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模具源头
三十七个学生鬼倒下了。
但——
绣鞋，还在动。
林默单膝跪地。
操场中央。
左腿的纸化，再次蔓延。
暂缓丹，失效了。
他盯着那些尸体的脚。
绣鞋。
鞋尖的“珍珠”。
——眼球。
齐齐转向地下。
“柳姐。”
他在心里喊。
“下面是什么？”
引魂铃震动。
剧烈。
像要裂。
柳如烟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恐惧。
不是冷。
不是恨。
是——怕。
……真正的我。
……不。
……比真正的我，更老。
……缝我的那双手，留下的东西。
……
……模具。
地面塌了。
不是坑。
是更深一层。
地下室。
不。
作坊。
墙上——
挂满绣鞋。
每一双。
都有“珍珠”。
每一颗。
都是眼。
工作台。
针。
线。
骨架。
半成品纸人。
结构——
和柳如烟一模一样。
工作台后。
坐着一个人。
长衫。
礼帽。
脸模糊。
右手抬起。
无名指——
少了一截。
不是刘德全。
“半步判官。”
林默开口。
“或者更高。”
那人转头。
脸还是模糊。
声音却很清晰。
“林默。”
“你来得，比预计快一点。”
“正好。”
“新模具。”
“需要新材料。”
左腿，没知觉了。
纸化在推进。
不是病。
像工序。
一层一层。
往上走。
三十七个学生鬼。
只是外壳。
核心，在这里。
这间作坊。
但——
还不是最深。
柳如烟在抖。
在铃里抖。
能让她怕的。
只有一个东西。
源头。
## 【现实】
“新材料？”
林默笑。
“你说我这条腿？”
他站起来。
拖着左腿。
像拖一块纸板。
沙沙响。
“抱歉。”
“暂时不捐。”
男人歪头。
像在看标本。
“有趣。”
“刘德全说你难搞。”
“他说错了。”
“你不是难搞。”
“你是——”
“半成品。”
林默瞳孔一缩。
“左腿纸化10%。”
“右腿完好。”
“内脏开始转化。”
“预计三个月。”
“全身完成。”
“林玄道的以徒代偿。”
“效果很好。”
“你师叔——”
“是个好买家。”
“买绣鞋。”
“卖徒弟。”
“账，很干净。”
林默没动。
手。
慢慢摸向引魂铃。
“柳姐。”
“他说的——真假？”
三秒。
……关于你。
是真的。
……这不是病。
……是工艺。
林默手指收紧。
工艺。
“所以。”
他开口。
“这里。”
“是生产‘我’的地方？”
“聪明。”
“柳如烟，是初代。”
“你，是改良版。”
“学生鬼——残次品。”
“我。”
他站起。
脚下不是脚。
是黑线。
“质检。”
“回收。”
黑线爬出。
像蛇。
贴地。
靠近林默。
“进度太慢。”
“我帮你。”
“成品。”
“更值钱。”
林默没退。
“你早死了。”
他说。
男人一顿。
“你现在。”
“只是执念。”
“缝在这里。”
“靠吃魂活。”
“你不是判官。”
“你只是——”
“怕死的缝魂匠。”
黑线暴起！
“你懂什么——！”
“柳姐！”
红光炸开！
柳如烟现身。
红袖展开。
绞碎黑线。
“他说得对。”
她声音冷。
“你死了。”
“我认得你。”
“缝我的那双手。”
“就是你。”
男人脸开始清晰。
老。
干。
笑。
“如烟。”
他说。
“长大了。”
“师父，很满意。”
柳如烟——
僵住。
林默动。
判官印。
砸！
“砰！”
黑雾散。
三米外。
重组。
“没用。”
声音四面八方。
“这里是我的域。”
“杀不死。”
“你打的。”
“只是形。”
“我的神——”
墙裂开。
里面——
纸人。
巨大。
没有脸。
但身形——
和林默一模一样。
左腿。
也在纸化。
“在这。”
林默看着。
明白了。
“本体。”
他说。
“你把自己。”
“缝进纸里。”
“以魂养纸。”
“以纸锁魂。”
“不错。”
男人笑。
“永生。”
“而你——”
“容器。”
林默笑。
“容器？”
他低头看腿。
“这腿。”
“不是我的。”
“是债。”
“师叔的债。”
他抬印。
裂纹发光。
“你想要我？”
“排队。”
“前面还有人。”
印——砸地！
“轰！”
地裂！
更深一层！
坑。
满坑——
绣鞋。
数不清。
每一双。
都有眼。
全在看他。
坑中央。
坐着一个人。
长衫。
礼帽。
模糊脸。
一模一样。
“哦。”
林默说。
“上面那个。”
“也是残次品。”
“你才是本体。”
老人抬头。
声音更老。
更弱。
“你怎么发现的？”
“柳姐说的。”
“真正的她在下面。”
“你才是手。”
“上面那个。”
“傀儡。”
“你——”
“才是核心鬼。”
老人沉默。
然后。
笑。
“你比林玄道聪明。”
“也更狠。”
“但你知道。”
“我为什么活三十年？”
他指向四周。
“每一双鞋。”
“一个魂。”
“三千六百七十二。”
“养我一个。”
“你杀得了？”
林默没答。
看柳如烟。
“恨吗？”
……恨。
“想他死？”
……想。
“那说。”
“线头在哪。”
柳如烟闭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工作台。”
“左下。”
“第三抽屉。”
“一根红绳。”
“第一针。”
“也是最后一针。”
林默动！
冲！
“拦住他——！”
黑影暴起！
柳如烟红袖炸开！
挡！
“快！”
林默拉开抽屉。
红绳。
细如发。
他抓住。
猛——抽！
“不要——！！！”
老人崩！
纸人坠！
“你早死了。”
林默说。
红绳——断！
作坊崩塌！
三千绣鞋——
同时燃！
林默转身就跑！
腿拖。
慢。
红袖卷住他！
拉！
“轰——！！”
地合。
一切消失。
林默躺在操场。
喘。
左腿——
停止蔓延。
“结束了吗？”
……没有。
“他只是模具。”
“用的人——”
“还在。”
林默坐起。
看向边缘。
刘德全。
站着。
鼓掌。
“精彩。”
“你通过测试了。”
“加入我们。”
他抬手。
无名指疤。
一模一样。
林默站起。
“你师父死了。”
“你不难过？”
“难过？”
“他早该死。”
“我难过的是——”
他盯林默的腿。
“你没变成容器。”
“浪费。”
林默笑。
“不会浪费。”
“我还要用它——”
“踹你。”
纸人爆发！
金光射！
黑线绞碎！
“下次。”
刘德全冷笑。
“你会变完整。”
“我来回收。”
消失。
林默没追。
低头。
看腿。
“师叔……”
他在心里问。
没有回应。
沈青禾冲来。
停住。
看腿。
“……加深了？”
“15%。”
“你在撑。”
“嗯。”
“你只剩三个月。”
“我知道。”
他看向剧院方向。
“30天。”
“进去。”
“找答案。”
她沉默。
然后笑。
“疯子。”
“彼此。”
两人走出学校。
背后。
操场塌陷。
像一只眼。
没闭。
那双绣鞋。
还在。
盯着他们。
**【第017章 完】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