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刺穿自己心脏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家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见过求饶的，见过逃跑的，见过跪地哭喊的，但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笑着把自己杀了。
苏清月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瞳孔骤然收缩。赵凌云的掌风停在半路，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万道低头看着胸口那柄锈剑，剑尖从后背穿出，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滴。痛，当然痛，但这种痛和他前世被九个徒弟围杀时的痛比起来，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条命，我不要了。”
话音刚落，他的胸口炸开一道光。
那枚暗淡的印记像是被鲜血激活了，疯狂地吞噬着涌出的血液，然后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像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苏家大厅被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这光芒逼得睁不开眼，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一行字浮现在万道的脑海中，金色的大字，每一个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上。
【万道神印·碎片一·道眼，激活。】
【检测到宿主死亡威胁，强制启动管理员后门。】
【身份验证中……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万道帝尊。】
万道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废物的卑微，不再是隐忍的怯懦，而是——俯瞰众生的冷漠，执掌万道的威严。
那是一双属于诸天最高主宰的眼睛。
锈剑从他的胸口缓缓退出，不是用手拔的，是伤口自己在愈合。血肉翻涌，骨骼重接，经脉再连，整个过程只用了三息。伤口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疤痕都没留下，仿佛那一剑从来不曾刺进去过。
万道伸手接住退出的锈剑，握紧。
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被封印了万年的力量，是前世万道帝尊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后门。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早知道会被背叛，所以他在陨落之前，把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封印在了万道神印里。
只要他心甘情愿地死一次，封印就会解开。
不是被人杀死，不是意外身亡，而是——主动赴死。
这就是后门的触发条件。
九徒永远想不到，他们的背叛，早就在万道的算计之中。他们以为杀了他就能夺走一切，却不知道，死，才是他重生真正的开始。
赵凌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手掌还停在半空中，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往后退了。不是他想退，是他的本能逼他退。那种从万道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他曾经在青云宗禁地深处感受到的一丝上古威压——不，比那更强，强一万倍。
“你……你是什么东西？”赵凌云的声音在发抖。
万道转过头，看向他。
就一眼。
赵凌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碾碎了，又拼了回来。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是身体不受控制。
全场再次死寂。
青云宗内门弟子，筑基境巅峰的天才赵凌云，跪在了一个废物面前。
苏清月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想问“你到底是谁”，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万道没有理她。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锈剑，剑身上的血正顺着剑脊往下淌。指尖抹过剑身，血迹渗入衣襟，被胸口的印记贪婪吞噬。
【权限恢复：1%。】
【道眼已激活，可看穿一切虚妄、破绽、本源。】
万道抬眼，扫视全场。
他的视线穿过苏家大厅的墙壁，穿过青阳城的街道，穿过苍玄大陆的云层，一直看到天界的边缘。他看到了九徒的投影，看到了天界的防线，看到了自己前世留下的帝座。
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太弱了。
弱到连前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但够了。
对付这群蝼蚁，够了。
万道把锈剑收回腰间，转身走向门口。
苏清月终于找回了声音：“万道！你你到底——”
万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清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把剑插进自己心脏的人。
“你记住今天。今天，是你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苏清月浑身一颤。
万道继续往前走。
“婚书我带走。退婚的事，我说了算。从今天起，是我休了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还有，你配不上我。这辈子，下辈子，永远。”
万道跨出苏家大门。
身后，大厅里炸开了锅。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一剑穿心怎么没死？！”
“你们看到那道光了没有？！”
“赵凌云跪了！赵凌云真的跪了！”
赵凌云还跪在地上，浑身冷汗，脸色惨白。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万道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废柴，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尊——神。
苏清月站在大厅中央，手指甲嵌进掌心，嵌出血来。
她应该愤怒，应该不甘，但她发现自己更多的是恐惧。万道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漠然。
像看一只蚂蚁。
她在他眼里，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万道走在青阳城的街道上。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街道两侧的灯笼陆续亮起，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人认出他，也只是远远地指指点点，没人敢靠近。
刚才苏家大厅里那道光，整个青阳城都看到了。
万道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道眼激活之后，他看这个世界的方式完全变了。他看到了空气中流淌的道韵，看到了每个人体内的道痕，看到了天地之间交织的大道规则。这些在前世他闭着眼睛都能感知到的东西，现在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捕捉到一丝。
太弱了。
但没关系。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他能从一无所有修炼到万道帝尊，这一世，他有记忆，有经验，有后门，有万道神印。他不需要重新修炼，他只需要——回收。
回收自己的力量，回收自己的遗产，回收自己的帝座。
九个徒弟替他保管了这么久，该还了。
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念头。
【万道帝座·碎片一·回收进度：1%。】
【下一碎片坐标：葬道谷。】
【建议宿主尽快前往。】
万道看着这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葬道谷。
诸天最大的垃圾场，流放之地，死亡深渊。
也是他前世埋藏遗产的地方。
九徒把他的东西扔进了那里，以为他永远拿不回来。
但他们忘了，垃圾场的主人，是他。
万道加快脚步，朝万家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取一样东西。
然后，去葬道谷。
万家到了。
破旧的宅院，漏雨的屋顶，长满青苔的台阶。
这是万道这辈子的家，也是原主含恨而死的地方。
万道推开门，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万家老祖，万烈。
满头白发，老态龙钟，但那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看到万道走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瞳孔猛缩。
下一秒，这位在苍玄大陆赫赫有名的万烈老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帝尊！”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泛红，花白的胡子微微发抖。
“老奴……终于等到您了！”
万道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万烈，前世他麾下战将之一，万道宗外门执事。万道陨落后，他被九徒贬下凡间，在这青阳城苟延残喘了万年。
万道伸出手，放在万烈的头顶。
“起来。”
两个字，平淡如水。
但万烈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帝尊，老奴罪该万死！没能护住您的转世之身，让您受了这么多苦——”
“不怪你。”万道打断他，“九徒的手笔，你挡不住。”
万烈抬起头，眼中满是杀意：“九徒！那些畜生！帝尊，当年您待他们如亲生——”
“我知道。”万道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会亲自收拾他们。一个不留。”
万烈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血来。
“帝尊，老奴这条命是您的。您说杀谁，老奴就杀谁。”
万道点了点头。
“带我去葬道谷。”
万烈猛地抬头，脸色骤变：“帝尊！葬道谷是诸天流放地，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那是九徒专门用来关押您旧部的地方，里面全是封印和陷阱——”
万道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的遗产在那里。”
万烈一愣。
“九徒杀了我之后，把我的东西全扔进了葬道谷。他们以为这样我就拿不回来了。”万道转身，看向远处的天际，“但他们忘了，垃圾场的主人，是我。”
万烈的眼中闪过震惊，然后是狂喜。
“帝尊，您的意思是——”
“葬道谷第六层，埋着我的前世尸骨。帝座碎片，也在那里。”
万烈浑身一震。
万道迈步朝门外走去。
“带路。”
万烈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上。
夜色下，一老一少走出了万家大门。
万道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九徒，等着。
师父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你们杀我。
是我，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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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兄弟们，第五章爽不爽？万道自尽反杀、神印觉醒、帝尊归来！这波操作够狠吧？下一章杀穿苏家，开启葬道谷副本！求收藏、求投票、求评论区打卡，数据好我直接爆连更！万道不怂，我也不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