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些？”沈渡眼底满是疑惑——这事儿这么隐秘，王后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碗汤，是我让她送的。”王后的话，跟一道惊雷似的，炸得沈渡脑子嗡嗡响。
沈渡手指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怒意：“你是故意的？”
王后没否认，慢悠悠地说道：“她给天璇送信，送了整整一年。天师府的布防图、耶律冥的行踪、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你们每个人的命盘记录，她都一一送过去。我让她送那碗汤，一是试探她的忠心，二是想看看，天璇到底打什么主意，想对你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潜伏在天师府？”沈渡压下心里的火气，接着问——阿依平时看着温顺又老实，谁能想到，她居然是天璇安插的棋子，藏得也太深了。
“为了第十代天璇。”王后语气沉了几分，“天璇一直在找第十代传人，而天师府里，藏着他想要的答案。三年前，她就借着投奔天师府的名义，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你看到她送信了？”
“我截到了。”王后从袖管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到沈渡面前。
纸条已经有点泛黄，上面是阿依那熟悉的娟秀字迹，就写了一行字：“沈渡已入局。等。”
沈渡接过纸条，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又闷又疼。
他一直把阿依当自己人，掏心掏肺地信任，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你杀了她，天璇知道吗？”沈渡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王后。
“知道。”王后语气平淡得不像话，“但他不在乎。在他眼里，阿依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死了，再换一颗就行，多大点事儿。”
沈渡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他忽然想起天璇在乱葬岗说的话，想起那句“你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可能是我”，浑身都有点发毛。
“阿依死了，天璇肯定会再换一个人。”王后的声音又响了，带着点警告的意思，“你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他安插的棋子，耶律冥是，铁柱也是，说不定连你自己都被怀疑。”
沈渡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审视：“你也在怀疑我身边的人？”
“我怀疑所有人。”王后的目光扫过沈渡，眼神冰冷，“包括你。”
“包括耶律冥？”沈渡追问——耶律冥是天师，是他一直信任的人，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耶律冥会跟天璇有牵扯。
王后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耶律冥是天师府的天师，而天师道，本来就跟改命组织扯不清关系。陈玄一是第九代天璇，不也是天师府的人吗？你敢说，耶律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渡心里猛地一沉：“你知道天师道就是改命组织？”
王后的眼睛一下子缩了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诧异的神色：“你确定？”
“确定。”沈渡点头，语气肯定，“我在天师府藏经阁找到了记载，陈玄一就是第九代天璇，而天师道，就是改命组织的老巢。”
王后沉默了很久，屋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火苗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单。
“陈玄一死了。”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是。”沈渡声音低沉，“但第十代天璇还活着，就在我们身边。”
“是谁？”王后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渡，眼底满是急切——这显然是她追查了很久的答案。
“不知道。”沈渡摇了摇头，“陈玄一死前，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十代天璇，就是你身边的人’。”
王后的目光在沈渡身上停了几秒，慢慢摇了摇头：“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你在王府，确实不算我身边的人。”沈渡语气平淡，话锋一转，眼神又锐了起来，“你扣着我妹妹沈梦，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查天璇。”王后没藏着掖着，实话实说。
“查天璇为什么要改我妹妹的命？”沈渡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沈梦的命盘越来越弱，他真的怕，再拖下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王后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缓缓说道：“因为我在你妹妹身上，看到了天璇的痕迹。”
沈渡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王后的手腕，语气急切得不行：“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王后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你妹妹被关进王府的第一天，我就查过她的命盘。她的命盘被动过，但动手的人不是天璇，可手法，却跟天璇一模一样。”
“谁动的手？”沈渡的声音抖得厉害，脑子里飞速闪过天师府所有人的脸，一个个排查。
“不知道。”王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但我敢确定，那个人，就在天师府里。”
沈渡盯着她，眼底一下子就明白了，语气冰冷：“你是在利用我妹妹钓鱼，引天璇现身。”
“是。”王后坦然承认，半点儿愧疚都没有，“她本来就是诱饵，从她被送进王府的那天起，就注定是了。天璇一直在找她，我留着她，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沈渡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的火气快要憋不住了：“你把她当诱饵，就不怕她死吗？”
“怕。”王后的语气终于有了点波动，“所以我一直在查，一直在稳住她的命盘，不让她出事，至少现在不会。”
“查到了吗？”
“没有。”王后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但你来了。沈渡，你是大梁状元，心思细，又懂命术，说不定，你能查到真相。”
沈渡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查天璇，找到他，杀了他。”王后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只要你杀了天璇，我就放你和你妹妹走，还会帮你彻底稳住她的命盘，救她的命，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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