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降临。
老城区巷子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青石板路上铺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旧梦。
郝凡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系统界面展开在眼前。
【新手任务链：第二阶段（进行中）】
【倒计时：60：48：12】
【警告：检测到微弱敌意信号重新出现】
【信号源：1】
【距离：约500米，方位：东南】
【威胁等级：低（持续观察中）】
一个信号。
不是昨天那三个。
新的。
东南方向500米，差不多是巷子口的位置。
郝凡关掉界面，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巷子寂静。
路灯下，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撞着灯罩，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更远处，隐约有电视的声响，小孩的哭闹，夫妻的争吵。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郝凡知道，不一样了。
那辆车，陈姨说的那辆黑车，可能又来了。
也可能，来了别的。
他回到桌旁，坐下，拿起那把弹簧刀，插回后腰的刀鞘里。
然后，他打开系统商店。
【冷兵器（匕首）掌握（入门）】的技能，是首单掉落时自动灌输的。当时他没什么感觉，但刚才擦刀时，他明显察觉到不同。
刀在手里，不再是简单的铁片。
是延伸的手臂。
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刀的重量、重心、弧度，能在一瞬间在脑子里推演出至少三种出刀的角度和轨迹。
像呼吸一样自然。
像本能。
这就是“掌握”。
入门级，就有这种效果。
那如果升级呢？
郝凡在商店里搜索“匕首”。
列表弹出来。
【冷兵器（匕首）掌握（熟练）】：500愿力点数。效果：掌握进阶匕首格斗技巧，动态视力与反应速度提升20%。
【冷兵器（匕首）掌握（精通）】：1500愿力点数。效果：掌握匕首格斗流派精髓，可配合身法使用，动态视力与反应速度提升50%。
【冷兵器（匕首）掌握（大师）】：5000愿力点数。效果：人刀合一，可在极限环境下使用，有概率触发“致命一击”。
郝凡现在有480愿力点数。
买不起熟练级。
他关掉商店，点开另一个分类：【技能】。
除了战斗类，还有一些辅助技能。
【基础潜行（入门）】：200愿力点数。效果：降低行动时发出的声音，轻微提升在阴影中的隐蔽性。
【基础追踪（入门）】：200愿力点数。效果：提升对环境细节的观察力，可发现常人不易察觉的痕迹。
【基础侦查（入门）】：200愿力点数。效果：提升对危险信号的感知范围与精度。
郝凡想了想，兑换了【基础侦查（入门）】。
愿力点数扣除200，剩余280。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全身。
很短暂，大概两秒钟。
然后，郝凡感觉，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
是感知。
他闭上眼睛。
巷子里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富有层次。
飞蛾撞灯罩的声音，左前方大约十五米。
邻居家电视在放新闻，右前方二十米，音量调到中等。
小孩的哭声，来自斜对面，大概三十米，是个男孩，三到四岁。
夫妻的争吵，在更远一点，五十米开外，女人在哭，男人在砸东西。
还有……
脚步声。
很轻，很慢，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在东南方向，大约……四百米？
不，三百五十米。
正在靠近。
不是一个人。
两个人。
一左一右，交替前进，节奏稳定，是专业的步法。
郝凡睁开眼睛。
他走到苏薇薇房门前，敲了敲门。
苏薇薇还没睡，很快打开门。
“怎么了？”
“有人来了。”郝凡说，“两个，专业的。东南方向，三百五十米，正在靠近。”
苏薇薇脸色一白。
“是……是苏家的人？”
“不知道。”郝凡说，“待在这儿，锁好门，别出声，别开灯。”
“那你——”
“我去看看。”
郝凡说完，转身走向后门。
苏薇薇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咬了咬牙，关上门，反锁，然后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抱紧膝盖。
心脏，狂跳。
……
郝凡从后门出来，闪身隐入墙角的阴影里。
【基础侦查（入门）】带来的感知提升，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两人的位置和移动节奏。
三百米。
两百八十米。
两百五十米。
速度不快，很谨慎，走走停停，似乎在观察。
郝凡贴着墙，像一道影子，在巷子的阴影里无声移动。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个拐角，每一条岔路。
这里是他的主场。
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郝凡停在一个拐角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清晰了。
一轻一重。
轻的那个，脚步很稳，落点精确，是练过的。重的那个，稍微有些拖沓，但步幅很大，应该是体格壮硕。
