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江辰被陈昊的闹钟吵醒。
是那首堪称精神污染的《爱情买卖》。
“卧槽陈昊！你能不能换个闹铃！” 隔壁床的**把枕头扔了过去。
陈昊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翻个身继续睡，鼾声三秒后响起。
江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晚，在脑子里把后续计划过了好几遍。他摸出手机，屏幕显示9月4日，周三。
先打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0.00元。
嗯，很真实。那两张彩票还没兑奖呢。
退出银行，打开微信。好友申请又多了十几个，大部分是昨晚看了论坛帖子的陌生人。忽略。班级群里有@全体成员，说今天下午有班会。忽略。
倒是苏软软凌晨一点多发了一条朋友圈，没配图，只有一行字：
“《国富论》，斯密谈分工与市场规模的关系，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下面只有三个赞，包括他们班那个整天泡图书馆的学霸。
江辰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关掉微信，下床洗漱。
上午有两节宏观经济学，讲课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声音平稳得能当催眠曲。江辰坐在后排，摊开笔记本，写的却不是听课笔记。
他在算账。
彩票税后到手大概50万左右。40万买比特币，剩下10万，5万投入校园跑腿项目，5万备用。
比特币现在价格800出头，40万能买500个左右。等到11月涨到8000，就是400万。扣除交易成本，到手大概380万。
然后拿出350万买茅台股票，现在180左右一股，能买1.9万股。剩下的30万继续做校园项目。
茅台未来几年……
“后排那个穿灰色T恤的同学。”老教授突然停下讲课，扶了扶眼镜，“对，就是你。看你算了半天了，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在开放经济条件下，蒙代尔-弗莱明模型的政策含义是什么？”
整个教室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
江辰抬起头，合上笔记本，起身。
“在浮动汇率制下，货币政策有效，财政政策无效；在固定汇率制下，财政政策有效，货币政策无效。”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不可能三角’理论的应用，教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教授盯着他看了会儿，点点头：“坐下吧。会了也要认真听讲，尊重课堂。”
“是。”江辰坐下，重新打开笔记本，这次写的确实是课堂笔记了。
旁边陈昊偷偷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逼。”
下课铃响，江辰收拾东西准备开溜，却被陈昊一把拉住。
“辰子，你真要去兑奖啊？”
“嗯，现在就去。”
“我陪你去！”陈昊眼睛放光，“我还没见过兑大奖呢！”
“行。”江辰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走吧，公交过去得一个多小时。”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迎面就碰上了苏晴和她两个室友。
苏晴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穿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微卷，走在阳光下确实很亮眼。看见江辰，她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
“江辰。”她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昨天……昨天是我太激动了，说话有点过分，你别往心里去。”
她旁边的两个室友表情微妙，一个低头玩手机，一个假装看风景。
江辰点点头：“嗯，没往心里去。”
说完就要绕过去。
“等等！”苏晴咬了咬嘴唇，“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知道你最近可能遇到困难了，没钱买手机也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没生气，也没困难。”江辰停下脚步，看着她，“还有事吗？我要去趟市区。”
“去市区？”苏晴眼睛一亮，“是去买……”
“不是。”江辰打断她，“私事。”
苏晴脸色又白了白，但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个略带委屈的笑容：“那……路上小心。晚上班级聚餐，在‘湘味楼’，你会来的吧？”
“看情况。”江辰说完，示意陈昊跟上，径直走了。
走出几十米，陈昊才憋不住笑出声：“我操，辰子，你是真无情啊。苏大校花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我看了都心疼。”
“那你上。”江辰头也不回。
“别别别，我可养不起。”陈昊嘿嘿笑，“不过辰子，你觉不觉得她今天态度有点奇怪？以前对你可没这么‘温柔’。”
“论坛帖子看到了，觉得我现在有点热度，想挽回形象吧。”江辰语气平淡，“或者听说我真中了彩票，想来确认下。”
“牛逼，你这分析得……”陈昊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我操！你真中彩票了？！”
“小奖。”江辰含糊道。
“小奖是多少？几百？几千？”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草，还卖关子！”
两人走到校门口公交站，等车的间隙，江辰拿出手机看了眼比特币行情：802.55，微涨。
“辰子，你看那边。”陈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女生下了车，背上背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双肩包。
是苏软软。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男人，下车绕到她那边，递给她一个保温袋，说了几句话。苏软软接过，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学校走。
经过公交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正好对上江辰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早。”江辰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早……”苏软软小声应了，脚步没停，匆匆走进了校门。
陈昊看着奔驰车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苏软软的背影，嘴巴张成了O型。
“我、我操……那车……奔驰S600吧？得两百多万吧？”他猛地抓住江辰胳膊，“那女生是谁啊？你认识？”
“中文系的，苏软软。”江辰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
“中文系有这号人物？”陈昊一脸怀疑人生，“开两百多万的车上学？富二代啊！深藏不露啊！”
“嗯，是挺低调的。”江辰随口应道。
“你俩认识？”
“算是吧。”
“怎么认识的？”
“图书馆，她书拿反了，我提醒了一下。”
“就这？”
“就这。”
