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离开仓库，继续向北前进。
队伍里多了一个人之后，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苏晚走在中间，林译和陆沉一前一后，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型。
"你们有什么计划？"陆沉边走边问。
"找个地方落脚。"林译说，"最好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可以休整一段时间。"
"北边有个据点。"陆沉说，"规模不小，大概有几十个人。"
"韩铮的据点？"
"你认识他？"
"见过一次。"林译说，"他在招揽我。"
陆沉没有说话，但林译注意到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地方有问题？"林译问。
"有问题。"陆沉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
"什么意思？"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的高层在研究噬灵。"他说，"试图找到控制它们的方法。"
林译的眉头皱了起来。
"控制噬灵？"
"是。"陆沉说，"他们在抓傀儡做实验，想要找到让傀儡为己所用的方法。"
"有用吗？"
"暂时没有。"陆沉说，"但他们在继续研究。"
林译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危险的想法。在这个末日中，噬灵是所有幸存者的共同敌人，没有人想过要利用它们。但如果有人真的找到了控制噬灵的方法……
那将会改变整个末日的格局。
"你打算去那个据点？"陆沉问。
"想去看一看。"林译说，"但不会久留。"
"我劝你别去。"陆沉说，"那个地方不简单。"
"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高层里有感染者。"
林译和苏晚同时停下了脚步。
"感染者？"苏晚的声音有些紧张，"你是说……"
"他们伪装得很好。"陆沉说，"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
林译看着他。
"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陆沉没有回答。
他继续向前走去，脚步没有停顿。
"前面有个小镇。"他说，"可以休息一下。"
小镇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破败。
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坍塌，街道上满是碎石和杂草。但有一栋建筑还相对完整——一家小超市，门口的招牌还在，只是字迹已经模糊了。
"进去看看？"苏晚问。
"我去。"林译说，"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走进超市，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货架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包装袋和空瓶子。但在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瓶还没有过期的矿泉水，一袋真空包装的饼干。
他把东西收进背包，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是打斗声。
林译立刻冲了出去。
超市外面，陆沉正和三个人对峙。
那三个人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握着铁棍和砍刀。他们的眼神里带着贪婪和敌意，一看就是拾荒者中的劫匪。
"东西交出来。"领头的人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握着刀柄，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三个人。
"我再说一遍。"领头的人举起砍刀，"东西交出来。"
陆沉动了。
林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领头人的砍刀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一脚踹翻在地。
其他两个人想要动手，但陆沉的速度更快。他的刀出鞘，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然后收回。
那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译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神微微眯起。
他知道陆沉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三个人，在他眼里就像是三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走吧。"陆沉收刀，"这里不安全了。"
"等等。"林译走到领头人的尸体旁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从那人的口袋里，他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还有一些用铅笔写的字。林译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标注的是北边据点的位置，还有一行字："北营招人，待遇从优。"
"这是韩铮的人在招人。"林译说。
"是。"陆沉说，"他们到处拉人。"
"你和他们打过交道？"
"没有。"陆沉说，"但我知道他们的手段。"
"什么手段？"
"用物资换人。"陆沉说，"他们用食物和药品吸引幸存者，然后带回去。回去之后，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译沉默了。
这是一个陷阱。
用生存必需品作为诱饵，将那些走投无路的幸存者骗进据点，然后……
"他们在扩充人数。"林译说，"为了什么？"
"做实验。"陆沉说，"需要足够多的样本。"
林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想起韩铮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着"可以考虑加入我们"。
那一切都是伪装。
"我们不去了。"林译说，"换个方向。"
"去哪？"苏晚问。
"先往西走。"林译说，"避开韩铮的人。"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小镇。
临走前，林译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北边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那就是韩铮的据点——北营。
那个地方，他记住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一栋废弃的工厂里休息。
工厂很大，到处都是生锈的机械和倒塌的设备。但在角落里，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空间，可以暂时躲避风沙。
"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苏晚问。
"往西。"林译说，"找一个适合长期落脚的地方。"
"然后呢？"
"变强。"林译说，"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再回来看看那个据点到底在搞什么。"
苏晚看着他。
"你是想找韩铮报仇？"
"不是报仇。"林译说，"是搞清楚真相。"
他的心镜能力让他能够看穿人心，但韩铮不同。那个人城府很深，心镜读到的信息有限。如果想要真正了解他在做什么，必须亲自去看看。
"你觉得那些传闻是真的吗？"苏晚问，"他们真的在研究噬灵？"
"是真的。"林译说，"陆沉不会骗人。"
陆沉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警戒。
这三个人的队伍，和之前的两人队伍完全不同。陆沉的存在让林译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那是一种来自实力的安全感。
"你们饿吗？"苏晚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食物，"先吃点东西吧。"
林译接过一块饼干，慢慢地嚼着。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动静。
有人来了。
不是傀儡，是人。
"有人。"他低声说。
陆沉立刻睁开眼睛，手按在了刀柄上。
"几个？"
"一个。"林译说，"正在靠近。"
"是敌是友？"
"不知道。"
他们躲在角落里，注视着入口的方向。
几秒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有几道灰尘。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恐惧。
他看到林译他们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等等！"苏晚站了起来，"他没有恶意。"
林译启动了心镜，读取那个年轻人的意图。
恐惧——真实的恐惧，但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其他东西。
饥饿——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求助——他在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追。"林译说。
陆沉没有动，但林译已经冲了出去。
那个年轻人跑得很快，但在林译眼里还不够快。他绕过几台废弃的机器，在工厂的另一边截住了对方。
年轻人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发抖，"我只是路过，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林译说，"你没有恶意。"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
"秦……秦岳。"
"你从哪里来？"
"北边。"秦岳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个据点。"
林译的眼神微微眯起。
"北边的据点？"
"是。"秦岳说，"北营。"
林译和陆沉对视一眼。
"你从北营逃出来的？"林译问。
秦岳点了点头。
"他们……他们不是好人。"他的声音发抖，"他们抓人去做实验，把人变成傀儡，然后再控制傀儡……"
林译的瞳孔微缩。
"你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不知道。"秦岳说，"但我看到过……他们把抓来的人关在地下室里，然后往他们身体里注射什么东西……那些人后来都变成了傀儡……"
他说着，身体开始发抖。
"我不想变成那样……所以我逃出来了……"
林译沉默了。
他知道韩铮的据点有问题，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愿意跟着我们吗？"他问。
秦岳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
"你们……愿意收留我？"
"我们也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林译说，"你可以跟着，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听话。"林译说，"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问为什么。"
秦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我听你的。"
林译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这是队伍的第四个人。
一个从北营逃出来的少年，一个被当作实验品的人。
他的存在，意味着北营的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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