两人在巷子口停住了。
郝凡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确定是这儿？”
“定位最后消失在这一片。信号很弱，但应该没错。”
“哪一户？”
“不清楚。这片房子太密，信号干扰大。”
“分头找？”
“不，一起。雇主说了，目标身边可能有个硬茬子，别大意。”
硬茬子。
说的是他。
郝凡眼神冷下来。
他缓缓抽出后腰的弹簧刀，按下卡簧。
“咔。”
刀刃弹出，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朝着他这边来的。
郝凡计算着距离。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他闭上眼睛，完全依靠感知。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是现在！
郝凡动了！
他从拐角后闪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那个脚步轻的！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种角度突然袭击，反应慢了半拍！
但就这半拍，足够了！
郝凡的刀，已经递到了他咽喉前！
那人瞳孔骤缩，下意识后仰，同时抬手格挡！
“嗤——”
刀刃划过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但没割到咽喉！
与此同时，旁边那个壮汉已经反应过来，低吼一声，一拳砸向郝凡太阳穴！
拳风刚猛！
郝凡不闪不避，左手抬起，精准地扣住那人手腕，往下一带一拧！
“咔嚓！”
腕骨脱臼！
壮汉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摸向腰后——是枪！
郝凡没给他机会。
他右手刀光一闪，划过壮汉的手腕！
“啊——！”
枪掉在地上。
郝凡一脚踢开，同时欺身而上，膝盖狠狠顶在壮汉腹部！
“呃！”
壮汉弯腰，郝凡手刀落下，砍在他后颈。
壮汉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那个被划伤手臂的人，此时才刚稳住身形，看到同伴倒地，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郝凡没追。
他手腕一抖，弹簧刀脱手飞出！
“噗！”
刀尖精准地扎进那人小腿！
“啊！”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郝凡走过去，蹲下身，拔出刀，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抵住他咽喉。
“谁派你来的？”郝凡问，声音很平静。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郝凡刀尖往下压了压。
血渗出来。
“苏家。”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哪个苏家？”
“江城……苏氏集团。”
“谁？”
“苏……苏振国。”
苏振国。
苏薇薇的二叔。
苏家老二。
郝凡眼神没什么变化。
“几个人知道这儿？”
“不……不知道。我们就两个人，接到的指令是……确认目标位置，如果可能，就……处理掉。”
“处理掉？”郝凡重复。
“是……死活不论。”
郝凡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手刀落下。
那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郝凡站起身，走到壮汉身边，搜身。
和昨天那批人一样，手机是功能机，通讯录空的，钱包只有现金。
干净。
他又搜了另一个人，结果一样。
郝凡把两人的手机和钱包收走，然后一手一个，拖着他们，走到巷子深处一个废弃的垃圾堆旁，扔进去，用破木板和垃圾盖住。
不致命，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做完这些，他回到刚才打斗的地方，捡起地上那把枪。
很普通的仿制手枪，威力一般，但近距离能杀人。
郝凡退出弹匣，看了看，满的。
他把弹匣装回去，关上保险，插在后腰。
然后，他回到17号，从后门进去，反锁。
堂屋里，苏薇薇听到动静，打开门缝。
看到是郝凡，她才松了口气，推门出来。
“怎么样？”
“解决了。”郝凡说，“两个，你二叔派来的。”
苏薇薇身体一僵。
“二叔……”她喃喃道，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有疲惫，“果然是他。”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杀你？”郝凡问。
苏薇薇苦笑。
“我爸的遗嘱，律师上周就拟好了，但一直没公布。二叔应该打听到了些风声，知道我能分到不少。”
“他等不及了。”她顿了顿，“或者说，他怕夜长梦多。”
郝凡没说话。
他走到桌旁，把搜来的两个钱包和手机扔在桌上。
苏薇薇看了一眼，脸色更白。
“他们……是专业的。”
“嗯。”郝凡说，“但不算顶尖。”
“可这只是第一批。”苏薇薇看着他，“二叔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派两个人。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直到我死。”
郝凡“嗯”了一声。
“所以，”他说，“这里不能待了。”
苏薇薇愣住。
“那我们去哪？”
郝凡没回答。
他拿出手机，点开系统界面。
倒计时：
【59：12：33】
还有两天多。
陈姨说过，那辆黑车大前天就出现过。
