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曼中将见苏耘把球踢给了自己,心中暗恨龙国人果然居心不良。但作为技术委员会鹰国首席代表,又不能不给与会代表一个说法,于是皱了皱眉道:“鹰国提议,采用多元化策略:三分之一人员为各国政府决定的精英,三分之一人员由抽签决定,另外三分之一由自己出资购买去火星的飞船票。具体方案由人类救助委员会鹰国全权代表威廉姆斯副国务卿回答。”
“精英?谁来定义精英?自己出钱,那穷人怎么办?!”非洲埃及的代表纳赛尔不等威廉姆斯说话,就激动地站起来,“又是你们这些发达国家和富人说了算吗?”
法国专家杜邦道:“现在全世界有70亿人口,以现有技术,火星家园建成后,最多可以容纳100万人,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去。所以只能让对人类有重大贡献的人比如教师、科学家、医生、工程师等,以及和对人类未来有重大意义的人如孩子去,其他人只能靠后。”
“但这对七十亿人口意味着什么?让他们等死吗?这公平么?!”纳赛尔挥舞着拳头大声道:“难道这就是你们一贯标榜的所谓的人权?!”
哥伦比亚代表加西亚也道:“地球是人类共同的家园,现在地球有难了,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却要抛弃地球,自己去逃命,我们坚决不答应!”
科尔曼中将一脸的无奈与恼怒,可又无可奈何,心中暗骂龙国祸水东引。
“公平?”威廉姆斯则冷冷的看着众人,“在末日面前谈公平?”
威廉姆斯的话引发了众怒,在纳赛尔和加西亚之后,尼日利亚、南非、坦桑尼亚、赞比亚、刚过、加纳、苏丹、阿尔及利亚、阿根廷、委内瑞拉、乌拉圭等非洲和拉丁美州国家的代表也纷纷站起来,发言反对所谓的精英政策。倭国、象国、印尼、孟国等亚洲人口大国则默不作声,南美的巴国、阿根廷等国也一言不发,冷眼看着鹰国政府代表副国务卿威廉姆斯。
看看形势发展的差不多了,苏耘与中国政府代表、外交部副部长李维民对视了一眼,李维民站起来说:“各位代表请静一静,请大家不要激动!我们共同成立危机委员会暨技术委员会,就是为了避免末日星带来的灾难。技术委员会前面已经制定了利用木星的力量来化解危机的方案。建设火星家园只是我们为了以防万一采取的辅助措施。而且龙国政府经过研究,建议去火星的人数百分之五十按各民族的人数在地球总人口总所占的比例进行分配,另外百分子五十将按该国在这次应对危机中的贡献进行分配。”
鹰国代表威廉姆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焦躁的节奏,李维民的话在他耳中就像是一份不平等条约:“百分之五十的名额按民族人数分配?这简直是多数人的暴政!不合理,应该减少,最多不能超过三分之一。”
威廉姆斯的声音在会场回荡,他特意加重了“暴政”这个词的发音。
李维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威廉姆斯先生,您是在质疑基本人权吗?每个生命都应当有平等的生存机会。”
会场突然安静得可怕。威廉姆斯环顾四周,期待着他的传统盟友——土豆国、枫叶国、袋鼠国、倭国、象国和乌国等国的支持。
然而倭国代表佐藤健一只是低头整理文件,象国的辛格甚至直接举手发言:“我们支持龙国方案,这是最公平的分配方式。”
只有土豆国代表道:“土豆国同意鹰国代表的意见!”
乌珂兰代表马上道:“乌珂兰支持百分之五十的名额按民族人数分配!”
紧接着,埃及、尼日利亚、南非、坦桑尼亚、赞比亚、刚过、加纳、苏丹、阿尔及利亚、阿根廷、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印尼、孟国、巴国、阿根廷等国纷纷站起来支持龙国的建议。
威廉姆斯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起临行前川登总统的叮嘱:‘无论如何,鹰国必须保持领导地位。’但现在,他连最基本的支持都失去了。为了确保鹰国人的利益,威廉姆斯不得不提出修正案:“鹰国可以同意百分之五十各民族人口比例来分配,但凡是去火星的人必须为火星移民缴纳相应费用。否则,是对那些不去火星的人的不公平。”这是他最后的防线——用经济门槛筛掉那些‘不配’生存的族群。
这下起到了分化作用,土豆国、袋鼠国、枫叶国、倭国、象国代表马上发言支持威廉姆斯的提议。欧洲国家的代表和印尼、巴国、阿根廷等国的代表也表示同意威廉姆斯的提议。
威廉姆斯见多数人支持自己的观点,马上提议表决,形成决议。
全息屏幕上,投票结果以78%的赞成率通过修正案。李维民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非洲国家代表眼中闪过的绝望。生存权被明码标价,这恐怕是人类文明史上最昂贵的船票。
随后,在李维民建议下,救助委员会趁热打铁,与各国代表进行了艰苦的磋商,制定出了人类救助准则,宣布所有民族、所有国家的人民都有生存权,救助委员会将在各国建立人类基因库,由各国政府负责收集并保存人类的精*子与卵子,一旦灾难不可避免,将采用现在最先进的技术予以保存,等待灾难过去后孕育人类。去火星的人数百分之五十将按各民族的人数在地球总人口总所占的比例进行分配,另外百分子五十将按该国在应对危机中的贡献进行分配;但所有去火星的人员都必须缴纳一定的费用。
