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8 点，我敲响了周小满的门。
门开了，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你一晚上没睡？"我问。
"嗯。"周小满说，"我解析了一整晚代码。有发现。"
"什么发现？"
"规则后门的代码。"他把屏幕转过来，"看这里，这段代码连接着一个未知区域。"
"未知区域？"
"对。"周小满说，"我追踪了代码的走向，它通向……黑市。"
我愣了一下。
"黑市？"
"对。"周小满说，"黑市不只是交易区，它是规则的漏洞。所有被抹掉的规则，都被存放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代码不会撒谎。"周小满说，"而且，我在黑市里检测到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什么信号？"
"规则之源的信号。"周小满说，"不是真的规则之源，是……备份。"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不确定。"周小满说，"但值得去看看。"
我想了想。
离秦队说的行动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好。"我说，"但我们得先离开中区。"
"怎么离开？"
"找西装男。"我说，"他有权限。"
9 点，西装男来了。
"你想去黑市？"他问。
"嗯。"我说，"有东西要查。"
"什么东西？"
"规则后门。"我说，"还有规则之源的备份。"
西装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谁告诉你的？"
"周小满。"我说，"他解析了规则代码。"
西装男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带你去。"
"现在？"
"现在。"西装男说，"但你要记住，黑市不是安全区。那里没有规则保护，任何人都可以杀人。"
"周小满也去。"我说。
"他不用去。"西装男说，"黑市危险。"
"他得去。"我说，"他懂代码，可能需要他。"
西装男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那他一起。"
我们三个一起走向黑市。
"还有。"西装男说，"规则商人还在，他认识你。"
"上次他想用我的记忆换情报。"我说，"这次我不会再给他记忆。"
"那你想用什么换？"
"一个条件。"我说，"我帮他办一件事，他告诉我情报。"
西装男笑了笑。
"你比他想象的聪明。"
"走吧。"我说。
周小满跟在我们后面。
黑市在中区和外区的交界处。
一个废弃仓库，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棍子。
和上次一样。
我们走向上次那个摊位。
规则商人还在。
他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言。"他说，"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商人说，"你迟早会回来。"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真相。"商人说，"而真相，在黑市里。"
"规则后门在哪？"我问。
商人笑了。
"还是这么直接。"他说，"上次你要用记忆换，没换成。这次呢？"
"一个条件。"我说，"我帮你办一件事，你告诉我情报。"
商人沉默了几秒。
"有趣。"他说，"但你的条件，可能不够。"
"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商人说，"当你推翻局长的时候，放我走。"
我愣了一下。
"放你走？去哪？"
"去哪不重要。"商人说，"重要的是，我不要死在局长的规则里。"
"好。"我说，"我答应你。"
"聪明。"商人说，"规则后门，在黑市的最深处。仓库的尽头，有一扇门。"
"门后是什么？"
"规则的坟墓。"商人说，"所有被抹掉的规则，都被埋葬在那里。"
"规则之源的备份呢？"
"也在里面。"商人说，"但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规则之源的备份，需要一个容器。"商人说，"你已经有苏晚了，不能再有第二个。"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
"还有。"商人说，"局长的人来过这里。"
"来干嘛？"
"封锁消息。"商人说，"局长下了令，黑市里不准讨论你的行踪，不准交易和你有关的情报。"
我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商人说，"推翻局长的时候，放我走。"
我愣了一下。
"你不怕我做不到？"
"怕。"商人说，"但我没得选。"
"为什么？"
