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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Not the King of Medicine

Chapter 10 /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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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I Am Not the King of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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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离开梁州回到故乡陪母亲待了一段时间,安置了柴米油盐家务事,就外出开始行医了。先去了渭城,轻车熟路地走进来福客栈。坐在柜台后的李掌柜看见一双大长腿走进来不由喜出望外,忙迎出来:“哎哟我的孙大医师,这是学成归来呀!果然还记着我这小店,够情分够仗义!”

孙思邈笑从心来:“是李掌柜重情仗义,从不嫌弃我贫寒,慷慨收留,热心相助,此情焉能忘怀!”说着,拿出自梁州带回来的肉干咸鱼交给李掌柜,李掌柜欢喜得笑眯了眼睛:“哎哟孙医师折杀我老李了,你是做大事的,还有心惦记着千里迢迢带礼给我,感谢不尽!”忽转念一想:“孙医师,咱们先安顿个房间你好歇下。”

孙思邈笑道:“这一回给我开个大点的上房,要个里外间的吧,病人找来方便。”

李掌柜这一回睁大眼睛:“你这是要在客栈坐堂行医?”

“对,我眼下还不想建医堂,借李掌柜宝地先住个一年半载,看看自己能不能解人病痛,能不能做个好医生。”

李掌柜拍掌叫道:“哎我的妈呀!孙医师学成归来,要在我这小店开医堂,小店蓬荜生辉呀!孙医师肯定是个良医、大医!”

没挂招牌,没搞开张庆典,客栈里的医馆没几天就在街巷里传开,时有患者找到客栈来,客栈人进人出,李掌柜的生意也旺了几分。城里有传言,说此人三十多岁,说是医生又像是儒生,说是儒生又像是生意人,行为古怪,不光行医问诊,还四处打听收集药方,花钱也舍得,难不成这是要做药方霸主啊!

城里一干医者也听闻城里突然冒出个孙姓医师,在客栈包房行医竟然也天天有病人找上门来,坊间口碑相传,连带这小客栈也红火起来!街道里的黄医、吴医都是城里行医多年的老医师,对于突然冒出个行医人,自己医馆一天天车稀人少,感觉有些怪怪的,二人心照不宣,请州府林医官喝酒聊天中剧透了一下,林医官便去来福客栈访了孙思邈,验了医学生考证,看了李医师写的带徒鉴定书,没毛病啊!倒是对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的长腿医生言谈有致学识渊博留下深刻印象。因而,当黄医吴医再向他嘀咕客栈里的野医生时,倒是被奚落了一顿。

黄医弟子看师父心里不痛快,要为师父出个头,说要去客栈一探究竟。黄医叮嘱,医官对此人评价甚高不可失了礼数,弟子说只是探探这位医师会不会看病,开个玩笑而已。然后翻出一把皂角泡水后涂脸,顷刻就成了一张包公脸,约了个同伴径直走进客栈。临近诊室,同伴搀扶这个黑脸包公大声嚷嚷:“孙医生快救命啊!他快不行了!”有候诊和路过的病人看见这位脸膛乌黑呼吸急促,都闪开一条路,二人径直到孙思邈面前。

“怎么了?有什么症状?”

黑脸作痛苦状摆手不能言,同伴说不知啥病突然间不能言语,全身疼痛,请医师快快救命!”

孙思邈闻见皂角味,望二人眼神游移不定心怀鬼胎,再切脉片刻,心中已然明了,语气沉重地说:“病得不轻呀!你涂脸用的皂角水太浓了,皂角有毒,你的面庞受刺激严重,会起疹脱皮,快回家洗脸去吧!可惜这么年轻的后生这张脸是保不住了。”

二人大惊失色,在众人的笑声中捂脸而逃。

又一日,一个体壮如牛的脚夫听人们议论这个客栈医生,有说医术好,有说不见得,众说不一,壮汉童心大发,对街邻说道:“我就住客栈窗后,一会儿我翻墙跳下来就说摔残了,看孙医生咋说,他要是当即开方卖药,必是哄钱的庸医。你们且瞧好了!”说罢,翻上墙头咚地跳下,捂腹大叫。有人扶到孙思邈面前,孙思邈只一望不闻不问不切,笑吟吟说道:“你这人性子蛮好,整天出大力讨生活却活泼开朗乐呵呵的,不过今天这个这玩笑可开大了!本来没病,吃饱饭跳墙玩,这一跳,跳出个肠扭转,三天做不了工还要花钱买药。”

壮汉见被识破兀自憨笑,正笑着忽然脸僵,捂腹哎哟哎哟大叫,眼见得脸上血色褪尽,汗珠如豆。

孙思邈说:“这一回是真疼了。”看热闹的哄堂大笑,孙思邈一面开方一面说:“你们扶他在廊上靠椅躺一会儿,半个时辰后才能回家煎药。”

客栈兴业初期,类似的笑话出了不少。孙思邈也曾到城里拜见几位医者打个招呼,说说来到贵地学者初学行医请多关照一类的客套话,还说今后与大家相处时日见多,但同行们大都假作笑颜,有的人就没个好脸色,医饭不易,这又多个抢饭碗的有谁会高兴。

一天黄昏时分,几位本城医师来访,有黄医、吴医和年长些的杨医,孙思邈忙唤李掌柜奉上茶水。杨医有六十多岁的样子,面黄貌癯,体格枯瘦,目光峻厉,鼻梁挺直,稀朗的花白胡须,薄耳轮几近透亮,浑身散发着一种精明练达的气息。黄医看起来有五十来岁的样子,面色微青,目有棱角,颧骨微收,刚劲利落,说话时浓密的短须在颊上跳动,倒有几分凌厉威猛的神态。吴医四十出头的样子,比三十多岁的孙思邈大几岁,看起来比黄医杨医亲和一些。

杨医说:“孙医师来本城行医有些时日了,医术精良,仁心宅厚,我等早有拜会之意,今日登门叨扰一为看望同道,二则向孙医师讨教一二,孙医师在渭城行医半年,坊间多有传闻,说孙医师医术精湛有回春妙手哦!”说着就向孙思邈作揖。

孙思邈忙拱手回礼道:“不敢不敢!各位都是悬壶多年的行家里手,思邈初涉医道几无临证经验,还请各位同道扶持。”

黄医吴医都见过,孙思邈曾到其诊所拜会,二人都是待理不理的,今天想必是年长的杨医约着一同来客栈走动走动表示点友善之意,二则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医师探个究竟,大概也就是这几层意思吧,所以,二人神色有点小尴尬。

寒暄几句便说起业内话题,说到近日伤寒病人多时,黄医师道;“黄某悬壶二十年,医术谈不上精湛,但治疗伤风寒热成百上千,医者皆知,伤寒病症最为常见,一般医师都能对付。但是我近日遇一病人,亦寒亦热,时寒时热,判病、下方都很难,下了方也不见效。”

吴医说:“哦,亦寒亦热不就是风寒和风热兼有,分而治之不就行了吗?”

杨医道:“黄医说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伤寒病是医者最为常见的,或寒或热的证候一般医师都能医治,可是这种先热后寒热寒交错的证候就不好治了。虽然医话说热者寒之寒者热之,可是这个病人寒病未解热病突来,热病未去又发寒,你说是应该去寒还是去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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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医者最终是以医术和仁心取信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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