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晚自习前，郑乾坐在教室最后排，盯着手机网页上的那串数字，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涨了。
还不只是小涨。
特斯拉这波比他记忆里还干脆，像是生怕他重活一次还不够爽，特意往上又送了一截。
郑乾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口气。
账户里的钱已经翻了倍。
这一刻的感觉很怪。
前世他不是没见过更多的钱，合同上随便一笔都比现在夸张。
可那是后来的郑乾。
现在的他，还是个穿校服坐木板凳的高三生，桌洞里压着卷子，兜里还装着食堂找零的一块钱硬币。
结果一转眼，资产直接起飞了。
这谁顶的住？！
【主线进度提升。】
【财富线已开启。】
【请宿主继续扩大优势。】
郑乾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没太在意。
钱的事稳了。
但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魏晓雪家。
前世他记的很清楚，高三这年，她爸妈做的小生意出过一次问题，货款被拖，店里差点转不动。
她嘴上不说，后面那段时间却一直省的厉害，连早餐都能不吃就不吃。
那时候他没本事。
现在不一样了。
郑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很快有了主意。
直接送钱不行。
她家不会收，魏晓雪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奇怪。
那就换个法子。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打着合作名义进场的人。
晚上放学后，郑乾没急着回家，先去网吧重新整理了一份简单的投资方案，又找了个新注册的邮箱，把一笔钱以“预付合作款”的形式打了过去。
名头也很简单。
外地渠道商试单。
数额不算离谱，却足够她家缓一大口气。
做完这些，郑乾关掉页面，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脖子。
行了。
这事先垫上。
至少这辈子，她不用再跟前世一样，明明家里有事，还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撑着。
第二天一早。
郑乾刚进教室，就看见张博手里拿着个包装挺精致的小盒子，站在魏晓雪桌边。
那盒子外面还扎了个小丝带。
郑乾一眼就看笑了。
这味太熟。
学霸，礼貌，温柔，顺手再送点不疼不痒的小东西。
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这套确实挺唬人。
魏晓雪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
张博笑着开口：“书签。”
“上次去书店看见的，觉得挺适合你。”
“你不是总看英语阅读么，用着方便。”
郑乾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顺势扫了一眼。
好家伙。
木质雕花，包装华丽，主打一个看着精致，实际没什么屁用。
魏晓雪正要伸手接，郑乾忽然开口：“你最近右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写题的时候老甩手腕，我又不瞎。”
郑乾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护腕，直接放到她桌上。
纯黑的，样子不花，但一看就比那书签实用多了。
“试试。”
“我路过店里顺手买的。”
魏晓雪低头看着那只护腕，明显怔住了。
连张博的表情都停了一下。
郑乾没管他，只看着魏晓雪：“别天天硬撑，手疼还一直写，回头考试前真搞出毛病，你哭都没地方哭。”
魏晓雪脸有点发热，小声道：“也没那么严重。”
“现在不严重，不代表以后不严重。”
郑乾瞥了她一眼：“戴上。”
这句说完，语气不算重。
但很顺。
顺的像他本来就该这么管她。
魏晓雪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护腕拿了起来。
“谢谢。”
她声音不大。
可那句谢谢里，明显比对着张博的时候多了点别的东西。
张博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多少有点发干：“你观察还挺细。”
郑乾坐下来，头也没抬：“还行。”
“主要是有的人只顾着送好看的，有的人会先看人到底缺什么。”
教室里离得近的几个同学已经闻出味了。
空气顿时有点妙。
张博嘴边的话噎了回去，最后只笑了笑：“那你挺会照顾人。”
郑乾终于抬眼看他：“一般。”
“比某些只会包装自己的强一点。”
这句不轻不重。
但够扎。
张博没再接，转身回了座位。
魏晓雪把护腕慢慢戴上，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很贴。
也很舒服。
她低头的时候，耳朵有点红。
郑乾看在眼里，心里一阵舒坦。
对。
就得这么来。
光拆张博滤镜不够，还得让她看见，真正的上心是什么样。
接下来的几天，期中考试成绩开始陆续统计。
班里气氛也肉眼可见的紧了起来。
以前大家默认年级第一就是张博。
但自从郑乾最近几次数学连着出风头，连这种默认都开始松了。
连后排那几个平时只关心篮球和食堂的人，都忍不住时不时回头问一句。
“郑乾，你这次到底考的怎么样？”
郑乾每次都只回一句。
“还行。”
