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常又北手上提着行李背上背着书包到家的时候发现母亲正在屋后朝着自己回来的方向张望。常又北不知道那是母亲那天的第多少次站在那里向那个方向张望了，是的，母亲也是那么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考了多少分，但又北走到母亲面前一句话也没说，母亲心领神会接下儿子的行李跟在他后面往屋里走。
常又北一进堂屋母亲就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还是开口问起了又北：“又北，考了多少分啊？”
“妈妈，考得不好，只考了400多分，没上本科线，只比去年进步了一点，上了一专线。”又北摇了摇头说。
“那你给你爸爸打了电话没有？”母亲问。
“还没有。”
一阵沉默过后母亲率先说：“没关系的又北，你只要尽力了就好，我们也不是没有进步，有进步就有希望，你先休息，我到村办公室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母亲走后常又北打开了家里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86版电视剧《西游记》，
看完一集后母亲回到了家。
“妈妈，爸爸听到我的分数后是怎么说的。”又北问。
“你爸爸说让你别太在意结果，只要努力了、进步了就可以了，说明这一年的时间没有白花。”母亲说。
“哦，爸爸再没说别的什么了吗？”又北继续问。
“嗯……”母亲支吾了一下继续说，“又北，你有没有想过再复读一年？”
“再复读一年，爸爸想让我再复读一年吗？我不同意，我不想再复读了，再说了，再复读一年万一再考个专科怎么办，我今年都20岁了，再复读一年的话我都21了，我觉得我再也耗不起了，并且我觉得以我的资质能上个专科学校就够了，专科大学也是大学啊。”又北的声音有些大。
“专科大学能叫真正的大学吗？二本以上的大学才能叫真正的大学啊。又北，你也先别着急，其实，你爸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又北，你看你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希望这次你能再听一次爸爸妈妈的话。”母亲说。
“听话的孩子”又北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好像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似的，又北仅有的一点叛逆被这几个字牢牢压了回去。
“妈妈，你们想没想过，再复读一年要是再考不上本科的话那我怎么办？”又北降低音量说。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们就同意你去读专科，不过，爸爸妈妈相信你明年一定能够考上本科的。你想啊，复读一年我们也不是没有进步，再说了大学扩招，西部大开发这些国家政策的实施对我们这些农村孩子来说可是一个难得的摆脱泥腿子命运的机会，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爸爸妈妈希望你能实现我们家出大学生的愿望，你看我们队的袁三娃儿，那时候大学招生招那么少人家不是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吗？人家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六千呢，你说我们这些当农民的哪个不羡慕。你要是考上大学毕业以后就可以找个好一点的，轻松一点的，工资高一点的工作，这样的话你这一生就轻松了，爸爸妈妈可都是为了你好。”母亲说。
“都是为了你好！”，亲爱的读者这世间的人有几个在小的时候或者年轻的时候能明白这几个字的含义呢？我们总是在小时候或者年轻的时候对父母说的这几个字嗤之以鼻，而我们又总是在走过无数的弯路，碰过无数次壁，饱尝过生活的艰辛后才真正懂得这几个字的含义，在这个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声哀叹来表示哀悼，因为这世界上最无用的话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那句：“当初我要是听爸爸妈妈的话就好了！”。个人的命运有的时候和国家、民族的历史有着高度的相似，那就是：无论你后悔、悲痛、哀号它都已经无法改变。这是历史的残酷之处亦是个人命运的残酷之处！
我们的又北和大多数读者朋友一样在初次听到“都是为了你好！”这几个字的人生阶段也还没能真正懂得这几个字真正的含义，其实他的内心在当时是极度抗拒接受爸爸、妈妈借着“都是为了你好”的名义给他做出的人生选择的，但好在他那时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这几个字拥有的那种无声的力量推着他走向人生的又一个岔路口。
“妈妈，你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反正复读班上课的时间还早，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又北说完就一个人回自己的斜房屋去了。
2
张自立那几天也在思考是读专科还是读高五的问题，在外打工的父母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发表意见，他们觉得读专科还是读高五应该由张自立自己作决定。心里想要对姚明月说的但还没说出口的话让张自立有些不甘心，他决定给姚明月打个电话征询一下她的意见。打定主意后张自立到村办公室拨通了姚明月的电话：“喂，姚明月，我是张自立呀。你现在在干嘛？”自立在电话的这头问。
“是张自立啊，我正在选学校呢，马上就要填志愿了。”明月说。
“你想好选哪个大学了吗？”自立问。
“我还是想选我那天在车站给你说的那个学校。我看了一下去年这个学校每个专业的录取分数还有前三年这个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我觉得我的分数在今年报这个学校应该没什么问题。”明月说。
“那你想好了就填吧，要不你先忙，我先挂了。”自立问。
“你先别挂，反正我选学校选得有些累了，正想休息一会儿呢。”明月说。
