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有急着回据点。
鼠母的尸体还横在矿道中央，腹下的幼鼠早已四散逃入洞壁缝隙，只留下满地的腥膻和几滩黏稠的体液。他把法杖杵在地上当临时光源，银蓝色的光团映着矿壁上湿漉漉的水痕和抓痕。苏晚晴靠在洞口方向的一块干爽石壁上，画笔悬在手边，笔尖的光芒比进洞前暗了几分。
“你刚才说你写过情节。”林越蹲在鼠母的尸体旁边，头也不回，“写了多久？”
“三年。扑了三本，第四本刚签了保底就穿了。”苏晚晴的语气像是在讲别人的事，“你呢？”
“四年策划。数值、系统、战斗。什么类型都做过，没一个活过运营第三年。”
苏晚晴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在矿道里显得很短。“俩职业失败者组队，挺好。”
林越没有接这个话。他的注意力被鼠母胃囊里一团发着暗紫色微光的东西吸引住了。他用魔力弹的余波切开胃壁，从里面滚出一枚不规则的晶体，触手冰凉，内部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缓慢搏动。
【源能晶体·稀有】
【品质：精良级材料】
【用途：分解可获50点源能，或保留用于卡牌锻造】
“精良级。”林越把晶体举到法杖光团下，暗紫色在光线下变成了一种近乎黑的红，“比之前五枚加起来还值钱。”
他当着苏晚晴的面点开系统面板，把五枚普通晶体全部分解，25点源能入账。稀有晶体暂时保留——精良级材料在锻造上的价值远高于分解，现在烧掉太亏。接着他打开第二个功能界面。
【源能熔炉·未解锁】
【解锁条件：解析并复刻10张不同卡牌（进度：0/10）】
【功能描述：可将低级材料合成为高级卡牌，或将废卡熔炼为全新随机卡牌】
“解析并复刻。”林越把这个条件念了出来。
苏晚晴也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每个人的面板都是隐私，但卡牌信息可以主动展示。她把绘笔的信息栏投射到空气中——【灵感绘笔·精良】，技能描述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隐藏属性：灵魂绑定·不可交易·不可转让】。
“我的卡有隐藏属性，”她说，“你的呢？”
林越没有展示面板。他说：“破损法杖，没有隐藏。但它的技能进化过一次，从魔力弹变异成了魔力连射。不是系统奖励的，是我用源能点灌注上去的。你的卡能不能也这样？”
苏晚晴低头看着自己的绘笔。笔杆上那道细密的裂痕在昏暗光线下不太明显，但她知道它在那里。每一次透支精神力画超出上限的卡牌，那道裂痕就会往里长一点。这件事她没说。
“试试。”她把绘笔往前一递，“你那个什么熔炉不是要先解析十张卡吗？从我开始。”
林越接过绘笔。系统面板在接触到卡牌的瞬间弹出解析界面，一行行数据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卡牌结构、技能树、能量流通路径、以及那条被标注为“高危”的隐藏属性信息。解析只花了不到十秒。
【解析完成。灵感绘笔·1/10。】
“这么快？”
“你的卡结构很清晰，技能树是发散型的，分支多但主干明确。”林越把绘笔还给她，语气像在做版本复盘，“按照卡牌规则，这种类型的卡成长上限比集中型高很多。你现在能画几张精良级技能卡？”
“全力的话，三张。然后就得躺一整天。”
“一张精良级技能卡的持续时长是多少？”
“看类型。增益类一个小时，攻击类一次性释放。”
林越把这些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辅助型卡师，持续输出是增益卡而非直接攻击，冷却受精神力上限制约——如果能把精神力上限提上去，或者用冷却缩减卡降低单张技能的消耗，这个上限是可以突破的。而冷却缩减卡，理论上可以用源能熔炉合成。
“我们需要更多卡牌样本。”他把法杖从地上拔起来，“回据点，找十个愿意让我摸一下卡的人。”
两人沿着来时的矿道往回走。走出洞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采石场据点的围墙上多了几盏用油脂和破布做的简易火把。门口的哨兵换了一班，还是那个平头男。他看到林越身上多出来的血迹和手里拎着的那枚稀有晶体，什么也没问，只是多看了一眼。
进了据点，林越才发现晚上的灰石营地比白天更压抑。火把不够亮，大部分区域靠月光照明，帐篷之间的通道里有人在低声吵架，有人在哭。但任务发布板前还是聚着不少人，他们盯的不是采集任务，而是最顶上那栏——战斗任务。
林越凑过去扫了一眼。最顶上一张征集令用红纸贴着，内容很简单：矿区北部发现精良级魔兽“晶化地刺兽”活动痕迹，需要战斗小队前往清剿。底下备注照例是那句：仅限精良及以上品质卡牌持有者。但这次多了一行补充：凡能提供有效情报并参与战斗者，不论卡牌品质，皆可登记。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的战斗任务。
“你盯着那张红纸看了两分钟了。”苏晚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矿区北部，精良级。营地放宽了登记限制，说明他们急缺人手。”林越转身看向她，“如果我能在这张任务里打出足够的数据，以后精良以下的卡师也能接战斗任务。”
“你在给自己开路。”
“我在给所有拿破损卡的人开路。”林越说完就走向登记处。
登记处换了个年轻人值班，戴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看到林越递过来的登记牌——战斗组，破损品质——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这张任务，你想报名？”
“对。”
“你的卡牌品质不够。虽然公告写了不限品质，但那个是针对情报人员的——”
“我既提供情报，也参加战斗。”林越把鼠母稀有晶体拍在桌上，“这是我在矿区外围采到的。晶化地刺兽的活动范围跟鼠群重合，我有第一手地形信息。”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在登记表上写了林越的名字。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