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将整座大殿吞没。
苏云岚、殷无邪和柳七变被光芒推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殷无邪拼命睁开眼睛，看着那团金色的光芒。
“教主……”
光芒中，沈墨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殷无邪，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浪费在别人身上。”
“苏云岚，你的剑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模仿我。”
“柳七变……谢谢你画的符。”
“告诉花浅月，合欢宗的事，我记着呢。”
“告诉温青梧……他欠玄冥教的，已经还了。”
光芒猛地收缩，然后爆炸。
整座大殿在爆炸中崩塌，缚魂大阵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碎裂，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倒下，穹顶上的灵石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烟尘散尽之后，大殿变成了一片废墟。
白鹿真人躺在废墟中，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魂魄已经消散。
沈墨不见了。
青阳君的身体也不见了。
只有一颗石珠，静静地躺在碎石中。
石珠上布满了裂纹，但还没有碎裂。裂纹的缝隙中，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殷无邪爬过去，颤抖着捡起石珠。
石珠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那一丝金色的光芒闪了两下，然后熄灭。
石珠变凉了。
殷无邪捧着那颗已经没有温度的珠子，跪在废墟中，泪流满面。
苏云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颗石珠，沉默了很久。
柳七变从碎石中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殷无邪面前，蹲下来，从他手中接过石珠，仔细看了看。
“残魂没有完全消散。”他说，“还有一丝，沉在珠子最深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都不会醒。”
殷无邪抬起头，眼中还有泪光。
“他能醒来吗？”
柳七变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把石珠还给殷无邪。
殷无邪把石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我会等。”
苏云岚看着远处的天空。鹿鸣山的灰色雾霭在缚魂大阵崩溃后开始消散，露出了久违的蓝天。
“我也会等。”
柳七变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传送符，贴在地上。
“走吧。外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处理。”
传送符亮起，金色的光芒将三人笼罩。
光芒消散后，废墟中空无一人。
只有白鹿真人的尸体，躺在碎石中，被落下的灰尘一点一点地覆盖。
玄冥教的仇，终于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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