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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Not the King of Medicine

Chapter 12 /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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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I Am Not the King of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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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不惑之年后,孙思邈行医的半径越来越远,中原道、陇右道、河东道、岭南道都有涉足。这一年仲秋时节,孙思邈行医至陇右道,临近天水时听说城内外战事纷乱,便改道绕行。这天上午正行路间忽然被一队官兵围住。一军官上前质问:“你是华原医师孙思邈吗?”

孙思邈莫名回道:“我是民医孙思邈,官人何事?”

将军道:“你就是民间传说的神医孙思邈?”

孙思邈道:“我哪里是什么神医!一个在乡野行医的草医铃医而已。”

将军打住话头:“你是孙思邈就行,你去给秦王治病,治好有赏。”

说罢不容分说便让几个兵士簇拥着孙思邈往军营去。

原来,秦王李世民带兵攻打天水久攻不下,急火攻心,加之行军途中风寒侵袭,重病突发,高烧不退,眼看只剩一口气。连日来,京城太医、州府名医数次前来诊治,却不见一丝好转,军师徐茂公速派人打听民间医人,得知有一个孙姓医师正在陇右道上行医,此人手段了得,许多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一经他手则妙手回春,民间传闻甚广。

徐茂公得知找到孙思邈急忙召见,打眼一望心里很是失望,不过一个四十来岁的年轻游医,布衣葛巾,哪里有一点仙风道骨的神医模样?但眼下十里八乡的再无医可找,也只好让他试一下。

孙思邈进军营已看到秦王的大旗,心想这下糟了,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这些年游医于外,有过不少险遇,曾被土匪掳去为山大王治病,也曾被边关守军抓去为士兵疗伤,治好了有活路,治不好比病人还死得快。而这一次是当今秦王李世民,更是凶多吉少。治不好必死无疑,治好了也未必有活路,这些天子显贵把百姓生命视如草芥,动辄挥刀斩首。不过眼下已被抓进大营,那就是没商量,唯全力医治,再说这几年行医路上也曾听坊间有关李世民的传闻,英武善战,胸怀天下,有治国安邦之大才,再说,为医者,救人性命为天职。

徐茂公见孙思邈不慌不怯气定神闲,好声说道;“孙医师,事情紧急,只好强请你来大营为秦王治病,秦王病势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还请你施展神医绝技救秦王生命于倒悬。”

孙思邈;“你带我先看看秦王病情吧。”

徐茂公咤退左右,亲自带孙思邈走进秦王大帐。虎帐之内,李世民已然昏迷不醒,孙思邈俯身细瞧,只见秦王面色阴暗,呼吸微弱,这个二十出头名闻天下的威武大帅竟无一丝气力。望闻问切一番,径直走出大帐。徐茂公撵出来询问,孙思邈指着徐茂公营帐;“借一步说话。”

进徐军师营帐,孙思邈问:“秦王病势如此凶猛,罕见罕见!”

“要不怎么半路强带你来医治,太医、京城名医来过几个,都无济于事。眼下能否救秦王,只有靠你。你说,有没有办法医治?”

孙思邈:“没有办法也得想办法,你得先告诉我秦王患病的过程。”

“许久以来一直在外征战,一个多月前秦王染伤寒,召来太医一直服药,时好时坏,高烧不断。上周攻打天水失利,秦王急火攻心,当下吐血,前天又传来浅水源之战惨败的消息,眼看入冬,唐军后方粮草还没有着落,补给跟不上就会出大问题,大王闻讯一头倒下再没起来。水泼不进已经两天。恐怕挺不过今宵。”

听罢徐茂公讲述病因,孙思邈沉思不语,徐茂公急问:“如何拯救秦王,先生可有良策?”

孙思邈沉吟片刻主意已定,回道:“良策无有,险招倒是有一个,只得冒着杀头之罪试一下了。”

徐茂公一听有办法,急切问道:“无论何法只要能救秦王性命,你就立下不世之功,就是当今上上医。”

孙思邈一边打开包袱取出针盒一边说:“秦王本来风寒深入脏腑,又连连急怒交加,痰热蒙蔽心包,所以神识昏迷。之前所用药剂又多是大补之药,形成心腑气淤血瘀,肝气倒逆,需用非常之法让秦王吐出瘀血方可治疗。”

徐茂公:“秦王眼下牙关紧闭,水泼不进无法用药可如何是好?”

孙思邈:“这需要你我合力,方能有望救治秦王。”

徐茂公:“你我合力?我能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秦王眼下最气恼、最伤自尊的事情是哪样?”

徐茂公:“那自然是攻打天水战事,原以为小城一座,以我威武大军一战克之,却没想到久攻不下三战皆输伤亡惨重,几年来秦王攻城略地势不可当,这一战却让秦王损兵折将颜面尽失,气恼交加,这场病大半也是因此而起。”

孙思邈:“好,我先用针术让秦王回阳,让秦王坐起来听我讲话,我用言语激他发怒,促其吐出心口瘀血,下一步就可针药并用治疗。请你守在秦王身边,无论我说什么话,无论秦王如何气恼,你只要阻止护卫杀我的刀箭不要落下即好,要杀要剐待治完病再说。”

徐茂公此时已知这个民医有过人胆识必有过人之医术,心下且安,说道:“若真能治好秦王,你当立下不世大功,怎能伤你性命。”

孙思邈再入大帐,让侍卫揭去盖被解开衣衫,挥舞银针连刺人中、百会、涌泉穴,顷刻间,只见秦王如大梦初醒,睁开虎眼望着徐茂公和孙思邈。徐茂公忙跪于榻前:“秦王醒了,太好了!这是请来的民医为秦王医治,他身怀绝技医术高超,定能医好秦王。”

秦王转眼看向孙思邈,喃喃道:“多谢大医。”

孙思邈站立一旁冷冷地说道:“谢我何用,我医得秦王一时,却救不了秦王性命。”

秦王面呈怒容:“你说什么?”

孙思邈依旧冷冰冰说道:“秦王赶紧收兵回府还可抱病苟活,否则只剩下个病死沙场。”

秦王怒不可遏,手指孙思邈暴喝:“杀了他!”侍卫拔剑围住孙思邈,徐茂公挥手拦住:“等他说完再杀不迟!”

不知死活的孙思邈继续一板一眼地说道:“秦王你打不过的,民间都知道那薛举父子骁勇善战。借天时地利,依仗高墙壁垒死守天水城,你围城三战皆输,再战只能带来更大伤亡,不如收兵回城算了。”

秦王大喝一声:“杀!”便喷出一口黑血一头向后栽倒。

侍卫刀剑眼看就要刺进孙思邈身子,徐茂公挺身阻拦。孙思邈长出一口气:“好啦!秦王有救了!”

众皆看向秦王,只见秦王抬起身子又吐几口黑血,喘息不止。徐茂公大喜喊道:“秦王有救了!”几个侍卫不明就里,但看到秦王坐起来大喘气了,都松了一口气。徐茂公让侍卫们都到帐外,自己跪下向秦王禀报:“秦王病情危急,孙医师采用激将法让秦王吐出心中瘀血和恶气,下来就好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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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史料载:李世民率军攻打天水城久攻不下,焦虑、疲劳、愤怒、酿成大病,御医治疗无效,孙思邈以银针草药辅以心理治疗治愈,一时声名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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