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跃入半空，左手握着那把完全展露暗红刃身的破伤风刀。刀尖在泥水里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头出闸的凶兽般扑向赵魁。
赵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强忍着腋下皮膜被撕裂的剧痛，仅剩的左手猛地抬起，试图在胸前结出一个固皮的拳印，想要强行稳住快要崩溃的铁皮架子。
“给我死！”赵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但秦九的刀比他的拳印更快，也更狠。
破伤风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刀刃没有砍向赵魁挥舞的左臂，而是精准地越过防御，带着秦九全身下坠的重量，狠狠砸在赵魁宽阔的右肩上。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混杂着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死斗台上炸响。饮饱了鲜血的破伤风刀锋利得可怕，暗红色的刀刃接触到赵魁肩膀的瞬间，那层引以为傲的暗铜色皮膜就像一块朽木般被轻易劈开。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断了皮下的肌肉纤维，深深嵌进赵魁的肩胛骨里。赵魁的铁皮功防御在这一刀面前彻底成了笑话，皮膜从肩膀一直崩裂到胸口，鲜血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浓重的血雾。
“啊——！”
赵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剧痛的冲击下彻底失去了平衡。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水里，膝盖砸碎了死斗台边缘的青砖，碎石混着血水向四周飞溅。
秦九的身体借着劈砍的惯性落在地上，双脚深深陷入烂泥之中。他没有停顿，左手手腕翻转，破伤风刀顺势从赵魁的肩骨上拔出，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赵魁跪在泥水里，绝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宛如杀神般的削瘦身影。他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鲜血不断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赵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恐惧。
秦九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脑髓深处的裂骨钉在这一刻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冷麻感，这种感觉瞬间覆盖了秦九的全身。所有的恐惧、紧张、甚至是对死亡的敬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彻底踩进泥里。
破伤风刀的刀尖稳稳地抵在赵魁的咽喉上，冰冷的刀锋切开了表皮，渗出一丝血线。赵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能感觉到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别……别杀我……”赵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但秦九没有挥刀。
他看着赵魁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左手握刀抵住赵魁的喉咙，右手一把揪住赵魁胸前破烂的衣领。
“你不是说外院缺沙包吗？”秦九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在寂静的死斗台上显得格外刺耳。“你骨头硬，正好。”
他猛地发力，拖着赵魁庞大的身躯，在泥坑里一步步向前走。赵魁的双膝在烂泥里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他试图挣扎，但咽喉上的刀尖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赵魁绝望地吼叫着，但他的声音在秦九的拖拽下显得如此无力。
秦九拖着赵魁，就像拖着一条死狗。泥水混合着鲜血，糊满了赵魁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他引以为傲的暗铜色皮膜，现在沾满了血巷里最肮脏的污泥。
“你不是铁皮种子吗？你的铁皮呢？”秦九一边拖着赵魁，一边冷冷地嘲讽道。
赵魁没有回答，他只能发出痛苦的**。
破伤风刀在饱饮了天才的鲜血后，刀身变得微微有些沉重。那种疯狂渴求鲜血的嗡鸣声渐渐平息，刀刃上暗红色的光芒也内敛了许多。这把古老的凶兵在得到满足后，暂时停止了对主人的反噬。
识海中的《葬界天魔经》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那些从赵魁体内掠夺来的血气，混合着之前赵魁砸进秦九体内的狂暴拳劲，在秦九的皮下纤维里轰然贯通。
滚烫的血气像是一条条火蛇，在秦九的皮下疯狂窜动。皮膜在血气的冲击下不断膨胀、收缩，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肌肉撕裂重组的剧痛。
秦九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体表蔓延。随着天魔经的运转，秦九全身的毛孔突然张开，一股浑浊的灰黑色气体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在雨水中迅速消散。
这是皮下积攒的杂质和淤血，被天魔经强行排出了体外。
随着浊气的排出，秦九体表的暗红色纹路逐渐隐没在皮肤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微光，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覆盖在他的皮膜表面。
皮窍，初开。
秦九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那些断裂的肋骨和撕裂的肌肉，在皮窍开启的瞬间，被一层坚韧的皮膜死死锁住，不再影响他的行动。
他停下脚步，松开揪住赵魁衣领的右手。赵魁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对秦九的恐惧。
“你……你赢了……”赵魁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九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赵魁。
周围的赌徒们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赵家外院的铁皮种子，竟然被一个重伤的无名小卒当街击败，还被像狗一样拖在泥水里羞辱。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赌徒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另一个赌徒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冯老栓拿下嘴里的烟斗，在鞋底磕了磕烟灰。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重新打量着泥坑里的秦九。他知道，铁马城的规矩，从今天开始，要被这个拿着破刀的疯子改写了。
“好小子，有种！”冯老栓大声喊道，打破了死斗台上的寂静。
秦九转过身，拖着那把滴血的破伤风刀，一步步走向死斗台的边缘。他的眼神扫过那些之前还在嘲笑他的赌徒，人群像遇到瘟疫一样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滚开！”秦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赌徒们纷纷后退，生怕惹怒了这个杀神。
巷口处，几个赵家的打手手按刀柄，脸色铁青地看着泥坑里的赵魁。他们是赵家派来给赵魁压阵的，但现在，面对那个浑身散发着灰白微光的疯子，却无一人敢跨上死斗台的台阶。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赵魁在泥水里挣扎着喊道。
但那些打手只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他们知道，上去就是送死。
秦九走到死斗台的边缘，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赵家的打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怎么？不敢上了？”秦九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那些打手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秦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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