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先守住我这五百块钱的奖金不被这铁公鸡扣掉，以及……这突然觉醒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烟雾在指尖缭绕，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急促：“警告！目标生命体征异常！能量波动剧烈！”
我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分辨异变发生在哪里，就看到黑狗原本被震退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他狰狞的面孔扭曲成一团，那双原本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某种邪异的疯狂。
“混蛋！你竟然坏我好事！”黑狗嘶吼一声，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金属般的尖锐，震得网吧的破旧音箱嗡嗡作响。
他从腰间拔出一面三角小旗，旗面漆黑如墨，上面绣满了细密的血色符文，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这旗子，赫然便是系统提示过的“炼魂旗”！
他奋力一摇，旗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刹那间，三道模糊的残魂像离弦的箭般，裹挟着刺骨阴风，直奔我的面门！
它们速度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和绝望的怨念，似乎要在瞬间将我撕成碎片。
这一刻，我的大脑空前清醒，肾上腺素飙升到极限，系统灌输的知识如同精密算法，瞬间在我脑中推演出上百种应对方案。
视网膜上数据流飞速划过，最终锁定在最优解上——险中求胜！
我不退反进，迎着那三道足以撕裂灵魂、带着彻骨寒意的阴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皮鞋扣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闷响。
这一步看似鲁莽，却精准地卡在了三道残魂攻击的唯一缝隙处。
与此同时，我反手拽起怀里昏迷的陈小雨，将其往身前一横。
“你！”黑狗惊呼，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贪食鬼虽被我镇压，但其身上那股黏糊、腐败的阴邪气息仍在，对同类的残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那三道残魂在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瞬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本能地调转方向，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地扑向陈小雨。
黑狗脸色剧变，瞳孔因恐惧缩成针尖大小，想收回残魂已然不及。
他这炼魂旗里的残魂本就是为了“喂养”贪食鬼，如今贪食鬼被封印在陈小雨体内，这些残魂的本能便是钻进去唤醒它，吞噬它，取而代之！
“不！”黑狗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带仿佛被撕裂。
三道残魂争先恐后地没入陈小雨体内，她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覆盖上一层青黑色的死气，身体如触电般剧烈抽搐，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而黑狗作为主人，在残魂反噬的刹那，身体如同被抽干水分的枯枝，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沉重闷响，后脑勺磕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暗红且腥臭的血花，再没了动静。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摇旗到倒地，不过三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臭味，那是残魂失控烧灼灵体留下的硫磺气息。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消失。新手任务：【都市守夜人的第一步】超额完成。奖励结算中……”
系统的电子音机械而冰冷，我却感到一阵剧烈的脱力，后背的衣襟瞬间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泛着阵阵凉意。
刚才那一步，但凡计算错半寸，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我。
“林……林渊……”身后传来老李颤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死……死人了？”
我转过身，老李正瘫坐在地，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那双被脂肪挤成缝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死死盯着黑狗那具尚有余温、微微抽动的尸体。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到黑狗尸体旁蹲下，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凉粘腻的皮肤，快速摸索起来。
一部老式直板手机，一个散发着霉味的干瘪钱包，还有一块入手冰凉、刻着诡异凸起纹路的黑色骨牌。
做完这一切，我才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用来撬机箱的匕首，刀刃在网吧惨白的荧光灯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我走到老李面前，冰冷的刀锋轻轻抵在他的喉结上，那里的皮肤因恐惧而急促起伏。
“李哥，你刚才说，低血糖晕倒了？”我声音平静如水，却让老李身上的肥肉颤得更厉害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
“别装了。”我冷冷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锥，“你这网吧用的服务器是三年前黑市淘汰的军用级产品，外壳重新喷过漆，但那股特有的工业润滑油味儿和散热模组编号瞒不过我。普通网吧老板，搞不到这种东西。”
匕首的凉意让他瞬间噤声，豆大的冷汗顺着他油腻的额角滑落。
老李立刻举起双手，声音嘶哑地坦白：“兄弟！别动手！我说！我都说！我以前是混地下黑市的，专门倒卖一些见不得光的老物件、法器……后来得罪了人，才金盆洗手。”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黑狗，压低声音道：“这人是‘清道夫’组织的外围成员！那个组织行事极端，背后水深得很！他今天死在这，组织迟早会查过来！”老李喘着粗气，眼神里透出一丝求生的精明，“兄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尸体我来处理，保证让他消失得连根头发都找不到！只要你信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没有一丝撒谎的紊乱。
我缓缓收起匕首，老李如蒙大赦，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可以。”我淡淡地说道，随即弯腰，快如闪电地从他裤兜里抽出那个磨得油光发亮的皮夹，将里面厚厚一沓、带着体温的钞票全数抽出。
“这算封口费，也是押金。”我将钱揣进兜里，“天亮之前，让他消失。做得到，我们两清。做不到……”我晃了晃寒气森森的匕首。
老李脸色青紫交替，最终咬牙点头。
搞定了老李，我走到陈小雨身边。
我直接从吧台接了一杯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的一声全泼在她脸上。
“啊！”陈小雨猛地坐起，剧烈咳嗽着，水珠顺着发尖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醒了？”我一把抓住她的右臂，用力撸开那件带着汗味的宽大校服袖子。
灯光下，她白皙的手臂内侧呈现出一幕诡异的景象——一个由无数朱砂红点组成的阵法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阴冷。
“这是什么？”我抽出黑色骨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骨牌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那血色阵法竟闪烁了一下，陈小雨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整个人瑟缩着交代了一切。
古铜镜、废弃行政楼、严重脱发、噩梦……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
我把骨牌扔给老李。
他接过后，脸色瞬间惨白：“阴沉木！泡在尸水里养了百年的极品！这上面是‘门禁卡’，专门用来激活古铜镜那种法器阵眼的！”
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黑狗是循着信号找来的。
现在敌暗我明，我必须抢在“清道夫”派人灭口前夺取阵眼。
我环顾网吧，在墙角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块覆铜板。
我拔出美工刀，深吸一口气，刀尖在硬质铜板上划过，发出刺耳酸牙的“嘎吱”声。
我全神贯注，铜屑在灯光下飞溅，强行刻画出一副玄奥的罗盘图案。
最后一笔落下，我感到指尖猛地一热，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刀尖注入。
成了！
就在这时，吧台上的直板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动。
屏幕亮起，映出一排令人心惊的乱码，系统瞬间解析并投射出全息文字：【货已污染，指令变更。
清空网吧内活口，前往城南美院7号宿舍楼204室，回收阵眼。】
204室，陈小雨的宿舍。
“老李，这里交给你了！”我拽起还在发愣的陈小雨，“带路，去你们学校！快！”
半小时后，那辆透着机油味的五菱宏光停在了城南美院外的黑暗巷口。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异变陡生！
我手中那块覆铜板罗盘，指针竟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低频蜂鸣。
在【灵视之眼】中，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浓郁如墨的阴气正从校园深处冲天而起。
不到三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覆铜板从中央炸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震得我虎口发麻，罗盘彻底报废。
我浑身一僵，心脏狂跳不止，闪电般将陈小雨拽入车身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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