苏振国的人，能找到这儿，说明位置已经暴露了。
继续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他关掉界面，看向苏薇薇。
“收拾东西，十分钟后走。”
苏薇薇咬了咬牙，点头，转身回房。
郝凡也上楼，把自己那点东西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和那把弹簧刀。
他下楼时，苏薇薇已经等在堂屋里，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是陈姨给的，里面装着药和几件衣服。
“走吧。”郝凡说。
两人从后门离开。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
郝凡走在前面，苏薇薇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还有些虚浮。
“我们去哪？”苏薇薇又问。
“找个地方，过夜。”郝凡说，“明天一早，去医院。”
“医院？”苏薇薇一怔，“那里……安全吗？”
“不安全。”郝凡说，“但你的伤必须处理。而且，医院人多，他们不敢明着动手。”
苏薇薇沉默。
她知道郝凡说的有道理。
可医院……
“我二叔在卫生系统有人。”她低声说，“如果去医院，他可能会知道。”
“那就让他知道。”郝凡说。
苏薇薇看向他。
郝凡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没什么表情。
“他越急，破绽越多。”郝凡说，“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能调动多少人。”
苏薇薇明白了。
郝凡不只是在躲避。
他在钓鱼。
用她做饵，钓出苏振国，钓出苏家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她没资格要求郝凡为她冒险。
交易，是她提的。
路，是她选的。
两人在巷子里穿行。
郝凡走的路线很绕，专挑没人的小路，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
苏薇薇能感觉到，他很警惕。
比在仓库时，比在山路上时，更警惕。
因为那时候，敌人是明的。
现在，是暗的。
你不知道哪扇窗户后面有眼睛，不知道哪个拐角藏着刀。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郝凡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前面是两条巷子，一条宽些，有路灯，一条窄，黑漆漆的。
郝凡选了窄的那条。
“这边。”
他走进去。
苏薇薇跟进去。
巷子很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两侧是高墙，墙头长着杂草，墙皮斑驳。
脚下是碎砖和垃圾，走起来很硌脚。
黑暗中，苏薇薇只能看到郝凡模糊的背影。
她很怕。
但看着那个背影，又莫名地，觉得安心。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点亮光。
是个小卖部，开在一楼，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里面坐着个老头，在看电视。
郝凡走过去，敲了敲窗。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买什么？”
“两瓶水，一包烟。”郝凡说。
老头打开窗，从货架上拿了水和烟递出来。
郝凡付了钱，接过，把烟揣兜里，水递给苏薇薇一瓶。
“歇会儿。”他说。
苏薇薇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她看向郝凡。
郝凡靠在墙上，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后拿出烟，点了一支。
烟雾在黑暗里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苏薇薇从没见过他抽烟。
“你抽烟？”她问。
“偶尔。”郝凡说。
苏薇薇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地站在小卖部门口，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老头在屋里看电视，新闻播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本市近期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警方提醒市民注意防盗……”
“……苏氏集团股价今日下跌3.2%，集团发言人表示……”
苏薇薇听到“苏氏集团”，身体一僵。
郝凡也听到了，但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安静地抽烟，看着巷子深处。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这片老旧的居民区，前方出现一条稍微宽敞点的马路。
有车经过。
偶尔有行人。
郝凡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很快就有一辆车接单。
三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面前。
