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很顺利。
王德发签完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
"陈老板，"他把钥匙推过来，"店是你的了。"
陈舟把钥匙收好。
"王老板，店是你的了。"
王德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店还是你的。"陈舟站起来，"我替你经营，你继续当老板。赚的钱，你拿三成。"
王德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了更好。"陈舟看着他，"你欠的那些债，正好没人还了。"
王德发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陈舟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那种人，我也不会跟你合作。"
他转身往外走。
"下周一开始，你来店里上班。"
***
出了超市，周明正在门口等着。
"陈老板，那方案……"
"成了。"陈舟把钥匙晃了晃，"不过不是买，是合作经营。"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实在是高。"
陈舟没理他的马屁。
他现在在想另一件事。
两万块到手，接下来怎么用？
CT检查费，大概一千多。
还剩一万八。
这一万八，要撑到超市盈利，至少得撑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他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周明。"
"在。"
"你跟我说说，这个超市，要怎么改？"
周明眼睛一亮。
他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了。
"陈老板，我早想好了。"他掰着手指头说，"第一，把超市跟菜市场打通，让买菜的人能直接进超市。第二，降低利润，走量不走价。第三，上新品，粮油米面这些刚需品，价格比杂货铺便宜一成。"
陈舟点点头。
这三板斧，确实是县城零售业的正道。
"还有呢？"
"还有？"周明愣了一下，"这三条做好了，客流量肯定上去。"
陈舟摇摇头。
"不够。"
"不够？"
"这三条，只能让超市活下去。"陈舟看着他，"但我们要的不是活下去，是赚钱。"
周明愣住了。
"那……那要怎么赚钱？"
陈舟笑了笑。
"你先把这三条做好。"他说，"等客流量上来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
***
接下来的几天，陈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超市盯着装修，晚上回商场理账。
张伟也没闲着，天天跟在周明后面转，学东西学得飞快。
王德发倒是老实，每天准时来上班，话不多，但干活很勤快。
三天后，超市重新开业。
开业第一天，生意出乎意料地好。
打通了菜市场通道后，来买菜的大妈们顺路就进了超市。低价粮油一上架，当天就卖断了货。
"陈老板！"王德发兴奋地跑过来，"今天流水三千八！"
三千八。
虽然不多，但比起之前一天五六百的营业额，已经是六倍的增长了。
陈舟点点头。
这只是开始。
"周明。"他开口。
"在。"
"明天开始，上新活动。"
"什么活动？"
"买一送一。"陈舟说，"所有零食、饮料，买一送一。"
周明愣住了。
"买一送一？那不是亏本卖？"
"亏本卖，是为了赚流量。"陈舟看着他，"你算算，成本五毛的东西，卖一块，买一送一，两个人各出一块。你亏了吗？"
周明愣了一下。
"没亏……"
"但利润少了。"
"没错。"陈舟说，"但客流量会翻倍。"
他看着周明。
"零售业的关键，不在于单件利润多高，而在于周转速度多快。"
"周转速度？"
"对。"陈舟说，"一样东西，一天卖十件，一件赚一块，是十块钱。但一天卖五十件，一件赚五毛，是二十五块钱。"
周明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薄利多销！"
"不只是薄利多销。"陈舟说，"是用低价商品带动高价商品。买一送一的零食不赚钱，但逛超市的人会顺手买别的东西。"
周明用力点头。
"明白了！"
***
开业第一周，超市的流水从三千八涨到了五千二。
第二周，涨到了六千。
月底一算账，这个月流水十七万。
减去成本和各种开支，净利润八千多。
三成的分红，王德发拿了两千四。
"陈老板！"王德发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舟笑了笑。
这只是小钱。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利润不在超市，在其他地方。
"周明。"他开口。
"在。"
"你上个月提的那份报告，再给我说说。"
周明愣了一下。
"您说哪份？"
"关于县城零售业转型的。"陈舟说，"你说的那些想法，全部再说一遍。"
周明深吸一口气。
他没想到陈舟会问这个。
"我说说我的想法。"他开口，"县城零售业现在面临两个问题。第一，电商冲击，淘宝兴起，实体店越来越难做。第二，消费升级，老百姓买东西不只是看价格，还要看品质和体验。"
陈舟点点头。
"继续。"
"所以我觉得，县城零售业要活下去，必须两条腿走路。"周明说，"第一条，提升服务，让顾客有更好的体验。第二条，发展线上，把店开到网上去。"
"线上？"张伟在旁边插嘴，"网上也能开店？"
"能。"周明说，"淘宝上已经有不少店了。但县城这边还没人做。"
陈舟看着他。
"你觉得咱们能做吗？"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要是能做成了，整个县城的零售业都是咱们的。"
陈舟也笑了。
"行。"他站起来，"那就做。"
他看向张伟。
"张伟，你行不行？"
张伟愣了一下。
"我？"
"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陈舟说，"淘宝店的事，交给你。"
张伟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陈舟看着他，"是一定要做成。"
张伟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
"叮。"
脑子里突然响了。
"检测到商业交易行为。"
"交易金额：170000元。"
"获得香火值：85。"
陈舟愣了一下。
八万五的流水，才85点香火值？
看来交易金额和香火值的换算比例很低。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当前香火值：317 / 1000。"
陈舟看着脑海里浮现的数字。
还差一百八十多点，就能点亮第二盏灯了。
第二盏灯需要500点。
他现在有317点，还差183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再过一两个月就够了。
但他等不了一两个月。
妈的CT检查结果下周就出来了。
他得在那之前，赚到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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