这时,倭国代表佐藤健一提出,在确保危机委员会规定的名额人数外,应允许有能力的国家自费建造火星家园和火星飞船,进行有偿商务服务。
威廉姆斯一看机会来了,马上表示同意。
巴国代表贝利马上提出:“火星是全人类的火星,而且火星的面积比地球小很多,上面适宜建造火星家园的地方不多,不应该由某些国家随意占,必须由联合国统一规划。”
李维民也道:“我同意贝利先生的意见。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同样也只有一个火星。龙国政府认为地球上的强权政治不能也不应该带到火星上去,火星的土地必须由联合国和危委会来统一分配,不能由某一国随意占用。”
熊国代表伊万诺夫道:“熊国同意龙国和巴国的意见。而且熊国认为,应对末日星带来的危机,是地球上每一个国家都应尽的责任,有能力的国家必须多做贡献。所以有的国家自费建造火星家园和火星飞船的数量必须得到限制。”
欧盟代表珊德拉正担心欧盟军事力量比不上龙鹰熊三国,经济力量比不上倭国与象国,在火星上争夺土地时吃亏,听了巴国、龙国和熊国代表的发言,心中暗喜,马上道:“欧盟同意在确保危机委员会规定的名额人数外,允许有能力的国家自费建造火星家园和火星飞船,进行有偿商务服务,但必须限制一定的面积和人数之内。同时支持火星上的土地由联合国和危委会统一分配,统一规划。请大家不要忘了,到了火星上,我们都是地球人。”
其他国家也纷纷发表意见,非洲国家的代表反对允许有能力的国家自费建造火星家园和火星飞船进行有偿商务服务,但国弱言轻。最后会议经过激烈的讨论,以多数票获得通过:“规定在火星上建立家园必须由危机委员会统一规划地皮,不得自行占地建设。允许有能力的国家自费建造火星家园和火星飞船进行有偿商务服务,但自费人数不得超过危机委员会规定人数的百分之二十。”这意味着那些贫穷的民族在危机来临时,将可能失去延续其基因的机会。
在谁去火星这个插曲终于告一段落后,会议又回归到被打断技术问题上。在确定了建造火星家园、制造火星飞船、建立地下安全仓库、建立人类基因以及精*子和卵子库等几个方案后,各国代表的关注点集中在了如何利用木星的引力将末日星危机化解上。
龙国代表黎珍提出加快可控核聚变的研究与工业化,利用可控核聚变制造高速飞船与定向超级核弹,在末日星经过木星轨道时,将其推向木星。
鹰国代表发表反对意见:“反物质炸弹是改变末日星轨道的唯一可行方案!一克反物质与正物质湮灭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四万吨***当量,如果再加上而且衍生的堙灭,则更多!”
欧盟首席核科学家担心道,“但反物质制造效率太低!以现有技术,生产一克反物质需要耗费全球一年的电力输出!”
熊国代表:“与其在反物质这种远水不解近渴的技术上争论,不如集中资源完善托卡马克装置和惯性约束技术。这两项技术都已进入工业试验阶段,如果有国际支持,可望在较短时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
托卡马克装置是熊国最先发明的,技术也处于领先地位。而惯性约束技术则是龙国的发明,目前只有龙国一家掌握这一技术。如果集中全世界的技术力量进行支持,必将使龙熊两国在这两个领域的技术优势更加扩大,这是鹰国人如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科尔曼中将清了清嗓子:“据我所知,托卡马克装置和惯性约束技术目前都还处于试验阶段,不够成熟。而在理论上,只要有十千克反物质,就可以推动末日星改变轨道……”
“理论上?”熊国代表冷笑打断,“你们美国连如何储存反物质都没有解决,谈什么反物质推进器?据我所知,你们的反物质研究还处于实验室试验阶段,制造出来的反物质连一毫克都没有,制造够十千克,恐怕要到了猴年马月,那时末日星早把地球撞烂了。”
争论瞬间白热化。主张集中资源进行反物质研究的鹰国和土豆国与坚持进行可控核聚变的龙国和熊国针锋相对,而欧洲、倭国、象国、非洲与南美代表则要求技术共享。
苏耘看着这些平时温文尔雅的科学家们争得面红耳赤,突然感到一阵荒谬。人类面对灭顶之灾时,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争夺话语权和资源分配。他想起导师常说的话:在宇宙尺度上,人类连尘埃都算不上,却总把自己看得太重。
看看分歧无法解决,龙国外交部副部长李维民建议休会,第一天的会议结束。
在返回宾馆的路上,李维民锐利的目光盯着苏耘和黎珍低声问到:“我们的可控核聚变有把握在近年内实现稳定输出吗?”
“如果有鹰国、熊国、欧州和倭国的超导技术和材料科学支持,成功概率超过60%。”黎珍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坚定。
“有没有可能反物质和可控核聚变同时进行?”李维民的眼里充满希望。
苏耘沉吟了一下道:“单从技术上考虑,应该是可以的。但我们的资源有限,时间有限,必须集中全部力量才有可能成功。”
李维民有点失望,“唔”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苏耘的手机响了,是琳达的信息:“一起喝杯咖啡?”
苏耘心虚地看了黎珍一眼。黎珍翻了个白眼道:“别看我!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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