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珍回国工作了,最高兴的自然是她妈妈。可是见黎珍回来后,又与苏耘黏在一起,黎珍的妈妈心里暗自担心,为女儿叹息。其实双方的父母心里都曾有过将苏耘和黎珍结成一对的想法,只是觉得两个孩子都还在上学,年龄还不大,就拖了下来。谁想却发生了变故,被文雯抢了先。黎珍的妈妈每当看见女儿偷偷的流泪,就后悔的不行,恨自己没有早点把这事给办了。现在上大学也允许结婚,允许生孩子。由于劳动力不足,在一百多年前婚姻法就把允许结婚的年龄由实行了几十年的男二十二岁、女二十岁提前到了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在国家的鼓励下,经过几十年的调整,总算使人们的实际结婚年龄由二十一世纪的二十八九三十岁,恢复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二十四五岁。看着苏耘和文雯出双入对,现在又有了一对龙凤胎,自己的珍珍却还是孓然一身,黎珍妈妈虽然担心,也没有阻止黎珍与苏耘交往。
对于黎珍,苏耘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心里总觉得黎珍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是自己的错。如果黎珍再出点什么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从星州回来后,苏耘的工作越来越忙,他几乎住在了航天基地,负责联系协调各国天文暨航天部门,研究制定应对末日星的技术方案。
这天深夜,他回到家,听见卧室里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就听见黎珍的声音:“两个小家伙真可爱!雯雯姐,我真羡慕你!”
文雯笑道:“你不知道生他们的时候我有多遭罪,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两个小家伙叫什么名字?”黎珍问道。
“苏龙、苏凤,”文雯声音中透着自豪说,“苏耘就不会起名字,要多土有多土。可那家伙说是观音星送来的龙凤胎,就叫苏龙、苏凤。我只得听他的。”
听到这里,苏耘轻轻咳嗽了一声,推开卧室门:“珍珍来了?”
黎珍一怔,轻声道:“嗯!”
文雯忙笑道:“你总算回来了。珍珍来了好一会了,都帮我把饭做好了。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三个人都有点拘谨与尴尬,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结果文雯和黎珍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三个人都没吃出什么滋味。
好不容易吃完饭,黎珍帮着收拾完后,起身告辞。
文雯忙道:“还早啊。苏耘你赔珍珍说会话。”声音中含着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颤抖。
黎珍道:“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文雯见挽留不住,微笑道:“耘,你替我送一下珍珍。”
苏耘点点头,穿上外衣:“你早点睡,我送完珍珍就回来。”
看着黎珍和苏耘相跟着离开,文雯双手捂着脸,坐在床上,肩头不停地抖动。
夜已经深了,路上的汽车比白天少了很多。一路上黎珍不多说话,只是用一双妙目盯着苏耘看。苏耘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就也不多说话,车里弥漫着一种两人之间以前没过的暧昧的氛围。到了黎珍的住处,苏耘停稳车,对黎珍道:“你也早点休息,我就不下去了。”
黎珍点点头:“嗯!”打开车门,就要下车。突然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揽住苏耘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苏耘,然后轻笑一声,跳下车翩然而去。
苏耘愣住了,看着黎珍进了家门,才驱车离开。
回到家,文雯还没睡,正坐在婴儿床边发呆。
“怎么还不休息?”苏耘轻声问。
文雯抬起头,眼眶微红:“珍珍送回去了?”
苏耘的身体僵了一下:“嗯。今天……你们谈的好吗?”
文雯神色异样苦笑:“好……”
苏耘的心脏猛地一沉。
文雯看着他,声音很轻:“其实……你还是爱她的,对吧?”
苏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雯扭过头,眼泪终于落下:“没关系,我其实早就知道。”
苏耘回过神来,把文雯揽在怀里,诚恳地说:“我也爱你,爱我们的孩子!”
文雯把头靠在苏耘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吻我!”
苏耘低下头去,深深地吻住那瓣红唇……
就在苏耘被两个女人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这段时间,危委会也紧锣密鼓地行动了起来。技术委员会在龙国的主持与资助下,召开了一系列会议,对末日星的运行轨迹的确定、登陆火星、地下避难所的建设、超级太空诺亚方舟、可控核聚变和反物质的制造等问题进行了研究。在末日星的运行轨迹的确定、登陆火星、地下避难所的建设几方面,很快就达成了一致;但在超级太空诺亚方舟、可控核聚变和反物质的制造等问题上,却形成了不同意见,争论不已。为了尽快确定行动方案,龙国建议召开技术委员会和救助委员会联席会议。
龙国魔都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大厅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来自全球三十四个国家的顶尖科学家们和政府代表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每个人的全息投影仪上都显示着同一组数据——那颗被命名为“末日星”的不速之客的模拟三维图。
苏耘站在中央发言台前,激光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红线,指向全息投影中那颗直径约五百公里的不规则天体。“根据最新观测数据,末日星正以每秒十二公里的速度向地球逼近。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三十年后,它将进入地球轨道,与地球亲密接触。”由于在星州会上的杰出表现,苏耘已被任命为国家天文台副台长兼危委会技术委员会龙国首席代表。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鹰国空军首席科学家、鹰国首席技术代表理查德·科尔曼中将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苏博士,您确定这个数据没有误差?”
