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明一行人离开了。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个地址。
"如果你想交换物资，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他说，"我们会定期在这里交易。"
林译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是城西的一个废弃商场，距离这里大约半天的路程。
"为什么帮我们？"林译问。
"因为你值得。"周明说，"这个世界上，值得信任的人太少了。你算一个。"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林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苏晚走过来问。
"商人。"林译说，"但不是普通的商人。"
"什么意思？"
"他在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林译说，"把各地的幸存者联系起来，形成一个物资交换的体系。"
"这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林译说，"首先，他可以从交易中抽取利润。其次，他能获得各种信息。第三，他能积累人脉。"
"像是一个末日后的大型商人？"
"是。"林译说，"而且是有野心的那种。"
苏晚看着周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会成为威胁吗？"
"暂时不会。"林译说，"但以后不好说。"
他收起纸条，转身回到据点。
不管周明是什么人，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尽快变强。
接下来的几天，林译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了修炼上。
每天白天，他都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尝试吸收灵气。一开始很难，他的意识不够纯粹，总是会被各种杂念干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能进入那种"空明"的状态。
空明，是陆沉教他的。
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感觉到外界的灵气像水一样流动，缓缓地渗透进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很缓慢，但很稳定。
他的丹田里，能量在慢慢积累。虽然还没有形成完整的"气旋"，但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体内流动。
"你进步了。"陆沉说，"比我想象中更快。"
"因为你教得好。"林译说。
"不是教得好，是你学得好。"陆沉说，"修炼这种东西，天赋很重要。有些人练一辈子都入不了门，有些人几天就能感知到灵气。你属于后者。"
"天赋吗？"林译想了想，"也许吧。"
他不确定这是天赋还是因为心镜能力。感知灵气和感知人的意图，本质上都是"感知"。只是对象不同。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心镜能力可能不仅仅是"洞穿人心"，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接下来怎么做？"林译问。
"尝试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行。"陆沉说，"这是修炼的第一步。"
"怎么运行？"
"让它按照你的意志流动。"陆沉说，"不要急，慢慢来。"
林译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
他感觉到了那股温暖的气流。它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尝试着用意志去引导它。
一开始很难。那股气流很"顽固"，不愿意按照他的意志移动。但他没有放弃，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之后，那股气流开始移动了。
它从丹田出发，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径向上流动。穿过胸腔，穿过肩膀，一直流到手心。然后又从手心流回丹田。
这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林译睁开眼睛。
"成功了？"
"成功了。"陆沉说，"你完成了第一次循环。"
林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他的手掌表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芒。很微弱，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这是灵气的外放。"陆沉说，"说明你已经正式踏入凝气境了。"
"凝气境？"
"修炼的第一个境界。"陆沉说，"感知灵气，吸收灵气，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这就是凝气境的内容。"
"然后呢？"
"然后是锻体境。"陆沉说，"用灵气淬炼身体，让身体变得更强。这个境界需要更长的时间。"
林译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比之前更轻盈了，力量也更大了一些。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被某种东西改造过一样。
"你的感知范围呢？"陆沉问，"有没有扩大？"
林译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外延伸。
以前，他的感知范围是五十米。
现在……
他感觉到了更远的地方。
大约一百米。
"扩大了。"他说，"大概一百米左右。"
"一倍。"陆沉说，"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凝气境一共十层，你现在是最基础的层次。"他说，"等你完成了十层，就能踏入锻体境。"
"需要多久？"
"不一定。"陆沉说，"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几年。取决于你的天赋和资源。"
"资源？"
"灵气晶核。"陆沉说，"只靠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进展会很慢。但如果能吸收晶核的能量，进展会快很多。"
林译想起了那些晶核。
那些从傀儡体内取出来的晶体，蕴含着大量的灵气。如果能吸收它们，能大大加快修炼的进度。
"那些晶核够用吗？"他问。
"不够。"陆沉说，"你的队友也需要修炼。一颗晶核不够分。"
林译沉默了。
这是一个问题。
四个人的队伍，每个人都需要资源。但晶核的数量有限，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晶核。"他说。
"是。"陆沉说，"或者找到灵气更充足的地方。"
"有线索吗？"
陆沉想了想。
"我听说，城西那边有一片区域，灵气浓度比别的地方高。"他说，"但那里也很危险，有大量的傀儡聚集。"
"危险有多大？"
"很大。"陆沉说，"上次我去探查的时候，看到至少有几十只傀儡。"
"几十只……"林译皱了皱眉，"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所以要先变强。"陆沉说，"等你的境界再提升几层，再去那里。"
"需要多久？"
"不好说。"陆沉说，"但至少要达到凝气境五层。"
"五层……"林译算了算，"大概需要……"
"不要急。"陆沉说，"修炼这种东西，越急越慢。"
"我知道。"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一点一点地强化着他的身体。
这是他在这个末日中的生存之道。
变强，然后活下去。
这是他唯一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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