“那好吧，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有个事情下不了决心，想听听你的意见。”自立说。
“什么事情你下不了决心啊？张自立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在我的印象里你做事可是一贯都很果断的啊！”明月说。
“是吗？那可能这次是个例外吧。”自立说。
“那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把我们的张自立给难住了？”明月调侃道。
“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在到底是读专科还是继续复读读高五这两者之间做不出选择。”自立说。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你可以先想想你心里到底要什么啊？”明月说。
“我心里想要什么？我心里不就想要和你在一起吗？”自立在心里想。
“你是甘心去读个专科呢，还是想再努力一年考本科？其实专科生和本科生毕业后就业选择的空间是不一样的。我有个表哥今年专科毕业，他想考省城的公务员，可是省城报考公务员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招收对象为全日制本科毕业生’，这样一来的话我表哥连报考的资格都没有。你想一想啊如果他当初读的是本科，那他不就有机会和其他学校的本科生甚至研究生公平竞争了吗？反正都是考试谁怕谁呀！但结果他却是个专科连和人家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并且你今年的分数不是只比二本线低几分吗，如果再复读一年的话你是完全有机会冲击一本线的。”明月继续说。
“你这样说的话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自立说。
“我还是建议你再复读一年，读个高五，再搏一搏，努把力，到时候即使考不上再读专科也不迟啊，也就一年的时间，我们也不是耽搁不起，还有以你今年的分数你可以到市里面的那几所高中去看一下，以你今年这个分数要是到市里面的高中去复读的话应该是免费的。我有个同学去年就是到市里的一中复读的，他去年的分数也只上了三本线，在一中复读了一年后今年他的分数就上了一本线！”明月说。
“真的吗？那我明天到市里去看一下，我们这里到市里也不远。”自立有些激动地说。
“那好，张自立你要加油哦，争取明年也考到省城来上大学，我在省城等你哟。”明月说。
“那好，谢谢你姚明月，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建议。”自立说。
“不用客气。那我先挂了啊，拜拜。”明月说完挂掉了电话。
“我在省城等你。我在省城等你……”自立挂了电话后在从村办公室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在念叨着这句话，“姚明月，等着我，明年我一定会考到省城来找你的！”自立暗自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大早，张自立到镇上登上了去市里的中巴车，车窗外满眼的风景一排排后撤，那句“我在省城等你”化身为一首美妙的歌曲进入单曲循环模式在张自立的耳朵里，在张自立的脑海里，在张自立的心里循环播放！
在去了市里的实验中学和二中之后张自立来到了一中，来到一中张自立在学校门卫室打听到了复读班招生的地点。复读班招生的地点就设在第一教学楼的门厅里，一中计划招收四个班的文科复读班，人数没有上限，招生条件是高考分数在本科线以下的学生收学费和住宿费，在本科线以上的学生免学费和住宿费。
张自立来到一中大门外的广场就看到了广场里立着印有文科复读班教师简介的展板，文科复读班的教师都有着亮眼的从教经历和教学成绩。张自立那年之所以没考上二本是因为他的英语成绩拖了他的后腿，所以他想找一个英语教学成绩好的老师所教的班级复读，刚好一中复读一班的班主任汪老师在各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从展板中的信息来看汪老师是一中英语教研组组长，市里的英语骨干教师，今年是连续第二年任文科复读班一班的班主任。汪老师去年所带的文科复读一班本科上线率达到了99%，二本上线率达到了90％，英语班平均分达到了120分，这样的数据不能不让张自立动心，所以张自立当即决定到文科一班复读。张自立进到学校来到复读班招生的地点找到汪老师在他那里报了名，在报名写自己的高考分数的时候张自立特意看了登记名册上已经登记复读的学生的分数，他发现他的分数在已经报名复读的学生中是最低的。
3
没考上的常又北忙着想是否继续复读，没考上的张自立忙着报名读高五，而考上了的李春燕和孙文杰则是忙着填报志愿。李春燕回家和父母商量后回到了县城，在回到县城的那天和孙文杰到学校的教室坐在一起研究起了高考志愿。
“你想好填哪个学校了吗？”文杰问。
“这两天我看了不少的学校，我父母、小姑和姑父也都帮我斟酌了一下，我姑父建议我报师范大学的师范专业，而我小姑建议我报医学院的高护专业。我姑父是初中老师，他觉得教师工作稳定，女孩子读完师范毕业后做老师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小姑是护士，她觉得护士的工资比老师高，读完医学院毕业后到医院做护士更好。”春燕说，“那，你看看，我当时就选了这几个学校。”春燕拿出夹在书里的一张纸指着上面写好的几所学校说。
“那你怎么想的，春燕？”文杰问。
“我更偏向于报师范大学。我觉得做老师更适合我。我这人比较贪玩，当老师可以有带薪休假的寒暑假，这两个假期对我来说是相当诱人的。”春燕说。
“我也觉得你更适合当老师，你又活泼又开朗，肯定招学生喜欢！”文杰说。
“你就知道给我戴高帽，不过听起来还挺受用，别光说我，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春燕问。
“我呀，我爸爸妈妈又不在家，他们让我按照我自己的分数自己做主，我们两个的分数差不多，所以要我自己做主的话，当然是你报哪个学校我就报哪个学校了，我们必须在一起，我是跟定你了，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们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必须在一起！”文杰一本正经地说。