陈昊盯着江辰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辰子，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接近富婆？牛逼啊！这眼光！这手段！”
江辰懒得解释，正好公交车来了，他先一步上了车。
两人在福彩中心附近下车，已经快十二点了。兑奖手续比想象中简单，核对身份证、彩票、签字、扣税，然后钱就直接打到了银行卡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走出福彩中心，陈昊还处在恍惚状态。
“八、八十万……”他掰着手指头数，“税后五十万……我操，辰子，你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还差五十万。”江辰纠正。
“那也够吓人了啊！”陈昊激动得脸都红了，“请客！必须请客！今天不吃小龙虾了，得吃海鲜！”
“行，海鲜。”江辰看了眼手机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短信，嘴角微扬。
税前58万，刮刮乐10万，扣除20%的偶然所得税，到手一共54.4万。
启动资金，到位了。
“走走走，我知道一家海鲜自助，158一位，可劲儿造！”陈昊拉着他就走。
两人找了家海鲜自助，陈昊拿了一堆螃蟹大虾，边吃边问：“辰子，这钱你打算怎么花？买房？买车？还是存银行吃利息？”
“投资。”江辰剥了只虾。
“投啥？股票？基金？”
“比特币。”
“又比特币？”陈昊放下手里的螃蟹，“辰子，你跟我说实话，那玩意儿到底靠谱不？我昨天查了，说是虚拟货币，连张纸都没有，感觉特别虚。”
“现在虚，以后就实了。”江辰喝了口水，“你信我，就跟着投点。不信，就当没听过。”
陈昊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能赚多少？”
“现在八百，年底能到八千。”
“噗——！”陈昊一口水喷出来，幸亏及时扭头喷在了地上，“多少？八千？十倍？！”
“嗯。”江辰点头。
“我操……真的假的？”陈昊眼睛都直了。
“信就投，不信拉倒。”
“我信！我信还不行吗！”陈昊赶紧说，“可我……我没多少钱啊，生活费就剩一千多了。”
“有多少投多少，年底还你十倍。”江辰说，“亏了我补给你。”
“辰子……”陈昊感动了，“你对我太好了！那什么，我再拿点螃蟹去！”
看着陈昊欢快的背影，江辰笑了笑，拿出手机登录比特币交易平台。
先转了40万进去，全部以市价802.8买入。挂单成功，成交了498.7个BTC。
看着账户里那串数字，江辰心里踏实了。
第一步，完成。
剩下的14.4万，他转了5万到另一张卡，准备用作校园项目的启动资金。又给父母各转了2万，备注“奖学金+兼职赚的，放心用”。
刚转完，老爸的电话就打来了。
“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老爸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担忧，“你是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了？”
“爸，真是奖学金和兼职赚的。”江辰走到安静点的地方，“我最近跟老师做了个项目，学校给了奖金。兼职是帮人写程序，赚了点外快。都是正经钱，您放心。”
“真的？”
“真的。您儿子什么人您不清楚？违法的事能干吗？”
“那倒也是……”老爸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留着自己用啊，打给我们干啥？我们在家不缺钱。”
“这不是孝敬您二老嘛。”江辰笑着说，“妈腰不好，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该理疗理疗。您也少抽点烟，买点好的抽。”
“臭小子，还管起你老子了……”老爸笑骂，但声音明显高兴，“行，钱我收了，给你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挂了电话，老妈的微信就来了：“儿子，钱妈收到了，你自己在外头要吃好点，别省着。妈腰没事，老毛病了，别担心。”
江辰回了个“嗯，知道了妈”，眼眶有点发酸。
前世他工作后一直没混出个样，爸妈到走都没享到什么福。这辈子，不会了。
回到座位，陈昊已经又拿了一盘海鲜，正吃得满手是油。
“辰子，跟你说个事。”陈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苏晴跟王志文好像吵架了。”
“哦。”
“你就‘哦’？”陈昊瞪眼，“论坛上都传开了，说王志文昨晚在酒吧跟别的女生搂搂抱抱，被人拍了发群里，苏晴当场就跟他吵起来了。”
“正常。”江辰夹了块三文鱼，“王志文那种人，能专心对一个人才怪。”
“那你觉得……苏晴会不会回头找你？”
“不会。”江辰说，“她不是后悔，只是没找到更好的下家。等她找到，照样头也不回地走。”
“啧，你这看得透透的。”陈昊摇头，“不过辰子，你现在有钱了，真不考虑考虑苏晴？虽然人是那啥了点，但脸和身材是真没话说……”
“没兴趣。”江辰放下筷子，“吃饭吧，吃完回学校，下午还有班会。”
“行行行，不说了。”陈昊埋头猛吃。
吃完饭，两人坐公交回学校。下午的班会无非是些老生常谈，江辰坐在最后一排，用手机完善他的“校园跑腿”商业计划书。
快结束时，辅导员突然说：“另外通知个事，学校创业中心今年有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最高能申请五万块无息贷款，还有免费办公场地。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了解一下，截止日期是这周五。”
教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创业？咱会创啥业啊？”
“五万块够干啥的？”
“办公场地倒是挺吸引人……”
江辰抬起头，在备忘录里记下：周五前，申请创业扶持。
班会结束，江辰收拾东西准备走，却被辅导员叫住了。
“江辰，你留一下。”
等人都走光了，辅导员才开口：“江辰，我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投资？”
消息传得真快。江辰面上不动声色：“嗯，了解了一点。”
“我不是要干涉你个人理财。”辅导员推了推眼镜，“但作为老师，我得提醒你，投资有风险，尤其是那种虚拟货币，国家还没承认，风险很大。你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谢谢老师提醒，我会注意的。”江辰说。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辅导员顿了顿，又说，“对了，苏晴上午来找过我，说希望我能劝劝你，让你别因为一时冲动耽误了前程。她还是很关心你的。”
江辰差点笑出来。
关心他？是关心他的彩票奖金吧。
“老师，我和苏晴只是普通同学，我的事不劳她费心。”江辰语气平静，“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去吧。”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有点暗了。江辰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比特币价格涨到了810.2。
他打开微信，找到苏软软的头像——是只抱着松果的卡通松鼠。
打字：“在图书馆？”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嗯，三楼A区。”
“方便过去找你吗？有点事想请教。”
“好。”
江辰收起手机，朝图书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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