“误差范围在正负十二个月之内。”苏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技术委员会动用了龙国的‘天眼’阵列、鹰国的哈勃二号、熊国空间站和欧洲空间局的深空监测网,交叉验证了二十四次。”
熊国航天局的伊万诺夫将军猛地拍了下桌子:“那还等什么?立即组建全球超级核弹研究中心,集中全球的力量,研制新的超级核弹,把它炸成碎片!”
“将军,冷静。”倭国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的小野寺博士推了推眼镜,“根据初步研究,末日星的质量与火星差不多,就是世界上现有核武器当量总和也无法将其炸碎或改变其轨道。要炸碎它,我们得制造多少枚核弹才行?更不用说如何把这么多核弹送到末日星上也是一个问题。”倭国早就想制造核弹,但被国际社会所不允许,现在想借着末日星实现这个心愿。
苏耘点点头,调出新的模拟图像:“小野寺博士说得对。技术委员会经过初步研究,认为只有在其经过木星轨道时,借助木星的引力,加上人类的努力,才有可能改变其轨道。这也是技术委员会召开这次紧急会议的原因——我们需要全人类的智慧。”
会议厅后方,琳达悄悄给苏耘发了条信息:“亲爱的,我支持你!”。作为NASA首席天体物理学家,她比大多数人更清楚情况的严峻性。星家坡会议后,鹰国怀疑她向苏耘泄露了鹰国的机密,为了不引起龙国的关注与反弹,虽然没有免去了她的首席天体物理学家,仍让她参加了鹰国代表团,但却把她排斥在了核心层之外。现在,那颗带着死亡气息的天体正悬在全息投影中,像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挂在每个人头顶,让她感到焦虑。
“诸位,”苏耘环视会场,“根据有关国家政府提议,技术委员会拟下设五个工作组:末日星轨迹确定组、火星登陆组、地下避难所建设组、超级太空诺亚方舟组,以及新能源技术组。今天我们需要就研究方向达成共识。”
德国代表举手发言:“轨迹确定是最优先事项。没有精确的轨道参数,其他所有计划都是空中楼阁。”
“同意。”苏耘点头,“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方案。龙国的量子计算机‘天河七号’可以承担主要计算任务,但需要各国天文台提供实时观测数据。”
鹰国代表科尔曼皱眉:“数据共享没问题,但算法必须透明。我们不能把全人类的命运和鹰国的安危押在一个黑箱系统上。”
琳达注意到苏耘的嘴角微微抽动,但声音依然平稳:“完全透明。龙国愿意公开所有源代码和计算模型,但希望其他国家也同样如此。”
会议进行得异常高效。在末日星轨迹确定、火星登陆和地下避难所建设三个议题上,各国代表很快达成一致。火星登陆将由鹰国、龙国、熊国和欧盟主导,利用现有空间站技术建立‘火星家园’;地下避难所则按各国人口比例分配建设指标,由联合国和危委会责制定统一安全标准。
但当讨论进入超级太空诺亚方舟议题时,会场气氛骤然紧张。
“建造能搭载百万人的太空方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法国代表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现有技术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工程!而且有了‘火星家园’,再建造这么大的太空方舟毫无意义。”要建造能承载百万人的方舟,需要消耗全球三分之二的战略资源——这还不包括生命维持系统和推进装置。
土豆国代表蒙哥马利博士反驳道:“但这是保存人类文明最有效的方式。如果只依赖火星家园,火星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内,并不适合人类生存。”
“诸位,请听我说。”琳达站起来打开了发言通道,她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入每位代表耳中,“我和苏博士做了个折中方案分析。”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个美丽的科学家,苏耘向琳达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琳达朝苏耘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继续道:“我们认为可以吧‘太空方舟’与‘火星家园’结合起来,把太空方舟的技术应用到火星家园上,不建造百万级的超级方舟,而建造大量的中型飞船,用于把人类运送到火星。这样可以利用现有太空站模块化技术,分散风险,而且资源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琳达博士说得有道理。”俄罗斯的伊万诺夫难得地表示赞同,“但问题是谁来决定哪些人能上方舟去火星?这会引起全球暴动。”
苏耘接过话题:“这正是我们需要国际共识的原因,也是救助委员会最重要的工作之一。鹰国是救助委员会的**,这个问题请科尔曼将军和鹰国救助委员会全权代表威廉姆斯副国务卿来回答。”说完,苏耘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江湖上有句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鹰国两百多年来一直以人权卫士自我标榜,现在到了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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