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的建设比林译想象中更顺利。
一周后，学校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居住点。主入口被加固，围墙的缺口被堵上，内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们甚至在一间教室里找到了一个还能用的灶台，可以生火做饭。
"物资快用完了。"苏晚翻看着登记册，"食物还够三天，药品也所剩无几。"
"明天出去搜物资。"林译说，"两个人一组，分头行动。"
"我和秦岳一组。"苏晚说，"我们去附近的居民区，应该能找到一些生活用品。"
"我和陆沉去工业区。"林译说，"那边可能有工业物资，比如工具和零件。"
"好。"
分工明确，准备休息。
但就在林译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异常。
有人来了。
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有情况。"林译低声说。
陆沉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几个？"
"三个。"林译说，"正在靠近。"
"是傀儡？"
"不是。"林译启动了心镜，"是活人。"
他们的意图各不相同。
第一个人：警惕。他在观察情况，随时准备撤退。
第二个人：好奇。他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少人。
第三个人：敌意。他对这个据点有明显的敌意，可能是来找茬的。
三个不同的人，聚在一起。
"可能是路过的。"陆沉说，"也可能不是。"
"等着。"林译说，"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躲在黑暗中，注视着入口的方向。
几秒后，三个人影出现在学校门口。
他们打着手电筒，光柱在废墟中晃动，照亮了学校的大门。
"有人吗？"第一个人喊道，"我们只是路过的，没有恶意！"
林译没有回应。
第二个人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张望。
"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他说，"可能没人。"
"那进去看看？"第三个人说。
"等等。"第一个人阻止了他，"可能有陷阱。"
他们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林译看了陆沉一眼。
"出去见见？"
"好。"陆沉说，"但保持警惕。"
他们走出藏身处，来到了门口。
三个人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有人！"第二个人喊道。
"别慌。"第一个人说，"只是两个人。"
林译打量着这三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但整洁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他的眼神很锐利，带着一种商人的精明。
第二个人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短发，手里没有武器，但眼神里带着好奇。
第三个人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岁左右，身材瘦削，脸上带着一种痞气。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看起来像是某种武器。
林译启动了心镜。
领头人：他在评估林译和陆沉的实力。如果他们足够强，他会表示友好；如果他们很弱，他可能会动手。
年轻女人：她在观察这个据点。她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可能想留下来。
年轻男人：他在找麻烦。他对这个据点有敌意，想找机会闹事。
三个不同的人，各怀心思。
"你们是什么人？"林译开口。
"我叫周明。"领头人说，"我们是附近的拾荒者，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里有人了。"林译说。
"我们知道。"周明说，"所以我们没有直接进去。"
"你们想干什么？"
"借宿一晚。"周明说，"我们可以付报酬。"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晶核，递到林译面前。
林译看了一眼那几颗晶核。
晶核的成色不错，每一颗都比他之前捡到的大。
"这是定金。"周明说，"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还有更多。"
林译没有接。
他的心镜告诉他，周明是认真的。他真的想借宿，而且愿意付出代价。但他的同伴里有人心怀不轨——那个年轻男人。
"他们两个呢？"林译问。
周明回头看了一眼。
"我妹妹，周晴。"他指了指年轻女人，"还有我们的同伴，张浩。"
"你妹妹没问题。"林译说，"但他不行。"
他指向张浩。
张浩的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带着怒气，"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林译说，"是你有问题。"
张浩的脸色更差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问题？"他举起铁棍，"信不信我——"
"张浩！"周明厉声喝止，"别闹事。"
"我没闹事！"张浩吼道，"是他在找茬！"
林译看着张浩，没有说话。
他的心镜告诉他，张浩的敌意不是针对这个据点，而是针对他个人。张浩觉得林译看不起他，让他丢了面子。
这是一种自卑感。
"我给你一个选择。"林译说，"要么你现在离开，要么你留下来，但必须听我的话。"
"凭什么？"
"凭实力。"
林译的匕首突然出鞘。
下一秒，匕首已经抵在了张浩的喉咙上。
从拔刀到抵住喉咙，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
张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的命已经被别人握在了手里。
"现在知道凭什么了吗？"林译的声音很平静。
张浩的脸色煞白。
他的铁棍掉在地上，双手举起，表示投降。
"我……我服了……"
林译收回匕首，退后一步。
"留下来可以。"他说，"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张浩用力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周明看着林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林译会这么强。那一刀的速度和精准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你是修士？"他问。
"算是。"
"难怪。"周明说，"难怪你能在这种地方建立据点。"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和同伴。
"我们今晚在这里借宿。"他说，"明天一早离开。"
"可以。"林译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不准乱动这里的东西。"林译说，"也不准打听这里的情况。"
"好。"
周明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在一间空教室里休息，林译和陆沉守在门口。
"那三个人什么来头？"陆沉低声问。
"不知道。"林译说，"但那个周明不简单。"
"你看出了什么？"
"他在到处搜刮物资，然后拿去交易。"林译说，"他可能是一个中间商。"
"中间商？"
"在末日里，总有一些人专门做物资交换的生意。"林译说，"他们从不同的地方收集物资，然后用来换取其他东西。"
"你觉得他们可靠吗？"
"不知道。"林译说，"但暂时对我们没有威胁。"
陆沉点了点头。
"明天呢？"
"明天再说。"林译说，"先休息。"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一晚，他又学到了新的东西。
在这个末日里，不只有傀儡和劫匪。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拾荒者、商人、幸存者。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生存方式。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必须学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这是末日的另一门课程。
比战斗更难，但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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