“孙文杰，你俗不俗哇，刚刚这段深情告白话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我得赶紧把它们抹掉。”春燕在自己的手臂上假装抹了几下。
“哈哈，我刚刚想跟你演电视剧来着，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也不知道配合一下，真没劲！”文杰有些扫兴地说。
“诶，停，对了你不说我还忘问你了，你说你平时考试都比我多考好几十分，怎么到高考却比我少考了几分呢？”春燕问。
“发挥失常了呗！”文杰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应该呀，你每次模拟考试成绩都挺稳定的啊。”春燕不肯放弃继续问。
“我要是说我是为了爱情，你信吗？”文杰反问道。
“怎么个为了爱情法呢，快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本小姐。”春燕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说，现在还不到时候。”文杰说。
“说不说，是不是本小姐有好长时间没揪你耳朵了，你耳朵痒痒了，要不本小姐现在给你揪一揪，给你止止痒？”春燕说着已经摆好了要揪文杰耳朵的架势。
“别揪，我说，我说。”文杰作势要挡。
“这还差不多，赶紧从实招来！”春燕有些得意。
“其实吧，考试是有技巧的，想要人为地超常发挥是不容易的，但想要人为地发挥失常就比较容易了。我爸妈虽然说给我自由让我自己做主，但这自由也是有限制的。”文杰说。
“有限制，他们怎么限制你？”春燕问。
“就是我要报考的大学必须和我所考的分数相匹配，也就是说我的分数要是上了一本大学的分数线那我必须选重点大学，如果我的分数只是上了二本大学的分数线就必须选二本大学。”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啊，相应的分数选相应的大学啊，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春燕有些不解地问。
“我说大小姐，你聪明的小脑瓜现在怎么不好使了呢。我的意思是说，我如果想要和你上同一批次同一所大学的话，我的分数就必须和你的差不多，要是我的分数上了一本大学的线的话我们肯定是上不了同一所大学的，所以我就人为地制造了发挥失常的现象。”
“人为制造发挥失常，这听起来好像还挺新鲜的，赶紧说来听一听。”春燕说。
“你认为在所有科目当中我哪一科最好？”文杰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数学啊！”春燕说。
“所以，在高考考数学的时候我对我的数学试卷动了点手脚。”文杰说。
“动手脚？”春燕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故意做错题，故意压低你的数学分数”
“哈哈，我们春燕聪明的小脑瓜又好使了！”文杰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得意。
“孙文杰，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干呢？那分数可是你的前途，你的未来，你怎么能把这个当儿戏！”春燕一下变脸站起身对文杰吼了起来。教室里其他同学期待吃瓜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到了他们两个身上。
文杰赶紧把春燕拽到座位上说：“别生气，别生气，大家都看着我们呢。”
见春燕坐下同学们又将吃瓜的目光收了回去。
“孙文杰，你真是个哈儿，你简直哈到家了！”春燕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春燕，你先别哭，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文杰见状赶紧安慰。
春燕用力把眼泪留在了眼眶里，只让它们在里面不停地打转。
“春燕，你说刚才说得不对，分数不是我的前途，分数也不是我的未来，只有你才是我的前途，只有你才是我的未来，没有你分数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你再好的大学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文杰说。
文杰这一番话让我们的春燕好不容易留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的眼泪最终转了出来，春燕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当时的文杰也无能为力了，他只能任由心爱的人哭，教室里其他同学吃瓜的目光再次投到了他们这里，文杰只能尴尬地对着大家笑，过了一会儿春燕幸福的眼泪已经所剩无几，等到最后一滴落下后便又和文杰商量起了高考志愿的事情，最终春燕决定报考北方的一所师范大学，等春燕将志愿表填好后文杰将春燕的志愿一一抄到了自己的志愿表上。
4
周志坚那天和李春燕分别后就直接回家了，他的高考分数对他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回到家后回想起自己和刘腊梅分手以来的那一个学期的精神状态和学习状态他不禁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读专科吧。”志坚在心里对自己说。接下来的那几天他就一个人待在家里选学校，陪伴他的还是只有房前的那株老树。虽然只能读专科，但是周志坚还是要仔细斟酌一下，毕竟专科学校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
一天早上吃完早饭周志坚像前两天一样拿出《高考志愿填报指南》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志坚拿过手机翻盖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刘腊梅的电话号码。虽然周志坚已经和刘腊梅分手了但他始终舍不得删掉刘腊梅的电话号码。
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刘腊梅哭泣的声音：“志坚，你在哪儿，我好想你，我想见到你！”
