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舟刚到商场，刘婶就急匆匆跑过来。
"小舟，不好了！"
"怎么了？"
"有人……有人在门口等着你！"
陈舟皱了皱眉，"谁？"
"三……三个人。"刘婶的声音有点发抖，"说是来找你要账的。"
陈舟深吸一口气。
来了。
上辈子他记得这一天，三个债主一起上门，把他逼得走投无路。
他那时候什么都没见过，被吓得哆嗦，最后只能低头说好话，求他们宽限几天。
结果呢？
宽限了，但利息越滚越多，最后还是不得不卖了商场。
这辈子不一样了。
"让他们进来。"他说，"在一楼等着。"
刘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出去了。
陈舟走到香案前，点燃三根香。
"检测到祭祖行为。香火值+1。当前香火值：2。"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破系统，还真是什么都要算。
不过……今天正好试试这「陶朱公·商训」到底有什么用处。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系统面板。"
```
宿主：陈舟
等级：白身
香火值：2 / 1000
已解锁技能：陶朱公·商训（初级）
```
"使用技能：陶朱公·商训。"
一瞬间，陈舟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像是有一层薄雾被吹散，他对"商业谈判"这件事突然有了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知识，而是直觉。
他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察言观色、怎么抓住对方的软肋。
就像是突然多了十几年的谈判经验一样。
有意思。
他转身下楼。
***
一楼门口，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肚子挺得老高，正拿纸巾擦汗。
这是老赵，建材供应商。嗓门大，脾气冲，但实际上外强中干。
第二个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个公文包，表情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这是老钱，房东。贪财胆小，欺软怕硬。
第三个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穿着件旧夹克，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边不说话。
这是老孙，民间借贷。不好惹，但守规矩。
上辈子陈舟记得，老赵最难缠，天天堵门骂人。老钱最阴损，表面上说好话，背地里捅刀子。老孙最狠，有一次直接带人把商场大门给锁了。
但这辈子……
陈舟看着他们三个，脑子里那层"直觉"告诉他一些有趣的信息。
老赵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门外——他不是主谋，有人让他来闹事。
老钱站得最远，身体微微后仰——他想跑，但被人架在这了。
老孙站得最近，但双手抱胸、脚尖朝外——他在观察，准备见机行事。
"哟，来了。"
陈舟主动打招呼，声音不卑不亢。
老赵率先开口，"小陈，你爸走了，账可不能赖！你爸欠我三万块的货款，什么时候还？"
陈舟看着他，笑了笑。
"赵叔，您这嗓门，在县城建材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大。"
老赵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舟慢悠悠地说，"就是好奇，是谁让您来这儿闹的？"
老赵的脸涨红了，"没人让我来！我自己的账我自己要！"
"是吗？"陈舟端起刘婶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那李少让您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事成之后给您多少好处？"
老赵的嘴张了张，愣在原地。
"我……我……"
陈舟把茶杯放下，看向老钱。
"钱叔，您呢？您的账是两万八的房租，对吧？"
老钱推了推眼镜，"没错，半年没交了。"
"半年没交，是因为商场实在没钱。"陈舟说，"但钱叔，您想过没有，这商场要是真被法院拍卖了，您那两万八能拿到几个钱？"
老钱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是想说……"
"我想说，我可以给您打个欠条，分期还。"陈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月息一分，每月还两千，本金一年内结清。您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商场卖了，反正也就二十来万，还完您的，剩下都是我的，亏就亏了。"
老钱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看老赵，又看了看老孙，最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我……我回去想想。"
"行。"陈舟点点头，"钱叔慢走。"
老钱转身就出了门，脚步快得很。
老赵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这小子才二十出头，说话这么老练？
"赵叔。"陈舟又看向他，"您那三万，我认。但我现在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
"两个选择。"陈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给您写个欠条，月息一分，分一年还清。第二，您去法院起诉我，让法院来查封商场。"
"你！"
"但您想清楚了。"陈舟看着他，"这商场地段不错，真拍卖的话，五十万打底。您那三万货款，能排第几？"
老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小子什么都知道。
"你……你等着！"
老赵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陈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搞定一个。
***
门口就剩下老孙了。
黑脸汉子一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舟。
陈舟也看着他。
气氛有点僵。
"孙叔。"陈舟先开口，"您是民间借贷，规矩您比我懂。您那五万是利息钱，还是本金？"
老孙的眼睛眯了眯。
"你爸当初借的是五万本金，这半年利息滚到了五万三。"
"我查过账。"陈舟说，"我爸去年八月借的钱，月息两分。半年利息是六千，不是五万三。"
老孙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被人当枪使了。"陈舟看着他，"有人在中间吃了差价，您知道吗？"
老孙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陈舟知道，他说到点子上了。
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但这辈子有「商训」的直觉加持，他一下子就看穿了这里面的猫腻。
李家想吞掉陈记商场，但不想自己出面。
于是他们买通了老赵去闹事，买通了老钱去催租，又买通了老孙去施压。
三个债主里，只有老孙是"真的"——李家给老孙的不是钱，是"承诺"。
只要陈舟的商场被逼得走投无路，老孙就能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至于老赵和老钱……他们只是棋子。
"孙叔。"陈舟往前走了一步，"我给您个方案。"
"说。"
"本金五万，加合法利息六千，一共五万六。我分期还，每月还四千，一年内结清。"
"你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陈舟看着他，"您回去跟您背后的人说，陈记商场还不了钱。要收，就让他们自己来收。"
老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陈家小子，我提醒你一句。"
"您说。"
"李家在青河县经营了三十年，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对付的。"老孙头也不回，"我劝你一句，别硬撑。"
"谢谢孙叔提醒。"
老孙走了。
***
陈舟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
三个人，全部搞定。
不是真的还了钱，而是用话术把他们暂时打发走了。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小舟……"
刘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声音有点发抖。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舟笑了笑，没解释。
"刘婶，今天商场不营业，您先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陈舟看向门外，"我去办点事。"
他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
三个月，一百分香火值，点亮第一盏灯。
光靠嘴皮子是赚不来真金白银的。
他得想办法弄到第一桶金。
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
"喂？"
"是陈记商场的小老板吗？"
对面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客客气气的。
"我是。您哪位？"
"我是县供销社的，姓周。"那人说，"听说你们商场在招人？"
陈舟愣了一下。
周？
县供销社？
他突然想起来，上辈子有个人跟他提过，说2008年的青河县有个商业奇才，在供销社打临时工，后来辞职下海，二十年后成了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富豪。
那人好像……姓周。
"您贵姓？"陈舟问。
"免贵姓周，周明。"
陈舟的眼睛亮了。
"周先生，您现在在哪？我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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