"因为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局长清理。"商人说，"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们走向仓库的尽头。
果然有一扇门。
黑色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这怎么开？"我问。
"用你的指纹。"西装男说，"你是规则发现者，有权限。"
我把手放在识别器上。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中间有一个台子。
台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就是规则之源的备份？"我问。
"对。"西装男说，"但它是锁着的。"
"怎么开？"
"密码。"西装男说，"或者，用规则之源的本体。"
"密码是多少？"
"不知道。"西装男说，"但局长一定知道。"
我拿起盒子。
很轻，像空的一样。
"周小满能打开吗？"我问。
"他懂代码。"西装男说，"可以试试。"
我们走出黑市。
周小满跟在我们旁边。
"拿到了？"他问。
"嗯。"我说，"你能打开吗？"
"试试。"周小满说。
我们回到中区。
刚进门，手机就震了。
是秦队的短信：
【今晚 7 点，中区门口。】
【别带任何人。】
"怎么了？"西装男问。
"秦队的短信。"我说，"今晚 7 点行动。"
西装男点点头。
"我先走了。"他说，"7 点见。"
他转身离开。
"去八栋。"周小满说，"我房间有设备。"
我跟他走向八栋。
走进房间，周小满把盒子放在桌上，开始解析。
几分钟后，他脸色变了。
"怎么了？"
"这盒子……"周小满说，"里面有东西在动。"
"什么？"
"规则。"周小满说，"盒子里关着一条规则。"
"什么规则？"
"不知道。"周小满说，"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挣扎。"
我拿起桌上的盒子。
确实，它在微微震动。
像里面有什么活物一样。
"打开看看。"我说。
"不行。"周小满说，"打开它会释放规则。"
"那怎么办？"
"用规则之源的本体。"周小满说，"只有规则之源，能解开这个盒子。"
我没说话。
因为这是个死循环。
规则之源在局长那，盒子也在局长那。
我们拿到的，只是一个锁着的备份。
"但我可以试试隔离它。"周小满说，"用代码屏障困住规则，再打开。"
"能行吗？"
"不确定。"周小满说，"但可以试试。"
他拿起盒子，开始解锁。
几秒钟后，盒子打开了。
一道白光闪过。
房间里出现了一个投影。
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影像。
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发，眼睛和我有点像。
她看着我，笑了。
"陆言。"她说，"我是你姐姐。"
我浑身僵硬。
"你……是真的吗？"
"我是规则投影。"她说，"真正的我，还在局长手里。"
"局长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我能解析规则代码。"她说，"这个能力，是遗传。"
"遗传？"
"对。"投影说，"我们的父母，都是规则管理局的创始人。"
"什么？"
"局长是第三个创始人。"她说，"他背叛了我们。"
"那西装男……"
"西装男会告诉你真相。"投影说，"但现在，你听好——"
她顿了顿。
"盒子里的规则，是'时间回溯'。"她说，"用它可以救苏晚，但代价是你的一部分记忆。"
"什么记忆？"
"不知道。"投影说，"规则会自己选择。"
"怎么用？"
"找到规则之源。"投影说，"把盒子放进去，规则会生效。"
投影开始淡化。
"时间到了。"她说，"记住，别信局长的话。"
"等等！"
"还有，救我……"
投影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安静。
"刚才那段代码……"周小满说，"和我在你记忆里看到的一样。"
我看向他。
"你说过你有姐姐。"周小满说，"我在你记忆里看到了她的痕迹。这个盒子里的代码，就是她的。"
我沉默了几秒。
"但有个问题。"周小满说。
"什么？"
"这段代码……有被修改过的痕迹。"周小满说，"像是有人刻意植入了某些信息。"
"谁？"
"不知道。"周小满说，"需要进一步解析。"
"陆言。"周小满说，"你信她吗？"
"不知道。"我说，"但她眼睛里有真的东西。"
"什么？"
"悲伤。"我说，"她看我的眼神，是真的。"
"也可能是程序设定的。"周小满说。
我没说话。
因为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今晚 7 点行动。"我说，"先准备一下。"
"好。"
"盒子你带着。"我说，"小心点。"
周小满把盒子放进背包里。
"7 点，中区门口见。"他说。
"嗯。"
我回到七栋。
躺在床上，想着姐姐的话。
规则投影，创始人，背叛……
还有西装男。
他到底是谁？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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