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林尘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说，我要是能撑过第一轮，你就给我磕三个头吗？我刚才撑过了第一轮，虽然输了，但确实是撑过了。”
林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确实说过这话，但那不过是羞辱林尘的玩笑话，谁会当真？
“你他妈找死！”林昊一拳轰来，灵台境初期的灵力呼啸而出。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在他想来，一个凡尘境的废物，一拳打死也不算什么。林家不会为一个庶子追究他这个天才的责任。
拳头带着劲风，直取林尘面门。
林尘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握住了林昊的拳头。
“砰！”
气浪炸开，掀起漫天尘土。
林昊瞪大了眼睛。
他的拳头，被林尘稳稳地握在掌心，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
林尘没有说话。
他感受着体内借贷来的灵力——虽然只是凡尘境大圆满，但轮回印赋予他的，远不止灵力那么简单。
就在他握住林昊拳头的那一刻，系统再次提示：
【检测到敌方单位：灵台境初期·林昊】
【债务转移功能已解锁】
【说明：击败或压制敌人后，可将自身部分债务转移给敌人】
【是否尝试转移？】
林尘毫不犹豫：“转移。”
【债务转移发动！】
【目标：林昊】
【转移额度：10万灵力】
【判定中……目标当前处于被压制状态，判定成功！】
【转移完成！】
【您的负债：999,999,900,000/1,000,000,000,000】
【林昊新增负债：100,000灵力，30天内未还清将触发天道惩戒】
林昊突然惨叫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神魂深处，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尘松开手，笑了。
“没什么，就是让你帮我分担了一点压力。”
他转身走回柴房，留下林昊和几个跟班面面相觑。
林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符文，和林尘胸口的轮回印一模一样，只是暗淡许多。
【林昊个人面板（仅宿主可见）】
【负债：10万灵力】
【还款期限：29天23小时】
【逾期惩罚：灵力清零，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
林尘看着这个面板，笑得像个奸商。
原来，这个系统真正的用法，不是“欠债还钱”，而是“让别人替我还钱”。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离开林家。
这个家族，从今天起，与他再无关系。
但刚走出柴房，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就是轮回印的继承者？”
林尘抬头。
房檐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她看起来十五六岁，容貌绝美，气质冷冽如霜，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罗盘。
“你是谁？”
“天机阁，苏晴雨。”少女跳下来，落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半个头，但眼神却像是在俯视他，“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你身上的轮回印，是天道必杀之物。”苏晴雨淡淡道，“天道使者玄七已经锁定了你。三天之内，他会来取你性命。你刚才转移债务的举动，更是惊动了天道监察系统——你现在在天道黑名单上的优先级，已经排到第一了。”
林尘皱眉：“天道使者是什么东西？”
“天道的执法者。灵台境圆满，持有天道法器。”苏晴雨看着他，“以你现在的实力，他一个眼神就能杀你。”
林尘沉默了。
灵台境圆满，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那你打算怎么救我？”
“跟我合作。”苏晴雨伸出手，“我帮你推演天机，规避天道追杀。你帮我做一件事——杀了天机阁阁主。”
林尘挑眉：“你师父？”
苏晴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囚禁了我母亲三百年。”
林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成交。但我有个条件。”
“说。”
“借我一百万灵力。”
苏晴雨：“……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林尘掰着手指算，“我欠天道一万亿，一个月要还一百万。现在才还了十万，还差九十万。你不借给我，我下个月就被抹杀了。我死了，谁帮你杀阁主？”
苏晴雨深吸一口气。
她活了十七年，见过无数天才、枭雄、老狐狸，但从没见过这种——刚见面就开口借钱的。
“我没有一百万灵力。”
“那你有多少？”
“我自己修炼的，只有三十万。”
“够了够了，先借我三十万。”林尘伸出手，“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苏晴雨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灵力结晶，扔给他。
“三十万，年息一成。”
“这么黑？”
“爱要不要。”
“要要要。”林尘接过结晶，灵力瞬间被系统吸收。
【收到灵力：30万】
【自动还款中……】
【已还：30万】
【剩余负债：999,999,600,000】
【本月最低还款剩余：60万】
苏晴雨看着他的系统面板（她居然也能看到），眉头紧皱：“你还差六十万，只有二十八天了。”
“不急。”林尘看向远处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那里是什么地方？”
“太虚剑宗，南瞻部洲第一宗门。”
“他们收弟子吗？”
“收。但入门考核极难，今年三万人报名，只取三十个。”
林尘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苏晴雨看不懂的东西。
“走吧，去太虚剑宗。”
“去干什么？”
“融资。”
“融什么？”
林尘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开一家灵力银行，让全天下修士替我还债！”
苏晴雨愣在原地。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找了个比天机阁阁主更疯的合作伙伴。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那个少年在夕阳下被拉长的背影，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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