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丹房破旧的窗棂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楠竹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体内那股微弱的灵力正沿着刚刚修复的经脉缓缓流动。三天了，他每天服用一颗续脉丹，配合“乾坤丹鼎”的修炼之法温养经脉，断裂的经络已经基本愈合。
“不错，恢复得比老夫预想的要快。”药皇的虚影漂浮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的混沌灵根虽然被封印，但体质底子还在。”
张楠竹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臂。经脉中传来阵阵温热的感觉，虽然灵力还很微弱，但至少能够正常运转了。
“药皇前辈，我的经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正式开始修炼‘乾坤丹鼎’了？”
“可以了。”药皇神色一正，“不过你要记住，‘乾坤丹鼎’非同小可。这套功法原本名为‘千魔门’的一门邪功，修炼者在丹田中用灵气凝聚一尊丹鼎，这丹鼎替代了气海储存灵气，而且容量比气海大得多，不但能够凝练灵气，更可以夺人修为化为己用，端的是阴毒无比。”
张楠竹微微一怔：“邪功？”
“邪？哈哈哈！”药皇大笑，“功法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只有使用的人才有。你这气海已经碎了，用常规方法修复至少需要三年五载，但若修成‘乾坤丹鼎’，不但能替代气海，还能让你的修炼速度提升数倍！”
张楠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好，老夫现在便将‘乾坤丹鼎’的完整修炼之法传授于你。”
药皇的虚影双手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没入张楠竹的眉心。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丹鼎凝聚之法、灵力运转路线、境界突破要诀……还有药皇当年修炼这套功法时的心得体会。
张楠竹闭上眼睛，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半晌，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乾坤丹鼎’的修炼，第一步是要在丹田中凝聚出一尊丹鼎虚影，以此为基，替代破碎的气海。”他喃喃自语，“这与道家丹法中‘把乾坤为鼎器’的理念有相通之处。前辈，我说的可对？”
药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悟性很好。正如《悟真篇》所言，‘先把乾坤为鼎器，次将乌兔药来烹’。修炼一途，说到底就是以天地为炉鼎，以自身为丹药，炼去凡尘杂质，成就纯阳之体。你的‘乾坤丹鼎’，正是将这一理念具象化——以丹田为炉，以灵气为药，炼出一尊属于自己的丹鼎。”
“那我现在就开始修炼？”
“去吧，老夫为你护法。”
张楠竹重新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中一片黑暗，只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深处闪烁——那是混沌灵根散发出的五色光华，虽然被封印压制，但依然存在着。
“用心去感受它，不要用眼睛去看。”药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混沌灵根是你的本源，它就在那里，只是被封印掩盖了。你需要做的，是引导这缕光华，在丹田中勾勒出一尊丹鼎的形状。”
张楠竹小心翼翼地用意念触碰那缕五色光华。
嗡——
光华轻轻震颤，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就是现在！用意念引导它，在丹田中描绘丹鼎的轮廓！”
张楠竹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一缕五色光华上。
光华在他的引导下，缓缓变化着形状。先是勾勒出两只鼎耳，然后是圆形的鼎身，最后是三只鼎足。
一尊古朴的三足两耳丹鼎虚影，在丹田中渐渐成形。
但虚影很淡，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掉。
“不要急，慢慢来。”药皇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乾坤丹鼎’的修炼需要耐心。你先勾勒出雏形，然后每日用灵力温养，它自然会慢慢凝实。正所谓‘立炉鼎、炼药物、开关窍，补破漏之躯，修补恢复身体本来面目’。你现在就是在‘立炉鼎’这一步。”
张楠竹点了点头，继续用意念温养着丹田中的丹鼎虚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暮色四合。
他竟然修炼了一整天！
张楠竹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腿，内视丹田。那尊丹鼎虚影已经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虽然还远远算不上稳固，但至少不会轻易消散了。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鼎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天地间的灵气。
“成了？”他有些不敢置信。
“雏形算是成了。”药皇点了点头，“不过离真正的‘乾坤丹鼎’还差得远。你现在只是搭建了一个空壳子，接下来需要用灵力不断浇灌、淬炼，让丹鼎真正‘活’过来。”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想办法突破练气境。”药皇正色道，“你现在虽然修复了经脉、凝聚了丹鼎雏形，但修为还是停留在淬体境巅峰，连练气境都没有踏入。只有突破到练气境，才能真正开始运转灵力，也才能发挥出‘乾坤丹鼎’的妙用。”
“突破练气境……”张楠竹沉吟片刻，“需要筑基丹？”
