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萤察觉到他异常。
“没什么，也可能是看错了，刚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林烬不确定地说。
话音刚落，废墟深处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断壁残垣间回荡，形成诡异的合声。
萤立刻举起***，打开热成像瞄准镜：“三点钟方向，九只，不十二只！是变异犬群！”
林烬握紧合金短刀，魂能灌注刀身，刀口泛起微弱的蓝光。他刚觉醒不久，魂能运用还很生疏。“这里距离营地不算太远，先放信号弹，抢占高点，准备接战。”
“可以。”
变异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清晰，这些生物曾是人类的宠物或流浪狗，如今随着大灾变却变成了可怖的怪物。
它们的体型比灾变前大了近一倍，肌肉虬结，皮毛脱落大半，露出暗红色的血肉。犬齿外露，足有成人手指长，齿缝间挂着腐肉和碎骨。
萤快速从腰包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天空发射。刺眼的红光划破夜空，短暂照亮了周围废墟的轮廓。
“可以去那里”萤指向左前方一栋相对完整的五层建筑，“三楼以上视野开阔，楼梯狭窄，能限制它们同时进攻的数量。”
林烬点头，两人立即转向冲刺。变异犬群的低吼声越来越近。
萤还不忘回头用***点射一枪，一只冲在最前的变异犬头颅瞬间爆开，但其余犬群并未退缩，反而被激怒般加速追来。
楼梯间昏暗狭窄。
踏上第三级台阶时，两只变异犬已扑至门口。萤冷静扣动扳机，子弹精准贯穿第一只的胸腔，但第二只趁势窜入，直扑林烬胸口，林烬反手挥刀，魂能加持的短刃划出一道蓝光，斩在变异犬颈侧。
刀刃卡进骨骼，犬血喷溅。林烬奋力踢开尸体，与萤继续向上奔逃。
到达三楼平台，萤立即推开防火门进入走廊。这里两侧是破败的办公室，她选择了一间背靠承重墙，窗户相对完好的房间：“就这里了！守住门口！”
林烬紧随而入，两人合力将一张沉重的金属办公桌推到门边，形成简易障碍。几乎同时，犬群的撞击声从楼梯间传来，伴随着疯狂抓挠门板的噪音。
房间约二十平米，除了一张金属办公桌抵住门外，只剩几把倾倒的椅子和散落的文件。窗户玻璃虽布满裂纹，但框架尚且完整，可作为紧急退路。
萤迅速架起***，透过窗户观察楼下：“它们上来了……六只，不，七只。”
林烬握紧短刀守在门侧，倒并不觉得紧张，真正值得在意的是一直未露面的头犬。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防火门在变异犬的冲撞下剧烈震动，门框边缘的灰尘簌簌落下。
“头犬还没出现。”林烬压低声音说道，“普通变异犬不会这么有组织地围攻，一定还会有个指挥者。”
萤点头，将***架在窗沿上，热成像镜中映出走廊里七八个躁动的红影：“头犬可能在后方观望……这类变异体已有初步智慧，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撞击声骤然停止。紧接着，一段长短高低不一的嗥叫从楼梯下方传来，其他变异犬的呜咽声随之压低，转为顺从的呜鸣。
“是头犬。”萤屏住呼吸，“它在命令群犬后退。”
林烬悄然挪到门侧，透过门缝向外窥视。走廊里，七只变异犬退至楼梯口，俯首帖耳，让出一条通道。一只体型明显大于同类的黑影缓步上前，它肩高近一米五，浑身覆盖着骨板般的角质层，并非犬类趾爪，而是类似人类手掌的结构，指尖突出尖锐的骨刺。
“变异方向异常……可能是吸收了人类畸变体的基因碎片。”林烬心中凛然。少数变异兽在吞噬其他物种后会发生形态异化，获得部分特征，这是一个很稀少的能力，上限很高。
萤试着抬手狙了一枪，但子弹被卡在头犬厚厚的角质层上，未能造成实际伤害。
“护甲太厚，我们很难对它造成伤害。”萤无奈地说道，这也是在废墟之上常有的事，旧时代的武器越来越难以对变异兽造成伤害，这还仅仅只是普通的变异兽，再此之上还有祸源级，噩兆级，天灾级的巨兽，而在物种竞争更加激烈的海洋，人们猜测甚至会有灭世级巨兽诞生。
“再等一等吧，红姐应该快到了，真是奇怪，变异犬们不应该在废墟更深处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萤簇起精致的眉头，以前巡逻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过变异犬的踪迹，但大多都是零零散散寥寥几只，尤其是被清剿过几次之后，便很少监测到它们活动的迹象。
头犬低头扫过子弹印在身上的浅痕，似是人性化的嗤笑一声，喷出一口热气，便抬起那双幽绿色的眼瞳透过门缝与林烬和萤对视。
“我们在等支援。”“它在等什么？”萤低声问，***始终对准头犬的眼眶，那里是角质层覆盖最薄弱的部位。
“或许在等我们露出破绽吧。”林烬注意到头犬前肢的异样，那对类人手掌正轻轻叩击地面，节奏规律，像在传递某种信号。
好在，这种东西有点脑子，但不多，如果此时由它带头强攻，必定能将二人拿下。
相互对峙几分钟后。
楼下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红鸢清亮的声音：“小哈基米、萤！姐姐来救你们了！”
似乎是嗅到了强者的气息。头犬猛地转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楼梯口的七只变异犬如同收到指令，齐齐转身冲向楼下。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翅膀扇动的密集声响。几只受到热源吸引的夜行蝠撞破本就脆弱的窗玻璃，涌入房间。
这些次级变异体翼展近一米，口中布满细密的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
萤立刻调转枪口，连续点射。三只夜行蝠应声坠落，但其余个体已经扑至近前。林烬挥刀横斩，魂能灌注的短刃划出弧形蓝光，斩断两只夜行蝠的翅膀。黑色血液喷溅，带着刺鼻的酸腐味。
“守住窗口！”萤喊道，同时从腰包掏出两颗拇指大小的金属球，朝门口滚去，“震撼弹，闭眼！”
林烬侧身闭目。两秒后，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爆鸣同时炸开，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视网膜上传来的灼痛。强烈的声光刺激下夜行蝠也四处逃窜。门外同时传来头犬痛苦的嘶吼，它的视觉和听觉显然比普通变异犬更敏锐。
趁此间隙，萤迅速更换弹匣：“楼下战斗声停了，红姐应该解决了那群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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