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出废弃医院时，天已经亮了。
王强站在门口，看见他活着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三只侵蚀体，你全杀了？"
"有一只不是侵蚀体。"沈墨说，声音沙哑，"或者说，不只是侵蚀体。它的核心藏在影子里，
普通手段发现不了。"
王强眯起眼睛："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沈墨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和左耳，"代价是这只眼睛失明24小时，这只耳
朵失聪24小时，还有这只手失去知觉12小时。"
王强沉默了。
他身后的女队员倒吸一口冷气："你用概念武器了？序列9就敢用概念武器？"
"不用我会死。"沈墨说，"那三只侵蚀体里，有一只是被改造过的。它的核心位置被特殊能力
隐藏，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盯着王强的眼睛："而且医院里有具界卫的尸体，胸口是枪伤。不是侵蚀体杀的，是人杀的
。"王强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测试里有内鬼。"沈墨说，"或者，这根本不是测试，是灭口。"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强身后的两名队员同时摸向腰间的武器，但王强抬手制止了他们。
"上车。"他说，"我们回总部。"
界卫总部位于城市边缘，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建筑。
但走进去后，沈墨发现里面的设施非常先进——全息投影、自动化武器库、还有他看不懂的
各种仪器。
"欢迎加入界卫，沈墨。"王强说，"虽然过程出了点意外，但你通过了测试。从今天起，你是
第三小队的见习成员。"
"我要查三年前的真相。"沈墨说。
"你会查到的。"王强说，"但不是现在。在你有资格接触那些机密之前，你需要证明自己。"
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跟我来，有人想见你。"
沈墨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王强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训练场。
一个银发女人站在场地中央。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银发及腰，眼睛是冰蓝色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沈墨能看见她身边的空气在轻微扭曲，像是热浪，但方向相反。
她穿着界卫的制服，但没有徽章。
"苏清雪。"王强介绍，"序列7【绝对零度】，界卫特别行动组成员。"
序列7。
沈墨心里一凛。序列9到序列7，中间隔着一个大等级。他能感觉到，苏清雪身上散发出的压
迫感，比那三只侵蚀体加起来还要强。
"你就是那个觉醒【因果】的新人？"苏清雪开口，声音清冷，像冰块碰撞。
沈墨点头："是我。"
"王强说你杀了三只侵蚀体，其中一只是改造体。"苏清雪打量着他，"序列9能做到这一点，
你很特别。"
"你也很冷。"沈墨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烂回答。
但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可能是沈墨见过的最淡的笑容，像是冰面上闪
过的一丝裂纹。
"有意思。"她说，"其他人见了我，要么怕得发抖，要么拼命讨好。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
"
她转身走向门口时，沈墨注意到她的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像是……心情变好了？
她走向沈墨，冰蓝色的眼睛直视他："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现在？""现在。"
苏清雪抬起手，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沈墨能看见无数冰晶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把冰蓝
色的长枪。
"躲开。"她说。
然后，长枪脱手。
沈墨的右眼依然失明，左耳依然失聪，右手依然失去知觉，但他还有【因果线】。
在苏清雪抬手的瞬间，他看见了——从长枪上延伸出来的金色线，指向他左边三步的位置。
她不是真的想刺中他，她在测试他的反应。
沈墨没有躲向右边，而是向左横跨三步，刚好让长枪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
苏清雪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刺中你？"
"你的线告诉我了。"沈墨说，"从你的动作，到长枪的轨迹，所有因果都指向那个位置。你不
是在攻击我，你是在试探我。"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王强。"她终于开口，"这个人我要了。"
"什么？"王强一愣。
"调任特别行动组。"苏清雪说，"我的任务需要他。"
"什么任务？"苏清雪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调查三年前第一次门开启的真相。"
沈墨的呼吸一滞。
"我父母的死，你知道什么？"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的不多。"苏清雪说，"但我知道，你父母不是普通的研究员。他们是'门'的发现者，
也是第一批进入门后世界的人。"
她顿了顿："而且我知道，他们的死不是意外。有人在掩盖真相。"
沈墨握紧拳头。
三年了。他终于找到了线索。
"我加入。"他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苏清雪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条件只有一个——活着。这个任务已经
死了三个人，我不想你是第四个。"
她转身走向门口："明天早上八点，基地门口集合。"
苏清雪顿了顿，背对着他补充道："别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但她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
"等等。"沈墨叫住她，"你为什么选我？序列9在界卫里不算强，比我强的大有人在。"
苏清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你能看见因果线。"她说，"而在三年前那扇门开启的地方，所有的因果都是乱的。普通
人进去会疯，只有你能看见真相。"
门在她身后关上，留下沈墨一个人站在训练场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三年了，他终于有机会查清父母的死因。
哪怕代价是失明，是失聪，是失去知觉，是面对未知的危险。
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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