郝凡拉开车门，让苏薇薇先上，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师傅，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郝凡一身旧衣服，苏薇薇穿着不合身的棉布衫，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这么晚去医院，是家里有人病了？”司机随口问。
“嗯。”郝凡应了一声，没多说。
司机识趣地没再问，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快掠过。
苏薇薇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动的光影，眼神有些空洞。
郝凡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苏薇薇知道，他没睡。
他的手，一直放在腰侧，随时可以抽出那把弹簧刀，或者那把枪。
二十分钟后，医院到了。
郝凡付了钱，下车。
苏薇薇跟着下来，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郝凡说。
两人走进急诊大厅。
晚上十点多，急诊大厅里人不多，几个护士在忙碌，角落里有病人在输液，家属在打瞌睡。
郝凡走到分诊台。
“挂急诊，外伤，感染。”
护士看了苏薇薇一眼，递过来一张表格。
“填一下，身份证带了吗？”
苏薇薇摇头。
“没带的话，姓名和身份证号记得吗？”
苏薇薇犹豫了一下，报了个假名和假身份证号。
护士没多问，很快办好手续。
“去三号诊室，医生在。”
“谢谢。”
郝凡扶着苏薇薇，走到三号诊室。
里面是个年轻女医生，戴着口罩，正在写病历。
“什么情况？”
“枪伤，感染，发烧。”郝凡说。
女医生手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枪伤？”
“嗯，昨天伤的，镇卫生院缝的针，今天又发烧了。”郝凡语气平静。
女医生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起身。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苏薇薇转过身，拉开衣领。
女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眉头皱起来。
“感染了，得重新清创。你们这缝的……也太粗糙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小刘，准备一下清创包，三号诊室，枪伤感染。”
挂掉电话，她看向郝凡。
“你是她家属？”
“朋友。”
“那去外面等着吧，清创要一会儿。”
郝凡点头，看了苏薇薇一眼。
苏薇薇冲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郝凡走出诊室，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仪器提示音，和护士的脚步声。
郝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倒计时：
【58：48：12】
还有两天多。
他点开系统地图。
代表“苏薇薇”的绿点，就在诊室里，不动。
周围，没有红点。
暂时安全。
但他没放松警惕。
医院这种地方，看起来安全，实则漏洞百出。
人来人往，监控死角多，病房进出自由。
如果苏振国真想动手，医院反而是好地方。
郝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基础侦查（入门）】带来的感知，缓缓铺开。
他能听到诊室里，医生和护士交谈的声音，器械碰撞的声音，苏薇薇压抑的痛哼。
能听到走廊尽头，有人在打电话，语气焦急。
能听到楼下，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能听到……
脚步声。
很轻，很快，从楼梯间方向传来。
不是一个人。
至少四个。
正在靠近。
郝凡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楼梯间门后，侧耳听。
脚步声在下一层停住了。
然后是低低的交谈声。
“……确定是这儿？”
“定位显示在三楼急诊。”
“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女的受伤。”
“动手吗？”
“等。等他们出来，找机会。医院里人多，别闹大。”
郝凡眼神一冷。
苏振国的人，这么快就跟来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系统地图。
没有红点。
但系统只提示“敌意信号”，如果对方没有携带电子设备，或者距离太远，可能检测不到。
郝凡收起手机，从后腰拔出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关上保险，插回后腰。
弹簧刀，握在左手。
他走回长椅旁，坐下，闭上眼睛，像在休息。
但感知，全开。
那四个人，停在楼梯间，没再动。
他们在等。
等苏薇薇出来。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诊室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轮椅出来，苏薇薇坐在上面，脸色苍白，右肩上缠着新的绷带。
“去输液室，挂两瓶消炎药，明天再来换药。”护士对郝凡说。
郝凡点头，接过轮椅。
“谢谢。”
他推着苏薇薇，走向输液室。
楼梯间的方向，那四个人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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