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渊起得早，揣着王腾给的一百灵石，加上自己攒的，拢共四百出头，去了镇东头王掌柜的铺子。
王掌柜是个干巴老头，五十来岁，两撇胡子稀稀拉拉，眼睛常年眯着，但你别被他骗了——那两道缝后头精光得很。他站柜台后头拨算盘，噼里啪啦，跟吵架似的。
"买什么？"
"铁料。"林渊把布袋往柜台上一倒，"要好的。"
王掌柜头都没抬，先问价："最好的，五块灵石一斤。"
灵石滚出来，堆在晨光里泛着青。王掌柜的眼皮跳了一下，那两条缝猛地撑开，露出里头两颗黑豆似的眼珠子。
"四百，全要。"
王掌柜咽了口唾沫，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手指头都快冒烟了。"八十斤。你确定？"
"再加五十斤普通的，凑个整。"
"普通的两块一斤，五十斤一百，总共五百。"
林渊又摸出十块补上。这是上次抽奖剩的，本打算应急，但造炮等不得。
"送镇西头铁头那个铺子，今天到。"
王掌柜点头喊伙计搬货，看着林渊背影直嘀咕："炼气三层，出手五百灵石……邪门。"
回到工坊，老周在磨枪管，大刘在打弹壳，赵平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满手肥皂泡，嘴里哼哼唧唧，调子跑到天边去了。
"闭嘴。"
赵平消停三秒，又哼起来。林渊懒得再骂。
进屋关门，打开系统。
文明值：95。差五点。
他从床底翻出块废铁，锉了几下，做了个螺丝——就普通螺丝，不是枪上用的。这地方的人没见过螺丝，他们用铆钉，一锤子砸死，拆都拆不动。螺丝能拧能卸，省事。
【系统提示：螺丝发明成功。文明值+5，当前100点。】
【解锁成就：小小发明家。奖励：抽奖机会×1。当前抽奖机会：2次。】
林渊乐了。差五点，做个螺丝糊弄过去了。
抽奖。转盘转起来，指针醉汉似的晃悠，从金格子边上蹭过去，停在蓝的。
【恭喜宿主获得：铸铁炮弹图纸×1。】
炮弹。圆的，空心，能装药，炸开碎片乱飞。比实心铁球强多了——铁球砸一个，炮弹扫一片。
没急着看，再抽一次。这次转得更久，指针犹犹豫豫，最后停在绿的。
【恭喜宿主获得：材料包×1（精铁50斤，灵石火药原料1份）。】
五十斤精铁，比普通铁料强三倍，枪管寿命长，膛压高。火药原料里有硝石、硫磺，还有一小包凝灵石粉——稳火药的。
图纸打开，信息往脑子里灌。空心铸铁壳，预制破片线，延时引信。炸开时壳子沿着线碎成几十块，每块都能要命。
闭眼消化了一盏茶，再睁眼，整套工艺已经刻在脑子里。
【系统提示：当前文明值100点。建议：攒够200点解锁转轮手枪图纸。】
转轮手枪，七连发。林渊想象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但得先做炮，有弹没炮，等于有屎没坑。
下午铁料到了。八十斤好料，五十斤普通料，堆在院子里像座小山。大刘眼睛都直了："这得干到猴年马月？"
"干到炮出来为止。"
林渊在地上画剖面图：内径三寸，外径五寸，尾部加厚，装药室细些，火药力量集中。外头箍三道铁箍，防炸膛。整炮一百二十斤，两人能抬。
老周蹲着看了半天，眉头拧成疙瘩："壁厚才一寸？不炸？"
"钢够硬。"
"哪来的钢？"
"铁炼一炼就是钢。"
老周张嘴想反驳，想起"竖炉"那茬，又闭上了。先看看，不行再骂。
大刘开始搬料，好的堆炉边，普通的堆另一边。赵平想帮忙，搬一块就喊腰疼，被大刘一脚踹屁股上，老实了。
傍晚赵平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对，把林渊拽到角落："镇上几个生面孔，黑衣服，腰里别刀，在镇口晃悠。"
林渊皱眉。王腾的人？昨天周姓修士来过，今天又来一批。王腾不放心，盯梢来了。
"别管，该干嘛干嘛。"
"万一偷枪呢？"
"箱子有锁，找不着。"林渊拍他肩膀，"管好你的嘴，别乱说就行。"
赵平点头，脸还是白的。
晚上没睡。林渊坐院子里，借着月光重画图纸。这次更细——炮管每处尺寸，铁箍位置，装药室深浅，引信孔大小，全标清了。
收好图纸，抬头看月亮。快圆了，再过几天十五。十五的月光照青石镇，也照青云宗的红墙。
王腾这会儿在干嘛？喝茶，修炼，还是琢磨怎么弄死他？林渊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把炮弄出来，把炮弹弄出来，等王腾再来，送他份大礼。
手摸腰间，枪管冰凉。
但明天，炮管该烧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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