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羽”的神经索像愤怒的银蟒，狠狠凿进流浪者集市的岩层。
碎石与金属碎片在真空中无声爆开，露出底下粗大的、搏动着的输送管道。林锈在连接茧中闷哼一声，铁幕骑士的怨念与零素能量在血管里对冲，左眼的银色数据流几乎烧穿视网膜——但他死死攥着那股“拆穿谎言”的狠劲，驱使神经索沿着管道猛钻。
“深度八十米！检测到高浓度生物能量泄露！骑士，这管道里流的是液化的共生体基质！”羽蛇的声音既亢奋又惊恐，“有人在把我们的同胞榨汁当燃料！”
“那就断了这宴席。”林锈哑声低吼。神经索末端裂开，如吸盘般扣死管道，反向虹吸——不是掠夺，是污染。他将体内紊乱的零素能量混着铁幕的静滞寒意，狠狠灌了回去！
集市核心的紫色全息眼骤然闪烁，警报刺穿所有频道：“警告！一级入侵！动力炉‘饕餮’遭受反向能量冲击！所有安保单位拦截入侵体！”
虚空之眼的反应快得变态。岩层裂隙中瞬间弹出蜂群般的自动炮台，镭射束交织成网，削得银羽的神经索鳞片飞溅。更致命的是无形的神经干扰波，像钢针扎进林锈的脑髓，铁幕的战场幻象与现实的炮火瞬间重叠。
“左翼护盾崩溃！神经索受损37%！必须撤——”羽蛇的警告被林锈掐断。
“艾丽娅那边呢？！”
“晨曦号用EMP瘫痪了泊位锁，但被集市的防空炮钉死了！雷恩在C区通道被重火力堵住！”
进退皆死。林锈眼底银光炸裂，索性将错就错——他放弃对神经索的精细控制，任由铁幕的厮杀本能接管！银羽剩余的神经索狂乱舞动，不再闪避，而是以伤换伤，像濒死的洪荒巨兽，用骨刺与蛮力硬生生撞碎炮台阵列，将半截岩层结构扯得稀烂！
“疯子……”羽蛇喃喃。但这疯劲撕开了防线。神经索终于触到了核心——那是一座被禁锢在巨型反应釜中的、半融化的银色巨人残骸，胸腔插满能量提取器，眼眸处还残留着被改造前的悲恸纹路。
“是‘守护者’型号……被活剖了……”羽蛇的声音发抖。
林锈没有怜悯的时间。他感应到虚空之眼的精锐部队正从上层通道压下来，领头的正是塔楼那个紫袍女人，她身边的护卫手持发出不祥嗡鸣的静滞矛——裁决的科技。
“羽蛇，把坐标塞进公共频道！让所有黑市鬣狗听听，虚空之眼用活体星舰当柴烧！”
“这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早暴露了！不如掀桌！”
数据包炸进频道。霎时，集市的混乱翻了倍——贪婪的走私贩、被坑过的佣兵，全都盯向了动力炉方向。虚空之眼的部队瞬间腹背受敌。
趁这空隙，林锈操控银羽的尾翼猛地拍击岩壁，借反作用力将晨曦号从防空炮网中“铲”出来！“雷恩！带人炸了B7支撑柱！让上层塌下来堵路！”
“你他妈当我是工程兵啊？！”雷恩的骂声伴着爆炸轰鸣。
塌方如期而至。紫袍女人被落石阻隔，静滞矛的锁定失效。林锈立刻切断受损严重的神经索，任由其留在管道中继续肆虐，银羽则狼狈却迅疾地退向小行星带边缘。
“跃迁引擎预热！随便找个没人的鬼地方！”
“能量不稳！会跳进黑洞的！”
“跳了再说！”
银羽拖着半残的神经索与零素尾焰，撞碎挡路的陨石，在前方撕开跃迁口。晨曦号紧跟其后，船壳上还挂着集市的金属碎片。
跃迁完成的瞬间，林锈瘫在连接茧里，银色的血从鼻孔淌出。羽蛇的报告冰冷：“神经索损失42%，零素污染扩散至淋巴系统。但……我们抢到了0.3单位纯化基质，够修补伤口。”
“铁幕呢？”
“暂时压下去了。但他尝到了甜头——下次会更饿。”
林锈抹了把脸，看向舷窗外的虚无。裁决的舰队或许还在追，虚空之眼的悬赏或许已传遍星域，但他把“吃人”的秘密捅出去了。这顿饭，谁也别想安稳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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