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叶枫手里还抱着那几百朵扎人的红玫瑰。冯诗璇踩着高跟鞋跑下台的背影刚刚消失在幕布后面。
台下原本还在抹眼泪的女生们，全程看清了冯诗璇摘吊坠送人的动作。
前排的几个大四学姐突然站到折叠椅上，手里举着各种从手腕上刚摘下来的饰品，扯着嗓子大喊。
“叶枫！我这也有东西送你！这是我去静安寺求的红绳！”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学姐疯狂挥舞着一条红色的编织手链，身体拼命往前探。
“叶枫，你加我微信！我马上在外面订个包厢，咱们单独探讨一下音乐创作！”另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生直接把写着电话号码的面巾纸揉成团，用力往舞台上砸。
十几个女生从座位上挤出来，直奔舞台边缘。她们伸出双手，越过保安的肩膀，手指在半空中乱抓。
叶枫看着那些挥舞的手臂，倒退了两步。
他把怀里那几大束红玫瑰一股脑塞回给旁边还没下台的四个男生手里。
“兄弟们，顶住！花还给你们！”叶枫大喊一声。
他不等那四个男生反应，右手一把抓住那把破吉他的琴颈，转过身，撒开双腿就往后台通道跑。皮鞋踩在木质舞台地板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咚咚咚”声。
身后的喧闹声被他甩在脑后。叶枫冲进后台休息区，一把推开化妆室的门，直接冲了进去，然后反手锁上门。
他背靠着木门，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化妆室里，赵强正站在梳妆台前。他手里拿着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眼睛睁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叶枫。
“叶枫！”赵强一步迈过来，把两瓶水直接怼到叶枫的胸口上。
叶枫直起腰，抬手挡开矿泉水瓶子：“强哥，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能不激动吗！”赵强提高嗓门，原地来回走动，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下面三千人全哭了！第一排的校长笑得嘴都合不拢！晚会活了！我的毕业证保住了！你小子藏得太深了，平时在宿舍装得五音不全，原来是个隐藏的音乐大佬！”
旁边，陈婷拿着一块卸妆棉，从椅子上站起来。
“叶枫，过来坐下。我把你脸上的粉底擦了。你现在的脸比脖子白了三个色号，看着太违和了。”陈婷指了指旁边的化妆椅。
叶枫摆了摆手，把吉他放在桌子上。
“不用了陈婷姐。我得去一趟洗手间。刚才在台下扛了半天摄像机，又在台上唱了两首歌，憋不住了。”叶枫转身拧开门锁。
“哎！你别乱跑！外面全是找你的女生！前排那个叫林姝的女生刚才都找到后台出口了，说要你的联系方式！”赵强在后面大喊。
叶枫拉开门缝看了一眼，走廊里暂时没人。他闪身冲出化妆室，沿着墙边快速走到走廊尽头的男洗手间。
他推开门，走进最里面的一个隔间，把金属门闩锁死。
叶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接坐在关着盖子的马桶上。
“叮！”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叶枫眼前一亮，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半透明虚拟面板在空气中展开。面板上，白色的字符一行接着一行滚动出现。
【演出结算完成。】
【节目反响评级：完美。】
【情绪值收集完毕，转化为声望奖励。】
【获得声望点数：500点。】
叶枫盯着面板上那个“500”的数字。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一下“声望”两个字。
面板画面切换，跳出一个详细的账单明细。
【历史累积声望点数：160点。】
【本次演出新增声望点数：500点。】
【当前声望点数总额：660点。】
叶枫仰起头，看着洗手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直接开口说话：“系统，你这算法有点随意啊。我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多年，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加起来才攒了可怜的160点初始声望。刚才我就在台上坐了十分钟，唱了两首歌，你直接给我发了500点？合着我以前做的好人好事都不算数？”
系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蓝色的面板闪烁了一下，旧的字符消失，一段全新的文字快速打出。
【触发新手起步任务。】
【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当前阶段的目标。选择不可更改，未完成将面临未知后果。】
叶枫坐直身体，凑近面板仔细看。
【任务一：强健体魄。连续十天，每天坚持跑步五公里。】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无。】
叶枫念完这段话，伸出右手食指，在面板上从左往右用力一划。
“每天跑五公里，什么奖励都不给。我闲得慌吗？滚粗。”叶枫大声吐槽。
任务一的条目直接从屏幕上碎裂消失。
下一行文字自动上移。
【任务二：乐器大师。在十天内精通吹箫技巧。寻找到一位异性学姐，为其单独吹奏一曲。并要求该学姐在听完后，对宿主说出‘好厉害’三个字。】
【任务奖励：解锁所有管乐器大师级演奏技能。】
叶枫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
