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这边！"
周明领着他穿过嘈杂的菜市场，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小超市，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招牌："老王平价超市"。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王老板！"周明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陈舟弯腰钻进去。
超市不大，一百来平的样子。货架摆得整整齐齐，上面稀稀拉拉摆着些商品。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积满了灰。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你就是陈记商场的小老板？"男人打量着陈舟。
"是我。"陈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王老板是吧？"
"王德发。"男人递过来一根烟，"抽不抽？"
"不抽。"
王德发点点头，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三万五。"他开门见山，"设备都是好的，货架、冰箱、收银台，连那些货一起。"
陈舟四下看了看。
冰箱是新的，收银台也是牌子的货。这家店当初装修的时候没少花钱。
"三万五太贵了。"他开口。
王德发的手顿了一下。
"我打听过了，你这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流水三四千。"陈舟说，"现在呢？一天有没有五百？"
王德发没说话。
"欠了多少赌债？"陈舟直接问。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县城不大。"陈舟看着他，"王德发，县城西街人，四十二岁，三年前开了这家超市，头一年赚钱，第二年开始迷上牌九，输了小二十万。现在利滚利，还欠着十几万。"
王德发的手抖了一下。
"你……"
"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陈舟打断他，"我是来谈生意的。"
他站起来，走到货架边。
"王老板，你这家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王德发愣了一下。
"问题？"
"位置不差，人流量也有。"陈舟指着门口的菜市场，"来买菜的人这么多，但你这店里连个菜架子都没有。"
王德发张了张嘴。
"我……我没想过。"
"你的店叫平价超市，但东西比外面杂货铺还贵。"陈舟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人来菜市场买菜，顺便逛逛你的店，发现东西比外面贵，下次就不来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王德发的声音有点急。
"三万五我拿不出来。"陈舟说，"但我能帮你赚更多。"
王德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两个方案。"陈舟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给你两万，盘下你这店。你拿钱去还债，剩下的慢慢还。"
王德发摇头，"两万太少了，我还欠着十几万……"
"第二，你以店入股。"陈舟看着他，"我出钱翻新、进货，你继续当店长。赚了钱，你拿三成。"
王德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让我继续当店长？"
"你会卖货。"陈舟说，"只是不会经营。我来经营，你来卖。"
王德发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
"我考虑一下。"他最后说。
"行。"陈舟站起来，"明天这个时候，我来给你答复。"
***
走出超市，周明跟在陈舟身后，一脸佩服。
"陈老板，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陈舟笑了笑，没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上辈子亲眼见过县城零售业的变迁吧。
"你喜欢吃什么东西？"他问周明。
"啊？"
"中午了，吃饭。"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西街口有家面馆，刀削面不错。"
"行，请你吃。"
***
两人在面馆坐下的时候，陈舟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老板吗？"
对面是个年轻的声音，听着不到二十岁。
"我是。你哪位？"
"我叫张伟。"年轻人说，"听我表哥说，你在招人？"
陈舟愣了一下。
张伟？
他上辈子确实记得有个叫张伟的人，后来成了互联网大佬。但他记得张伟第一次出现是在很多年后，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你表哥是……"
"周明。他是我远房表哥。"
陈舟转头看向周明。
周明正端着碗喝面汤，看他看过来，咧嘴一笑。
"我说给你推荐个人才，你肯定用得上。"
陈舟有点哭笑不得。
"你在电话里说你是技校的？"他对着电话问。
"对，今年刚毕业，学的是计算机。"张伟说，"但我不想去工厂打工，想找个能学东西的地方。周明表哥说你们那儿有机会……"
陈舟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在哪？"
"在县城，刚下长途汽车。"
"西街口有家面馆，叫老王刀削面。你过来，我请你吃面。"
张伟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
挂断电话，陈舟看向周明。
"你表弟？"
"远房的。"周明放下碗，"这小子脑子灵，学东西快。就是年纪小，不太懂事。您多担待。"
陈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上辈子他见过张伟，那都是二十年后的事了。
那时候张伟已经是互联网巨头，手底下几千号人，天天西装革履到处演讲。
没想到年轻时居然是周明介绍来的。
缘分这东西，还真说不准。
***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
二十出头的样子，瘦瘦高高，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背着一个旧书包，书包带子都快断了。
"陈老板？"
"是我。"陈舟招手，"坐。"
张伟坐下，有点局促。
"想喝什么？"周明问他。
"白开水就行。"
陈舟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和张伟这个名字一样，长相普通，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了。但他的眼睛很亮，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学计算机的，手都保护得比较好。
"学什么的？"陈舟问。
"计算机。"
"会什么？"
"编程、装机、组网……"张伟掰着手指头数，"还会点修电脑。"
陈舟点点头。
2008年，计算机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县城里懂电脑的人不多，会编程的更少。
"你为什么不去沿海打工？"他问，"那边工资高。"
张伟低下头。
"我妈身体不好，我想留在老家。"
陈舟看着他。
"多少钱愿意干？"
"管吃管住就行。"张伟说，"我不用多少工资，只要能学到东西。"
陈舟想了想。
"行。"他说，"你来我这儿，包吃包住，月薪六百。等你学会了，给你涨。"
张伟猛地抬头。
"真的？"
"真的。"陈舟站起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您说。"
"我这儿不是养老的地方。"陈舟看着他，"能学多少，看你自己本事。学不会，别怪我不留情面。"
张伟站起来，用力点头。
"我肯定好好学！"
***
吃完面，陈舟带着周明和张伟往回走。
脑子里却在想事情。
现在他手下有两个人了。
周明，懂商业，能跑市场。
张伟，懂技术，能搞信息化。
再加上他重生者的眼光和经验……
这个小县城的零售业，迟早是他的。
"叮。"
脑子里突然响了。
"检测到招揽人才行为。"
"人才：张伟。"
"忠诚度：60/100。"
"潜力评级：A+。"
"获得香火值：80。"
陈舟愣了一下。
比周明少？
不过想想也是，张伟现在还是个毛头小子，潜力虽然高，但还没发挥出来。
"当前香火值：232 / 1000。"
加上之前的152，现在有232了。
第二盏灯需要500点，还差268。
不过不急。
他现在有了人，有了方向，钱的问题迟早能解决。
"陈老板。"周明在旁边叫他，"那个超市的事，您真打算明天去答复？"
"去。"陈舟说，"不过不是答复他。"
"什么意思？"
"我要让他主动来找我。"
周明愣了一下，"怎么做？"
陈舟笑了笑。
"你等着看吧。"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