“腊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志坚着急地问。
听到周志坚的声音刘腊梅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他打我！”
“腊梅，你先别哭，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就去找你。”
“我还在广东。”腊梅说。
“你别哭，我马上去买今天到你那儿的火车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啊，你等我啊！”志坚说。
“好，你快来，我等你！”说完腊梅挂掉了电话。
周志坚挂掉电话起身带了两套换洗衣服便冲出了大门，向着心爱的人的方向狂奔！
第二天周志坚到达刘腊梅所在工厂的小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那时候刘腊梅还没有下班。周志坚先在小镇上找了一个旅馆住下后通过短信将旅馆的名字告诉了刘腊梅。刘腊梅在短信里让周志坚在旅馆等她。时间在周志坚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磨蹭着，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到了周志坚的耳朵里。周志坚一个箭步来到门边打开了房门，左脸一团瘀青的刘腊梅见到眼前的这个人眼泪瞬间决堤。周志坚一把将腊梅拽进屋里关上房门后将腊梅拥入怀中任由腊梅发泄心中的委屈。腊梅在志坚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刚想抬头说话志坚的双唇已经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两个灵魂紧紧交融在一起，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两人醒来后志坚伸开右臂将腊梅揽入怀中。
“志坚，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地方。”腊梅柔声说。
“走，到哪儿去？”志坚问。
“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腊梅说。
“那好，你先跟我回老家，过几天我还要填高考志愿，家里就我一个人，填志愿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就住在我家。”志坚说。
“那填完志愿以后呢？”腊梅问。
“填完志愿后还是继续住在我家呀，等录取通知书，等通知书的这段时间就当是休息，我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志坚说。
“那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呢。”腊梅问。
“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我就去读大学，你继续打工。”志坚说。
“我不，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反正以后你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你别想再撇下我不管！”腊梅抬起头对着志坚有些激动地说。
“哈哈，我也没说撇下你不管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去读大学你跟着我一起去我读大学的那个城市，你在那个城市里找个工作，我们再一起租个房子住在一起，白天上课的时候我上课，你工作，晚上我们就一起回出租屋，这样就可以天天见面了！我还可以利用课余的时间找个兼职，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挣钱一起花了。”志坚说。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呢。”腊梅放心地将头再次埋进志坚的怀里。
“腊梅，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了。”志坚温柔地做出了年轻的承诺。
志坚就那样给腊梅描绘着两人未来的蓝图，志坚的善解人意让此时的腊梅心里充溢着满满的幸福，让腊梅感受到失而复得的爱情带给她的更加甜蜜的味道，也让腊梅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志坚的善解人意也让腊梅在内心里感觉到一种深沉的愧疚感。
“志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好后悔当初那样地伤害你，我真的好后悔。”腊梅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已经不再完美，你不在意我的过去吗，你不在意我是破鞋吗？”腊梅说。
“破鞋？腊梅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是我心中的天使，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忘记过去，和我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在未来我一定会给你创造更好的生活，我一定会给你我全部的爱，我一定会用我的余生来疼你、来呵护你、来好好爱你！”志坚深情地说。
“志坚，我……”腊梅紧紧地依偎在旁边的这个男人的怀里，她已经找不到词语来描述当时自己心里的幸福感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来自异性的安全感浸满她的身体。
志坚用尽全力紧紧把腊梅搂在怀中，用尽几十年来积攒在身体里的温情对着怀里的这个女人说：“腊梅，我爱你。”
“志坚，我也……”腊梅还没说完志坚的双唇再次紧紧地贴了上来。
第二天两人一起踏上了幸福的回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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