他双手抱头，十根手指插进涂满发胶的头发里，使劲抓了两下。
“精通吹箫？还要找学姐单独吹奏？还要人家夸好厉害？”叶枫疯狂摇头，直接对着面板喊出声，“你这是正经系统吗！满嘴的虎狼之词！我堂堂一个男大学生，这要是被人录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我这辈子就别想见人了！我不干！”
他再次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把任务二划掉。
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条任务选项。
【任务三：榜单黑马。在十天之内，让系统提供给宿主的任何一首歌曲，杀入全国金曲榜前十名。】
【任务奖励：一次免费抽奖机会。同时开启神秘系统商城。】
【失败惩罚：扣除全部现有声望，系统进入休眠状态。】
叶枫盯着任务三的每一个字，反复读了三遍。
全国金曲榜，这是国内最具权威的音乐榜单。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娱乐公司的职业歌手在上面砸钱打榜。
十天时间，杀进前十。
叶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看着面板上的奖励那一行。
免费抽奖，开启商城。
“富贵险中求。”叶枫咬了咬牙，用食指重重地点在任务三的选项上，“就选这个了。”
【任务三已接取。倒计时开始：239小时59分59秒。】
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串红色的跳动数字。
面板随之刷新，叶枫当前的最新个人属性面板完整地展现出来：
【姓名：叶枫】
【身份：学生】
【职业：歌手】
【声望：660】
【道具：无】
【抽奖：无】
【爱心值：无】
【商城：未开启】
【任务：任务3（进行中）】
叶枫看着自己这干瘪的数据。
他先点了一下【商城】。
屏幕正中间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商城未开启。请完成任务3后重新尝试。】
叶枫关掉提示框，又点了一下那个名为【爱心值】的选项。
提示框再次弹出：【爱心值获取方式未知。具体用途请宿主自行在现实生活中探索。】
“自行探索？”叶枫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说，我上哪探索去。”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抽奖】这两个字上。
现在的任务要求他把歌弄上金曲榜，可是系统给的两首歌全在脑子里，他手里没有任何实体文件。他急需从系统这里弄点道具或者录音设备。
叶枫满怀期待地按下了【抽奖】按钮。
一个巨大的彩色转盘占据了整个屏幕，转盘上划分着许多格子，里面画着各种物品的图标。转盘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开始”按钮。
叶枫伸出手，用力按在那个红色按钮上。
“滴——”
一道刺耳的错误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转盘纹丝不动。屏幕中央跳出一个鲜红色的警告框。
【余额不足！每次转盘抽奖需要消耗1000点声望。当前声望余额：660点。】
叶枫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那个“1000点”的数字，再看看自己可怜的“660点”。
“一千点抽一次？”叶枫提高音量，对着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隔间大喊，“我在外面扯着嗓子唱得喉咙都快冒烟了，下面三千人哭成一片，你才给我五百点！抽一次奖你要我一千点？你怎么不去抢！”
叶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兜里只有这660点声望，全成了摆设。抽奖抽不了，商城打不开。
倒计时的数字还在屏幕右上角一秒一秒地减少。
叶枫靠在水箱上，双手搓了搓脸颊。
“十天时间。”叶枫自言自语，“一个没钱、没背景、没经纪公司的男大学生。连录音棚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没伴奏，没母带，没发行渠道。”
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右上角还有一道裂缝。
“难道我要躲在这个厕所里，用手机里的语音备忘录录一段清唱，然后直接发到网上去？”叶枫看着手机里的录音图标，“这要是能进全国金曲榜前十，那些签了娱乐公司的大明星不得直接跳楼？”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大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叶枫！你在不在里面！”赵强的声音在洗手间里回荡，带着十分明显的焦急。
叶枫屏住呼吸，没有出声。
赵强走到第一个隔间门前，用力拍打着金属门板。
“叶枫，你赶紧出来！后台快被堵死了！”赵强一边拍门一边大喊，“冯诗璇学姐刚才在走廊里转悠，非要找你单独聊聊那个时光之隙吊坠的事情！林姝也跑进来了，说要当面加你微信！你赶紧出来摆平她们，保安快拦不住了！”
叶枫低头看着手里的破手机，再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不断倒计时的红色数字。
任务期限只有十天，抽奖转盘一次一千点，自己兜里只有六百六十点。外面还堵着要塞定情信物的学姐。
叶枫抓紧手里的手机，看着洗手间隔间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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