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译开始布置据点。
学校的位置不错，周围有围墙可以阻挡傀儡的进攻，只有一个主入口需要重点防守。林译和陆沉花了半天时间，用废墟里的杂物堵住了几个次要入口，只留下一个可以通行的门。
"这里可以作为主入口。"林译指着学校正门的位置，"陆沉，你守这里。"
"好。"
"苏晚、秦岳，你们负责清理内部。"林译说，"把能用的物资都收集起来，分类存放。"
"明白。"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忙碌中度过。
陆沉负责巡逻和防守，他每天早晚各巡视一次周围，确认没有傀儡靠近。
苏晚负责整理物资，她把学校里的教室一间一间地清理出来，将可以用的东西分类存放——食物、药品、工具、武器，每一样都记录在册。
秦岳负责打下手，他年纪轻，力气不够，但胜在勤快，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林译则负责统筹一切，同时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
现在四个人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只有林译吸收过晶核的能量，但也没有形成系统的功法。如果想要变强，必须找到修炼的方法。
那天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地下室发现的那些符号，林译还记在心里。
吸纳。引导。循环。回归。
那是一种功法的雏形，虽然他还无法完全解读，但可以尝试着去理解。
"你在想什么？"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译回过神，发现陆沉已经巡逻回来了。
"在想修炼的事。"林译说，"那些符号，我还没有完全理解。"
"什么符号？"
"之前在一个地下室里发现的。"林译说，"看起来像是某种功法的雏形。"
"能看懂吗？"
"看懂一部分。"林译说，"但还不够完整。"
陆沉想了想。
"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林译转头看向他。
"在哪？"
"在军队的时候。"陆沉说，"末日开始之前，有一段时间，军方在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抓了一些人做实验，说是要开发什么'人体潜能'。"
"后来呢？"
"后来末日来了，那些实验都停止了。"陆沉说，"但我记得，有一份资料被保留了下来。"
"什么资料？"
"关于修炼的资料。"陆沉说，"那时候军方发现，有些人突然获得了某种能力。他们研究了很久，发现那和一种叫'灵气'的东西有关。"
林译的眼神微微眯起。
"你是说……末日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人发现了灵气？"
"是。"陆沉说，"但那时候灵气很微弱，没有形成规模。真正大规模出现，是末日之后。"
"那份资料在哪里？"
"不知道。"陆沉说，"末日之后，我离开部队，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林译沉默了。
如果陆沉说的是真的，那么军方在末日前就已经开始研究灵气和修炼了。这说明修仙并不是末日的产物，而是早就存在的现象，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直到末日来临。
"你想去找那份资料？"陆沉问。
"想。"林译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实力不够。"林译说，"如果那份资料在军方手里，那么很可能已经被韩铮的北营控制了。我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陆沉点了点头。
"等我们变强了再说。"
"对。"林译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修炼。"
他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体内那股微弱的能量。
晶核吸收之后，那股能量一直在他的丹田中缓慢循环。每当他运转心镜能力的时候，那股能量就会活跃起来，但从来没有真正凝聚过。
吸纳。引导。循环。回归。
他尝试着按照那四个步骤去引导体内的能量。
吸纳——将外界的灵气引入体内。
引导——将灵气引导到丹田。
循环——让灵气在体内形成循环。
回归——让灵气回归丹田，滋养自身。
这是一个简单的循环，但对于没有功法的林译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
慢慢地，他感觉到外界的空气中有一些微弱的波动。那些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是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
他尝试着去"抓住"那些灵气。
这很难。
灵气不是实体，不能用手去抓。他只能用意识去感知，去引导。但他的意识不够强大，每次灵气刚刚靠近，就会被什么东西打断。
"急躁了。"陆沉的声音响起。
林译睁开眼睛。
"怎么才能静下心来？"
"不要想着抓住灵气。"陆沉说，"要让灵气自己来找你。"
"什么意思？"
"你越是想抓住，它就跑得越快。"陆沉说，"但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它反而会靠近你。"
林译看着陆沉。
"你修炼过？"
"没有。"陆沉说，"但我见过。"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废墟。
"末日开始的时候，我见过一个人修炼。"他说，"那个人是修士，很强。他告诉我，修炼的第一课不是吸收灵气，而是放空自己。"
"放空自己？"
"对。"陆沉说，"当你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你的意识就会变得纯粹。灵气喜欢纯粹的东西，它会自己靠近你。"
林译沉默了。
放空自己。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末日里，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谁能做到真正的"放空"？
但陆沉可以。
林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他的意识里没有任何杂质，纯粹得像一面镜子。
那就是"放空"的状态。
"你试试。"陆沉说，"把心静下来。"
林译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想着去"抓住"灵气。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空气的流动，光线的变化，声音的震动。
他的意识慢慢沉静下来。
那些杂念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明的感觉。
然后他感觉到了。
外界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些东西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它们像是无数细小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缓缓地移动。
灵气。
林译尝试着去接近它们。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抓住"，而是让意识慢慢靠近。那些灵气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开始朝着他的方向移动。
一缕，两缕，三缕……
越来越多的灵气靠近了林译的身体。
然后，它们开始渗透进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它们穿过皮肤，穿过血管，最终汇聚到了丹田的位置。
林译感觉到了温暖。
不是灼热，而是一种舒适的温暖。那股能量在他的丹田中慢慢积累，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
成功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陆沉正看着他。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林译说，"谢谢你。"
"不用谢。"陆沉说，"这是我唯一能教你的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说。
"谁？"
"我的班长。"陆沉说，"他也是这样的人。冷静，聪明，从不放弃。"
"他后来怎么了？"
"死了。"陆沉的声音很平静，"在末日刚开始的时候，为了救我们，死的。"
林译没有说话。
"我一直觉得，他的死是我的责任。"陆沉继续说，"如果我再强一点，他就不用死。所以我一直在变强，想要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但你保护不了所有人。"
"是。"陆沉说，"所以我不再想着保护所有人。我只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我算吗？"
陆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算。"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的交流。
不是关于生存，不是关于战斗，而是关于彼此的过去。
林译看着陆沉，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认同感。
两个人，在这个末日里，同样背负着某种东西。一个失去了父母，一个失去了战友。他们都失去了很多，但都没有放弃。
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点。
"陆沉。"林译说。
"嗯？"
"我们会变强的。"
"我知道。"
"然后，我们会回来，终结北营。"
"我知道。"
"到那时候，我们会建立起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
林译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夕阳。
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方向。
变强，终结北营，建立新的秩序。
这是他们在这个末日中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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