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物资小队出发了。
江寒带队。加上赵明、陈磊和另外两个男生。苏晚留守。顾清雪也留下了——她的概率直觉在搜物资的时候有用但仓库更需要一个能提前预警危险的人。
出了仓库区往南走。目标是一片小型商业街。超市便利店五金店药店。
"我走前面。"江寒说。
"为什么你走前面？"陈磊问。
"因为我能打。"
陈磊看了他一眼。那个在烧烤桌上被全桌笑"老实人"的家伙。现在说"我能打"。
"行行行你说了算。"
走了十分钟到了商业街。街上没人。几辆车的车窗碎了地上有血迹但不多。
"超市在那边。"江寒指了指，"赵明跟我进去。你们三个去旁边的药店。碘伏纱布退烧药抗生素能拿多少拿多少。"
"我们三个？"陈磊有点慌，"要是碰到怪物呢？"
"跑得过。跑不过就拿手边的东西拍它脑袋。"
"说得轻巧……"
"别废话。"赵明推了他一下，"赶紧的。"
三个去了药店。江寒带赵明进了超市。
超市里面光线很暗。货架倒了不少地上全是散落的商品。空气里有股怪味——食物腐烂的味道混着别的什么。
"你扫一下周围。"江寒对赵明说。
赵明扫了一圈。"最里面有一只变异鼠。走廊那头没有。仓库那边……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赵明犹豫了一下。"信号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可能是墙壁太厚。"
也可能不是。江寒记下了。
"那只鼠我来。你去拿水。"
赵明看了他一眼。然后去了。
那只变异鼠正在啃一袋破了的薯片。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三倍。
江寒摸出水果刀。悄悄靠近。三步。两步。一步——
变异鼠猛地转头！
他刀已经递出去了。正插进它脑袋。鼠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杀完之后那个感觉又来了——全身微微发热。比上次杀变异鼠的时候明显了一点。像体内的火又喂了一口。
赵明在另一头看完了。"一刀？"
"弱点在脑袋。"
"你怎么知道弱点在哪？"
"打多了就知道了。"
赵明没再问。但他的眼睛在动——他在用能力扫江寒。扫完了他的表情没变。
搜了两趟。水、压缩饼干、罐头、手电、电池。药店的收获也不错——碘伏、纱布、退烧药、一盒阿莫西林。
准备走的时候赵明忽然拉住他。
"等等。仓库那边——我刚才说的那个干扰。它变强了。"
江寒停下来。
"什么意思？"
"我刚才扫仓库那边是'不确定'。现在扫——是空白的。完全扫不到。不是没有东西。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危险直觉这时候刺了一下。很弱。从超市仓库方向传来。
"走。现在。"
"什么——"
江寒已经转身了。赵明跟着跑。
刚走出超市货架区——仓库那扇门开了。
一只变异猫走出来。比外面的大一圈。但它不是正常的变异猫。它的眼睛是浑浊的，像死鱼。走路的姿势不对，右前腿僵着不打弯。
它在变异过程中。还没完成。
但已经够危险了。
"别动。"江寒低声说。
变异猫歪着头。它在闻。它闻到了他们但还不知道他们在哪。
赵明的呼吸急了。
江寒看了他一眼。赵明在发抖——但不是怕。他的眼睛盯着那只猫，瞳孔在快速缩放。
"你扫到了什么？"江寒低声问。
赵明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
"它不是普通的变异鼠级别。它在往更高的级别变异。还没完成但已经更强了。"
"弱点在哪？"
赵明又犹豫了。
"后颈。变异没完成那里还是软的。"
他能看到的东西比他承认的多。
"我正面引它。你往右绕。看到它后颈露出来告诉我。"
"我？"赵明慌了，"我不——"
"你不用打。你只用看。"
变异猫扑过来了。
江寒侧身。刀划过去切到它僵硬的右前腿。猫惨叫一声翻了个滚但立刻站起来了。比他想的快。
它第二次扑过来的时候更猛。爪子拍在他肩膀上——还好是左手那边。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货架上。罐头哗啦啦往下砸。
"右后方！现在！"赵明喊。
江寒从货架之间钻过去绕到猫的侧面。猫在找他但货架挡住了它的视线——它转头的时候后颈暴露了。
他扑上去。刀扎进后颈。深。猫的身体痉挛了一下。他拔出来又扎了第二下。
猫不动了。
他坐在地上喘着气。肩膀火辣辣的疼。衣服被爪子撕开了一道。
杀完之后的热度更强了。不只是微微发热——手心烫得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什么都没有，但热是真的。
赵明站在三米外看着他。脸色发白。
"你肩膀——"
"皮肉伤。"江寒站起来。看着赵明。
"你能看到的东西比你承认的多。"
赵明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问你为什么瞒。但下次我需要信息的时候你得给。"
赵明看了他三秒。点了下头。
回仓库的路上陈磊的嘴一直没停。
"我跟你说那药店里面真他妈吓人。有一只变异猫蹲在柜台后面但是它好像受伤了不动。我们就绕着拿了东西赶紧跑。"
"受伤的变异体别碰。"江寒说，"它觉得受威胁了会拼命。"
"江哥你是末世专家啊！"
他以前叫他"老实人"。现在叫他"江哥"。
回到仓库的时候出事了。
顾清雪站在门口脸色不对。
"沈薇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
"不知道。大概一个小时前趁大家不注意走的。苏晚跟着她走了一段但跟丢了——苏晚不能离开仓库太久。"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东边。"
又是东边。
东边——加油站、居民区、通讯基站。
上辈子崩坏后第二天有人去基站试图联系外面。但基站附近高级变异体密度特别高。上辈子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沈薇去基站？
"她手机没有信号。她可能是想找信号联系她家里人。"
"你信？"顾清雪看着他。
不信。
"先不管她。她自己能回来。"
下午三点。沈薇回来了。
她从东边走来。头发比早上更乱了鞋上多了泥。但人没事。
"你去哪了？"周凯迎上去。
"我……我想找信号打电话给我妈。但是走了一半不敢去了那边太吓人了。"
她说话的时候江寒在听。两层。嘴上一层是"害怕""不敢去了"。底下——
她的心里话和嘴上的话重叠了。他只抓到几个词——"果然知道……不算……"
"你没找到信号？"
"没有。到处都没有。"
"你去基站了？"
沈薇脸色变了一下。很细微。
"我……没走到。太远了我不敢。"
她说"不敢"的时候底下没有对应的情绪。不是靠心声感知——是靠她的呼吸节奏和眼神。
"以后出去跟我报备。保护期还没过乱跑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沈薇低下头。
她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不是怕他。是急着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去。她有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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