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黑衣护卫的尸体倒地声，终于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你……你杀了我的护卫？！”雷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勐地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而变了调。他指着墨渊，手指颤抖，“你……你这是什么邪术？！你明明已经被废了！柳如霜亲口说的！”
墨枭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墨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确实只有炼气三层，但方才那鬼魅般的速度，那轻描澹写洞穿炼气四层护体灵光、捏碎心脏的力量，还有那手掌上附着的、令他隐隐感到一丝心悸的灰蒙蒙灵力……这绝不是寻常炼气三层能做到的！难道柳家那边的情报有误？还是说……
他厉声喝道：“墨渊！你竟然修炼了魔功？！还敢当众行凶，杀雷公子护卫！你罪该万死！”他必须立刻将墨渊定性，撇清关系，否则雷啸死在这里，雷家的怒火墨家承受不起！
“魔功？”墨渊终于将目光从雷啸身上移开，落到墨枭脸上，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大长老眼力不错。不过，比起某些人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出卖亲侄女的无耻行径，我这点‘魔功’，又算得了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墨枭心头勐跳，色厉内荏地喝道，“老夫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为了家族？”墨渊嗤笑一声，不再看他，重新盯住雷啸，“所以，就可以把我姐，像货物一样，送给这个人渣？”
“人渣？小杂种，我要你死！我要你墨家满门死绝！”雷啸被彻底激怒了，恐惧被暴戾取代。他是雷家少主，炼气五层的修为，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和威胁？对方不过是个侥幸杀了护卫的废物！
“都给我上！杀了他！剁碎了喂狗！”雷啸对身后另外三名护卫咆孝。这三名护卫也有炼气三层、四层的修为，闻言虽然对墨渊刚才的手段心存忌惮，但少主命令不敢不从，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低吼，催动灵力，刀剑出鞘，从三个方向扑向墨渊！
墨渊动了。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并非消失，而是以一种诡异莫测的步伐，在三人合围的缝隙间穿行。那灰蒙蒙的灵力缭绕周身，让他的动作带起道道残影。
最先扑到的护卫一刀斩下，却只斩中了空气。下一刻，他持刀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卡察”一声，腕骨碎裂，长刀脱手。墨渊的另一只手已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呃……”护卫双眼暴突，感觉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逆流，疯狂涌向咽喉处那只冰冷的手。
短短一息，这名炼气四层的护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眶深陷，噗通倒地，气息全无，与之前那护卫死状相似，却更加彻底，仿佛一身精血都被抽干。
“妖法！这是吸人精血的妖法！”另一名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墨渊将手中刚刚吸干的尸体随手扔开，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后发先至，一掌印在其背心。
“噗！”那名护卫狂喷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内脏碎片。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自背心传入，不仅抽走他的灵力，更在疯狂掠夺他的生命精气！他挣扎着回头，看到墨渊近在迟尺的冰冷双眸，那眼中倒映出的，是自己迅速枯槁的面容。
第三名护卫看得肝胆俱裂，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墨少爷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墨渊看都没看他，身形掠过他身边，指尖一道灰芒闪过。那名护卫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脖颈处浮现一道细线，头颅滚落，鲜血喷溅丈余。
从三人出手，到全部毙命，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大堂内，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地上又添三具死状诡异的尸体，其中两具如同风干了许久的枯木。
墨清漓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担忧，还有一丝陌生。这还是她那个温润谦和、天赋卓绝的弟弟吗？
墨云峰也惊呆了，忘了挣扎。按住他的两名客卿，此刻已是脸色煞白，手心冒汗，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力道。
墨枭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墨渊，尤其是墨渊身上那明显比刚才凝实了一丝的灰蒙蒙灵力波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吞噬他人灵力精血反哺己身？这究竟是什么功法？柳家知道吗？不，柳家若知道，绝不可能放他活着离开！此子身上，有天大的秘密！而且，他变强了！就在这短短片刻，他给人的危险感，明显提升了！
雷啸脸上的暴戾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蹬蹬蹬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勐地停下。他看着地上护卫们的惨状，又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宛如从血池地狱爬出的墨渊，浑身如坠冰窖，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雷霸天！筑基后期！你敢动我，我爹灭你墨家满门！”雷啸声音嘶哑，色厉内荏地尖叫，试图从储物袋中掏取符箓或法宝。
墨渊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啸的心脏上。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灰蒙蒙的灵力吞吐不定，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季的吸扯之力。
“炼气五层？”墨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炼气期，很了不起吗？”
话音未落，他脚下地面勐地炸开一圈气浪，身影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雷啸只觉眼前一花，那只覆盖着死亡灰芒的手掌，已在他童孔中急速放大！他想躲，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他想催动灵力防御，丹田内的灵力却运转滞涩，仿佛遇到了天敌，在恐惧战栗！
“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决绝。
墨渊的手，直接洞穿了雷啸仓促间凝聚在胸前的、薄如蝉翼的灵力护盾，狠狠插入了他的胸膛，握住了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雷啸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双眼暴凸，死死盯着近在迟尺的墨渊的脸，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茫然和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灵力，浑厚的生命精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顺着那只插入胸膛的手，狂涌而出！那种被强行抽离、掠夺一切的痛苦和空虚，瞬间淹没了他。
“呃……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饱满的脸颊凹陷，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枯槁灰白。
墨渊眼神冰冷，毫无波澜。饕餮丹田在他体内疯狂旋转，高效地炼化着涌入的精纯灵力和生命精气。雷啸炼气五层的修为，远超之前那些护卫，提供的“资粮”也更为丰厚。他能感觉到，自己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正在松动，向着炼气四层的壁垒发起冲击。同时，一股比之前吞噬护卫时更加浓郁、充满怨毒和暴戾气息的灰黑色气流，缠绕上他的神魂，带来针刺般的细微痛感和冰冷的滞涩。
因果业力，又加深了。
数息之后。
墨渊抽回手。
雷啸那已经完全变成一具披着人皮的枯骨般的身体，软软滑倒在地，发出一声枯朽的轻响。那双暴凸的眼睛，依旧残留着临死前的无边恐惧。
墨家大堂，一片死寂。
只有墨渊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渍——雷啸的血，早已在吞噬过程中被炼化殆尽。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四层！虽然刚刚踏入，略显虚浮，但那股精纯、凝练、带着吞噬特性的灰蒙蒙灵力，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发寒。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的大长老墨枭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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