀一敌,便是续一脉魂。

陈靖山布衣素履,登城楼而立,虽无官爵,却气度雍容,自带文侠风骨。他身侧携一囊旧笔,乃先祖唐时戍边文人所留,战时御敌,闲时录史,亦是“文武相济”的传承见证。他对曹彬拱手道:“将军,联军虽众,乃乌合之众,党项恃强,吐蕃贪利,回鹘自保,号令不一,心无同仇。我军据雄关,秉文脉,得民心,当以守为攻,耗其锐气,分其各党,再击其惰归。古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等守疆护文,乃天道大义,胡虏犯境毁脉,乃逆天而行,胜负之势,早已分明。”

曹彬深以为然,拱手道:“老先生文武兼修,深谙传承之道,彬受教矣。今日之战,全仗老先生与小将军,携文脉侠骨,共守雄关。”

辰时三刻,关外李继迁,亲至阵前,跨青鬃马,披金镶甲,手持月牙弯刀,厉声喝关:“宋将曹彬听着!雁门弹丸之地,守军寥寥,速速开城献关,我可保关内文武典籍不失,百姓不死,若敢顽抗,破城之日,烧诗书,毁宗庙,杀尽守关之人,绝你华夏文脉!”

此言一出,关内军民,无不义愤填膺。

曹彬扶堞厉声而斥:“李继迁!尔部族世居西陲,沐华夏礼乐,受中原册封,不思感恩图报,反倒兴兵作乱,欲毁我文脉,断我根脉,此等逆天叛祖之行,必遭天诛!我华夏文脉,传五千载,历百劫而不灭,岂容尔等胡虏亵渎!雁门将士,死守疆土,与关共存,绝不投降!”

言毕,令旗一挥,城上箭矢齐发,直射敌阵。

李继迁大怒,挥旗下令,全线攻城。霎时,联军号角震天,胡兵如潮水般涌来,云梯架城,冲车撞门,箭矢如蝗,滚石如雨,关下杀声震天,血溅黄沙。吐蕃勇士攀城而上,回鹘骑兵弯弓射城,党项死士冲锋陷阵,轮番猛攻,势要破关。

赵承煜守于东侧雉堞,此段城砖,刻着唐时戍边将士的诗文,斑驳可见。他手握横江宝刀,施展刀诀,首式“横江断流”,守御森严,刀身如墙,挡开敌军云梯;继而“江涛裂岸”,攻势刚猛,斩落攀城胡兵;每一招皆合道义,遇降者不杀,遇顽敌则斩,尽显“仁武双修”之训。他刀风所及,既护关城,更护城上散落的文籍——有百姓带入关的《论语》抄本、孩童的习字竹简,皆置于城角安全之处,宁受刀伤,不损一文,践行“以武护文”之誓。

陈靖山挽弓搭箭,箭无虚发,专射敌军旗手、传令兵,每射落一旗,便朗吟一句唐戍边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声震沙场,既振军心,更传文脉,让将士知守疆之义,明传承之重。麾下士卒,闻听诗句,士气愈振,皆呼“守疆护文,死战不退”。

周老卒率老兵队,守于城门,手持陌刀,拼死抵挡冲车,口中念着祖辈传下的守疆口诀,祖孙四代,同守一关,尽显边塞家族的传承风骨。百姓们则将家中诗书典籍,藏于关城地穴,焚香祷告,愿文脉不绝,传承不息。

激战自辰时至申时,联军死伤数千,锐气尽丧。吐蕃、回鹘部首领,见伤亡惨重,又闻宋军喊杀间,尽是礼乐忠义之语,心生怯意,攻势渐缓,多有观望不前。李继迁见军心已散,关城难破,只得恨恨鸣金收兵,立誓次日再攻。

关城之上,硝烟弥漫,将士百姓,皆疲惫不堪,却无一人懈怠。众人将散落的文籍整理妥当,将阵亡将士尸骨收敛,依中原古礼安葬,墓前立木牌,书“守疆护脉忠魂”,承“慎终追远”的儒门传承。

曹彬望着众人,朗声道:“今日一战,我军民以寡敌众,死守雄关,非凭兵甲之利,乃凭文脉相承、侠骨相济!文在,则国魂在;武在,则疆土在,我大宋,必能永守雁门,续华夏千年文脉!”

陈靖山抚须远眺,落日熔金,洒在雁门雄关之上,宋旗猎猎,文侠风骨,融于山河,缓缓道:“文脉传千载,侠骨镇山河,根脉不绝,华夏永存。”

赵承煜持刀立于城堞,手抚先辈刻字,心中传承之志,坚如磐石。围城之战,方启序幕,胡虏未退,烽烟未熄,然他深知,只要文脉不断,侠骨不灭,华夏根基,便永不会倒,雁门雄关,便永不会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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