“筑基丹是突破筑基境用的。”药皇哭笑不得，“你现在要突破的是练气境，只需要一枚‘聚气丹’就够了。聚气丹是低阶丹药，炼制难度比续脉丹低得多，以你现在的炼丹水平，应该不难。”
“那我现在就开始炼制？”
“别急。”药皇摆了摆手，“炼制聚气丹需要几味药材，你现在的药材库存不够。明天一早，你去镇上的药铺买一些回来。”
张楠竹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张楠竹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青云镇是青州最大的镇子，张家是镇上的大族，占据了镇子东边的大片区域。镇上还有几家药铺，其中最大的一家叫“百草堂”，据说背后是某个修仙宗门在支撑。
张楠竹走进百草堂，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客官需要什么？”店里的伙计迎了上来。
“我需要聚气丹的材料。”张楠竹报了药皇给他的清单，“青叶草三株、凝露花两朵、百年的黄精根一截……”
伙计听着听着，脸色变了：“客官，这些可都是中品灵药，价格不菲啊。您确定要买？”
“多少钱？”张楠竹问道。
伙计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一共是……三百二十两银子。”
张楠竹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二十两！他全身的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他有些艰难地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伙计耐心解释道，“这些年青云山脉的灵药越来越少，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特别是百年的黄精根，有价无市，这还是我们百草堂存货充足，才拿得出来。”
张楠竹沉默了片刻。
“那……我先买青叶草和凝露花，黄精根……以后再买。”
“好嘞！青叶草三株，共六十两；凝露花两朵，共四十两。总计一百两。”
张楠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数了数里面的银两。
一共二十三两。
还差得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兄弟，需要帮忙吗？”
张楠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中年男子相貌儒雅，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您是……”张楠竹警惕地问道。
“在下柳青山，是百草堂的东家。”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刚才听小兄弟说要买聚气丹的材料，莫非小兄弟是炼丹师？”
张楠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略懂一二。”
“那太好了！”柳青山眼睛一亮，“实不相瞒，百草堂最近接了一笔大单，需要大量的聚气丹。如果小兄弟愿意帮忙炼制，材料费用全免，还可以按市价支付炼丹的费用。”
还有这种好事？
张楠竹有些怀疑：“柳东家，您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药材卷跑了？”
“哈哈哈！”柳青山大笑，“能说出‘略懂一二’这种话的，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况且……”他压低了声音，“我看小兄弟气度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
张楠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接下了。需要多少颗？”
“先来三十颗吧。”柳青山笑道，“材料我这边出，每颗付给小兄弟十两银子的手工费，如何？”
三十颗！三百两银子！
张楠竹的心跳瞬间加速。
“成交！”
接下来的几天，张楠竹白天在百草堂炼丹，晚上回家修炼“乾坤丹鼎”。
聚气丹的炼制难度确实比续脉丹低不少，张楠竹第一次就成功炼制出了五颗，品质还在中品以上。柳青山看到成丹后，惊讶得合不拢嘴，连连称赞他是“少年天才”。
三天后，三十颗聚气丹全部炼制完成。
张楠竹不仅赚到了三百两银子的手工费，还顺便给自己炼制了一炉上品聚气丹。
“有了这些丹药，应该足够突破练气境了。”
深夜，张楠竹盘膝坐在丹房中，面前摆着一排玉瓶。
他拿起一颗聚气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流下，涌入丹田。
丹田中的丹鼎虚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一震，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就是现在！引导药力进入丹鼎，然后炼化！”药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楠竹屏住呼吸，按照药皇的指导，引导着药力涌入丹鼎。
嗡——
丹鼎轻轻震颤，药力在其中翻滚、融合、炼化……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灵力，从丹鼎中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全身！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张楠竹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练气境！
他终于突破了！
“恭喜！”药皇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正式踏入练气境了。”
张楠竹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只是开始。”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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