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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d Debt Collection: I Calm the Storms of the World

Chapter 15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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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Bad Debt Collection: I Calm the Storms of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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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轻启,屋内暖光扑面而来,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阿凉依旧保持着端坐姿势,没有回头,没有睁眼,唇角甜美的笑容纹丝不动,只是语速微微放缓,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后台人员请不要入内。”

她说话时,身后的影子在墙上张嘴的幅度比她本人大得多,影子还发出了某种老旧磁带倒放的重音,那声音不属于她,却又完全同步。

她的声音甜美软糯,却毫无活人温度,如同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眼底明亮精致,深处却空无一物,本命神魂早已被寄生影蚕食大半,只剩下一具光鲜亮丽的空壳。

我缓步走入屋内,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强烈反噬。楼体暗线如同细密蛛网,死死缠住脚踝。金线疯狂抽扯,化作无形利刃,直逼周身经脉。寄生影散发的浓黑雾气,顺着鼻腔钻入体内,试图侵蚀我的灵台心智。

这不是简单的清秽,是与整栋楼的恶意正面抗衡。

陈墨守在门口,双手紧握铜匣罗盘,指尖泛白,以自身灵力稳住全场灵场,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高志东站在我身侧,生铁护棍横挡身前,冷铁气场铺开,硬生生扛住楼体的压力封锁,棍身微微颤抖。

我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阿凉身后的寄生影。

此刻,浓黑影子已然膨胀一圈,边缘发亮的诡异光泽愈发刺眼,双影错位的幅度越来越大,本命影越来越淡,寄生影越来越盛。阿凉的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眼底乌青深重,明明身处暖光之中,却浑身散发着濒死的寒意。

观众隔着屏幕,越看越焦虑,越看越自卑,容貌焦虑、虚荣心被无限放大,冲动消费的同时,自身气运、容貌气被金线疯狂抽走。这些鲜活养分,全数落入寄生影体内,让它愈发强大,而阿凉,只能默默承受气运流失的反噬,日渐衰败。

古藉载:”影盛则人衰,影活则人枯,夺容窃运,永世难安。”

这是千年前的古训,也是现在的真相。只要直播间还在运转,只要观众还在被吸引,这个”影”就永远不会衰。而阿凉,只是这个系统里的一个容器——用完了就换。就像千年前的庄园里,一个又一个被吸干的农奴。

寄生影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猛地躁动起来。

浓黑雾气从影子里疯狂涌出,顺着地面朝我脚边缠来,所过之处,暖光瞬间变得阴冷,空气凝滞如冰。它没有五官,却散发出清晰的警告与恶意,死死守住阿凉的神魂,不肯放弃这绝佳的寄生容器。

楼在冷眼旁观,暗处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看着我如何应对这场升级后的考验。

阻力叠加,恶意翻涌,退无可退。

我稳住心神,牢牢守住灵台清明,指尖缓缓抬起,掐定斩影诀。

此诀不斩活人,不毁煞影,不破楼阵,不逆天道。只轻切双影之间的寄生气运丝,分离阴阳,稳住异化。不激化、不杀戮、不破坏楼体既定规则,是应对双影离形煞的唯一解法。

指尖泛起极淡的银白光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压制古煞的正统灵力。

寄生影感受到威胁,疯狂反扑,浓黑雾气化作利爪,直扑我面门,试图吞噬我的气运神魂。阿凉浑身剧烈颤抖,唇角笑容扭曲,本命魂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动手!”陈墨厉声嘶吼,罗盘灵压全开。

我欺身半步,指尖银白光晕轻点,凌空一划。

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轻切那根连接双影的气运寄生丝。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只有我三人能听见。

一瞬间,屋内的暖光闪烁,像是整栋楼在尖叫。

寄生影猛地一颤,浓黑光泽瞬间黯淡一分,膨胀的雾气急速回缩,错位晃动的动作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命脉的毒蛇,失去所有攻击力。双影缓缓归位,不再错位,不再自主晃动,异化被强行稳住,气运掠夺彻底停止。

阿凉长长吐出一口气,苍白的面色缓缓回暖,眼底空洞消散一丝,唇角扭曲的笑容恢复正常,眼神重新有了活人神采。浑身疲惫不堪,仿佛连续直播三天三夜后的虚脱。

她茫然眨了眨眼,抬手抚住心口,轻声呢喃:“奇怪……突然舒服多了……”

她不知自己被古煞寄生,不知双影离形,不知自己险些魂飞魄散,只当是直播劳累,重新调整状态,继续对着镜头甜美带货,一切恢复正常。

我没有停留,指尖一勾,将寄生影溢出的残秽轻轻收拢,纳入体内。

这一次,暗耗不再是微凉,而是刺骨冰寒,顺着经脉席卷全身,那不是气流,而是带着冰碴的生肉在体内蠕动。

我能闻到这些残秽里的味道,汗臭味、工地的灰尘味、还有深夜外卖的油腻味。那是千万个底层打工人最后一点保命的精气,被世家用直播滤镜榨干后,剩下的渣滓。

而我,正在吞下他们最后的绝望。

颈侧蚀骨纹在发烫,像烧红的细铁丝在我脖子上反复拉扯,我甚至能听到皮肉被勒紧的轻微声响。

福禄寿三重损耗叠加,喉间泛起腥甜,我强行咽下。

我的左耳彻底冷了下去,直播间里的甜美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深海高压下的嗡鸣,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隔着耳膜挠抓。我的瞳孔再次闪过一抹乳白,另一只耳朵也开始失聪,只能听到楼体深处那种重物拖行的摩擦声。指尖泛起细微的麻木感,触觉消退,仿佛整条手臂都在被冻成冰雕。

我能感受到自己在变成"影"的过程中,一点点失去作为活人的感知。

面色不改,但身体在一点点被污染。

千年前他们收粮,千年后他们收魂。换了身衣服,这吃人的本性,一点都没变。

清秽完成,异化稳住,难度拉满的考验,堪堪过关。

我转身,缓步退出直播间,轻轻带上门。

陈墨踉跄一步,扶住墙壁,罗盘磁针终于恢复平稳,面色惨白:”刚才……我差点被楼体灵压压垮,这阻力,比前面加起来都大。”

高志东松开紧握护棍的手,指尖泛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这哪里是清秽,这是来拼命的。”

我站在长廊中央,望着无尽延伸的光鲜通道。

“越往上,古煞越凶,楼的阻力越强,异化越彻底。”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身后那扇紧闭的门。

“每救一个主播,我其实是在帮这个吃人的系统补漏洞。”

“我清的不是诡,是这吃人阵法里漏出来的毒。”

“而那些毒,本来应该让这个系统自己崩溃。”

头顶吊顶的广播线路,轻轻震颤一下。

没有人声,没有杂音,只有一道冰冷、缓慢、带着玩味的呼吸声,贴在我的颈窝后方,缓缓散开,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木头味。

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等待下一场狩猎。

我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握紧,黑木令牌的气息,愈发沉冷。

星光大厦的真正暗流,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我,正在一点点沦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

每一次清秽,都是在帮它修补漏洞。每一次救人,都是在维护这个吃人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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