这两个字，听的人牙都痒。
成绩公布那天下午，公告栏前面直接围满了人。
走廊吵的像开锅。
郑乾本来没想挤，结果刚出教室就被人一把拽住。
是赵凯。
这哥们平时坐他后面，嗓门大，爱看热闹。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卧槽！你还在这儿磨蹭？！”
郑乾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赵凯深吸了口气，声音都快压不住了：“你第一！”
“不对，你不是第一这么简单。”
“你他妈全科满分！！”
这句一炸出来，旁边几个人齐刷刷回头。
郑乾脚步都停了。
全科满分？
他知道自己考的高。
但高成这样，还是有点猛了。
下一刻。
走廊尽头忽然爆出更大的动静。
“郑乾来了！”
“真是他！”
“满分啊？真满分？！”
郑乾被这一嗓子喊的头皮都麻了一下。
他还是低估了高三年级对“全科满分”这四个字的杀伤力。
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
郑乾好不容易挤过去，一抬眼就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面，后面一串分数整整齐齐。
语文，150。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300。
总分，750。
满的不能再满。
郑乾盯着那数字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行。
这把确实装到了。
再往下看。
第二名是张博。
分数不低。
但和他之间，已经隔出了很明显的一截。
身边有人压低声音：“张博这次都被甩开了。”
“不是甩开，是直接看不见尾灯了吧。”
“郑乾最近到底吃什么了？”
“谁知道，这人跟突然开窍一样。”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
郑乾不用回头，都知道张博现在脸色不会好看到哪去。
果然。
他刚转身，就看见张博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直直的落在榜单上，脸上的温和几乎快维持不住了。
以前那种稳稳压着所有人的从容，在这一刻被冲的干干净净。
郑乾心里很平静。
这才哪到哪。
前世你踩着成绩和人设吃尽红利。
这辈子，老子先把你最拿手的牌一张张掀了。
老赵这时候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见郑乾，眼神都比平时亮了不少：“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还围着成绩单在看。
郑乾一进去，数学组那个平时最严的女老师都忍不住说了句：“这次真是考疯了。”
老赵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郑乾，你最近这个状态，保持住。”
“别说一本。”
“清北你都能冲一冲。”
郑乾点头：“知道了，赵老师。”
“还有，下周运动会，学校准备让你作为学生代表之一上去讲两句。”
老赵说到这儿，还笑了一下。
“年级第一，总要露个脸。”
郑乾心里一动。
运动会。
前世这个时间点，张博在运动会上确实很活跃，家里条件也比普通学生强，跟学生会那边关系不错，最爱在人多的时候装体面。
现在他风头被自己压成这样，会老实才怪。
郑乾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魏晓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明显是跑过来的，气息都还有点乱，眼睛却亮的惊人。
“真的是满分？”
郑乾看着她，故意问：“不像？”
“不是不像，是太夸张了。”
她盯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郑乾，你现在真的好厉害。”
这句一出来，郑乾心里那点爽感直接拉满。
以前她站在人群里看张博。
现在，她眼里只有他。
这才对。
他刚想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笑。
张博站在走廊另一头，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他看着郑乾，语气却还端着：“考试考的好，不代表别的也行。”
郑乾一听就乐了。
急了。
真急了。
他懒洋洋的看过去：“比如呢？”
张博盯着他：“比如有些场合，不是靠分数就能撑起来的。”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魏晓雪皱起眉，刚要开口，郑乾却先笑了：“行。”
“那到时候试试。”
两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那股火药味，连旁边路过的人都能闻见。
张博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只是那背影，明显带着股压不住的狠劲。
郑乾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种人了。
成绩压不过，就会换别的场子找回来。
而下一个场子，就是运动会。
很好。
既然你想在人多的地方玩。
那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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