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和苏清雪在周文渊的别墅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整理了所有从档案室带出来的资料，制定了变强的计划，也……
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但这种平静，在第4天凌晨被打破了。
凌晨3点，沈墨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因果线】在疯狂震颤。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大脑，痛得他几乎叫出声。
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线在他眼前疯狂交织，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怎么了？"苏清雪也醒了，她感觉到了沈墨的异常。
"有人来了。"沈墨说，声音沙哑，"很多。"
"归神会？"
"是。"沈墨说，"而且……"
他皱起眉头，感受着那些因果线的强度。
黑色的线粗壮而扭曲，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有一个很强的。"他说，"比陈锋还强。"
苏清雪的脸色变了。
陈锋是序列7。
比陈锋还强，那就是……
"序列6？"她问。
"可能是。"沈墨说，"我们得走。"
他们迅速收拾好东西，叫醒了周文渊。
"从后门走。"周文渊说，"我给你们争取时间。"
"你怎么办？"沈墨问。
"我老了，"周文渊笑了，"他们杀不杀我都无所谓。"
"但你不一样。"
"你是沈建国和林雪的儿子，你是他们的希望。"
"你必须活下去。"
沈墨看着周文渊，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谢谢。"他说。
"快走吧。"周文渊说，"记住，无论如何，不要放弃。"
"你父母还在等你。"
沈墨和苏清雪从后门离开。
但他们刚跑出别墅区，就被包围了。
十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战斗服，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他们的气息都很强。
最弱的也是序列8。
最强的……
沈墨看向人群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的气息如同深渊，让人看一眼就感到恐惧。
从他身上延伸出的因果线，黑色的像是凝固的血，红色的像是火焰。
序列6。
"沈墨？"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我叫赵铁山，归神会序列6。"
"会长让我来请你回去。"
"请？"沈墨冷笑，"这叫请？"
"如果你配合，就是请。"赵铁山说，"如果不配合……"
他顿了顿。
"那就是抓。"
"如果我还是不配合呢？"
"那就杀。"赵铁山说，"会长说了，死了的沈墨也有用。你的【因果】能力，可以通过解剖研究来复制。"
沈墨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你们杀了我父母，"他说，"现在还要杀我？"
"你父母不是被我们杀的。"赵铁山说，"他们是自愿去死的。"
"但确实是被我们逼的。"
"所以他们死了。"
"你也一样。"
战斗开始。
赵铁山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手下围攻沈墨和苏清雪。
十几个序列8，加上几个序列7。
这种阵容，足以屠杀一座城市。
但沈墨和苏清雪没有退缩。
"我左你右。"沈墨说。
"好。"苏清雪说。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着四面八方的敌人。
沈墨启动【因果线】，预判敌人的攻击路线。
金色的线在他面前交织，勾勒出最安全的路线。
苏清雪释放【冰霜】，将周围的温度降到零下。
第一个敌人冲上来。
沈墨侧身躲过，右手抓住对方的因果线，用力一扯。
黑色的因果线断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敌人愣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
【因果斩断】！
但沈墨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身帮苏清雪挡下另一个敌人的攻击。
"别用【因果斩断】！"苏清雪喊道，"精神污染会加剧！"
"我知道！"沈墨说，"但我没办法！"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必须用【因果斩断】，才能快速减少敌人的数量。
但他也知道，每次使用【因果斩断】，精神污染就会加剧。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涌入脑海。
那些被他斩断者的记忆。
他们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都在侵蚀他的意识。
「叮——」
「检测到宿主精神污染加剧」
「精神污染值：25%」
「警告：宿主正在承受被斩断者的记忆入侵」
沈墨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
他只是继续战斗。
一个敌人倒下，两个敌人倒下，三个敌人倒下。
但更多的敌人涌上来。
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沈墨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他的精神污染在快速累积。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了被他斩断者的脸。
他们在他眼前晃动，嘲笑着他，诅咒着他。
"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
那些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
"沈墨！"苏清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小心！"
沈墨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序列7的敌人正从背后偷袭他。
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苏清雪冲到他面前。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
"清雪！"
苏清雪被击中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她的胸口被贯穿，鲜血染红了衣服。
但她还活着。
她用【冰霜】冻住了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你……"沈墨跪在她身边，手在发抖。
"我没事……"苏清雪说，声音虚弱，"你……你快走……"
"我不走！"沈墨说，"我不会丢下你！"
