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发布后的第十天。
季长鲸被一阵暖流弄醒。身体里那股温水一样的东西突然变强了。从胸口涌出来，顺着脊背往上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那股暖流还在，不是一闪而过，是一直在。
他在心里问：“系统，这是什么？”
【修为反馈进度：3.2%。当前修为：炼气二层。】
季长鲸愣了一下。炼气二层？他记得前几天还是炼气一层。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系统，现在全球有多少人修炼了？”
【全球修炼人数：约8000万人。其中：有气感者约7900万人，炼气一层约100万人，炼气二层约100人。】
季长鲸想了想。8000万人修炼，只有100人到了炼气二层。他是其中之一。
他拿起手机，打开抖音。热搜第一是#清远道人炼气四层#，第二是#修仙等级混乱#。他点进去看了看。
清远道人的视频里，白胡子老头坐在道观里，表情严肃。“贫道修炼三十年，看了季施主的视频后，十二天突破炼气四层。”
评论区炸了。
“清远道人都炼气四层了，我才刚有气感！”
“季长鲸的功法是真的！”
季长鲸继续往下刷。热搜第二是#修仙等级混乱#。点进去一看，全是抱怨。
“我明明只有气感，有人非说我是炼气一层，到底谁说了算？”
“网上有人自称筑基期，结果连气感都没有，这不是骗人吗？”
“修仙有没有统一标准？谁来定义？”
季长鲸又刷到一条视频。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对着镜头说：“我已经是筑基期了，大家看我——”他手掌上有一团模模糊糊的白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特效。评论区全是骂的。
“骗子！”
“季长鲸快出来打假！”
季长鲸看了几秒钟，退出了抖音。
“系统，”他在心里问，“修仙的完整等级标准是什么？我需要发布出去。”
【修仙体系已生成。完整标准如下：】
【炼气期：共十层。判断依据：丹田气旋。】
【有气感：能感知到灵气，丹田无气旋。】
【炼气一层：丹田出现雾气状灵气，弥散状态。】
【炼气二层：雾气凝聚，形成微弱旋涡，时断时续。】
【炼气三层：气旋初步成型，稳定运行，直径约指盖大小。】
【炼气四层：气旋清晰可见，直径约拇指大小，边缘开始凝聚。】
【炼气五层：气旋凝实，直径约鸡蛋大小，转速加快。】
【炼气六层：气旋边缘光滑，转速稳定，可内视清晰。】
【炼气七层：气旋开始压缩，直径缩小但密度增加。】
【炼气八层：气旋呈现液态光泽。】
【炼气九层：气旋半液半气，即将质变。】
【炼气十层：气旋极致压缩，随时可突破筑基。】
【筑基期：气旋压缩液化，形成液态灵湖。共三层。】
【金丹期：灵湖凝结成丹。共三层。】
【元婴期：金丹破壳，化出元婴。共三层。】
【后续境界：化神、渡劫、大乘、飞升、真仙。各三层。】
“那我把完整标准发出去。”
【修仙体系文档已生成。正在分发中。】
手机震了。抖音推送：你有一条新视频。季长鲸点开了。不是他拍的视频，是系统自动发布的。一段文字，配了一张图。文字是完整的修仙体系标准，从有气感到真仙，每个境界的丹田特征，写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开始涨了。
“季老师终于把完整标准发出来了！”
“炼气二层：气旋微弱漩涡？我内视了一下，我确实是！”
“筑基期：气旋液化？我还早，继续努力！”
“季老师把修仙的完整路径都画出来了！”
季长鲸看了几秒钟，退出了抖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抖音上上演了一场大型打脸现场。
那个穿道袍的年轻人——之前自称筑基期的——被粉丝要求描述自己的丹田。他说了半天，说不出来。粉丝问：“你丹田里是气旋还是灵湖？”他愣了一下。“什么灵湖？”粉丝说：“季老师说了，筑基期是液态灵湖。你连灵湖都不知道？”他哑口无言。评论区：“骗子滚出抖音！”他悄悄把那条视频删了。
另一个网红，自称金丹期。粉丝问他：“你的金丹几转了？”他说：“什么几转？”粉丝说：“季老师说了，金丹期丹成三转、六转、九转。你不知道？”他哑口无言。
还有一个自称元婴期的，说自己的元婴已经能离体了。粉丝问他：“你的元婴长什么样？”他说：“跟我一样。”粉丝说：“季老师说了，元婴初期元婴初成，中期凝实，巅峰可离体。你说能离体，那你至少是元婴巅峰。你展示一下？”他展示不出来。评论区：“元婴巅峰？你连灵气外放都做不到！”
季长鲸刷到这些视频的时候，正在吃外卖。
门被推开了。鹿溪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早餐。他把包子和豆浆放在季长鲸桌上，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长鲸，你看到了吗？那些自称高境界的，全翻车了。”
“看到了。”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你定的标准太严了？”
“不是。”季长鲸说，“他们就是骗子。”
鹿溪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知道。”
鹿溪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继续刷抖音。“长鲸，你知道现在网上叫你什么吗？”
“什么？”
“修仙界的打假神器。”
季长鲸没说话。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个声音又来了。
【修为反馈进度：3.3%。当前修为：炼气二层。】
季长鲸没理它。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
鹿溪还在看手机。“长鲸，你这条视频破亿了。”
“嗯。”
“你就不激动？”
“激动。”
“你哪里激动了？”
“心里。”
鹿溪叹了口气。“你就是懒得激动。”
“嗯。”
季长鲸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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