"你……你不是他的对手……"苏清雪看向赵铁山，"序列6……太强了……"
"我知道。"沈墨说，"但我不会放弃你。"
"这次……"他看着苏清雪，眼睛里带着决然，"换我保护你。"
沈墨站起身，转向赵铁山。
赵铁山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沈墨的心脏上。
"很感动。"赵铁山说，"但你保护不了她。"
"你太弱了。"
"序列8和序列6之间的差距，就像天和地。"
"你不可能赢我。"
沈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启动【因果线】，观察赵铁山的因果。
他看见了。
无数条黑色的因果线从赵铁山身上延伸出来，每一条都连接着死亡和杀戮。
红色的线像火焰一样燃烧，代表着他心中的愤怒和仇恨。
但在这黑色和红色的海洋中，有一根金色的线。
那根线很细，很脆弱，但却是他唯一的弱点。
那是他爱人的因果线。
赵铁山也有爱人。
也有软肋。
"你杀过很多人。"沈墨说。
"是。"赵铁山说。
"你也有爱人吧？"沈墨问。
赵铁山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沈墨说，"那根金色的线，就是你爱人的吧？"
赵铁山的脸色变得阴沉。
"你想威胁我？"他问。
"不。"沈墨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杀了我们，你的因果也会改变。"
"那根金色的线，可能会断裂。"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和你父亲一样，都能看到因果线。"
"但你比你父亲更天真。"
"你以为因果线能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在乎？"
他伸出手，抓住了沈墨的脖子。
"我不在乎。"他说，"只要能完成任务，我什么都不在乎。"
"包括我的爱人。"
沈墨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
但他没有放弃。
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有没有办法？"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
「建议：使用【因果斩断】斩断赵铁山与力量的因果，暂时削弱他」
「警告：赵铁山是序列6，斩断他的因果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预计精神污染值将上升至30%」
沈墨没有犹豫。
"使用。"
沈墨伸出手，抓住了赵铁山身上的一根黑色因果线。
那是连接他和力量的因果线。
粗壮，扭曲，散发着血腥味。
"【因果斩断】。"沈墨说。
然后，他用力一扯。
因果线断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赵铁山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从序列6，降到序列7，降到序列8……
"你……"他松开沈墨，退后两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你竟然能斩断我的因果？"
沈墨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精神污染在疯狂加剧。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看见了赵铁山的记忆。
看见了他是如何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归神会的刽子手。
看见了他杀过的那些人。
看见了他的痛苦和挣扎。
「叮——」
「精神污染值：30%」
「警告：宿主已触及精神污染危险线」
「建议：立即停止使用能力，寻找安全地点休息」
沈墨没有理会。
他挣扎着站起来，抱起苏清雪，转身就跑。
赵铁山想要追，但他的力量还在流失，根本追不上。
"拦住他！"他喊道。
但剩下的敌人已经被沈墨的【因果斩断】吓坏了，不敢上前。
沈墨趁机冲出包围，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抱着苏清雪，在城市的街道上狂奔。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必须救苏清雪。
她的伤太重了。
胸口的贯穿伤，加上【冰霜】能力的过度使用，让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清雪，坚持住。"沈墨说，"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沈墨……"苏清雪的声音很虚弱，"我……我好冷……"
"我知道，我知道。"沈墨说，"再坚持一下。"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沈墨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苏清雪的眼睛开始模糊，"我好困……我想睡觉……"
"不能睡！"沈墨说，"清雪，不能睡！"
"你睡了我怎么办？"
"你答应过要陪我去彼岸的！"
"你答应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你不能食言！"
苏清雪笑了。
那是一个虚弱但温柔的笑容。
"我……我不会食言的……"她说，"我只是……休息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闭上了。
"清雪！清雪！"
沈墨跪在地上，抱着苏清雪，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我好不容易才有人陪……"
"不要离开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还没死。"
沈墨猛地抬头，看见一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是陈天罡。
归神会的会长。
"但她的伤很重。"陈天罡说，"普通的医疗救不了她。"
"你想要什么？"沈墨问，声音沙哑。
"我要你跟我走。"陈天罡说，"你父母是我的朋友，他们在彼岸等你。"
"你的状态……和你父亲当年一样。"
"精神污染是【因果】序列的固有代价。你父亲也曾受此困扰。"
"但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精神污染。"
"我也可以告诉你，如何救她。"
沈墨看着陈天罡，眼睛里带着警惕。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陈天罡说，"但她会死。"
"她的伤需要彼岸的'神血'才能治愈。"
"而'神血'，只有我能拿到。"
沈墨沉默了。
他看着怀里的苏清雪，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弱的呼吸。
他做出了决定。
"好。"他说，"我跟你走。"
"但你要先救她。"
陈天罡笑了。
"成交。"他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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