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8 点，我被敲门声吵醒。
"陆言，起来没？"
是周小满的声音。
我坐起来，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早餐。"他说，"食堂领的。"
"谢谢。"
我接过饭盒，一碗粥，一个馒头。
"隔离区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说，"就是不太习惯。"
"习惯就好。"周小满说，"我住八栋，有事来找我。"
"好。"
他吃完就走了，说是要去观察周围环境。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臂上的编号。
4783922。
在灯光下，这个数字微微发亮。
"你在想什么？"西装男问。
"刚才那个人。"我说，"藏刀的。"
"他死了。"西装男说。
"确定？"
"嗯。"西装男说，"我见过。"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西装男说的是真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隔离 72 小时。"西装男看了看手环，"从现在开始算。"
我点点头。
"72 小时后呢？"
"通过考核，搬进中区。"西装男说，"通不过，留下或者离开。"
"离开是哪？"
"外面。"西装男说，"规则世界。"
我没再问。
因为我知道，外面更危险。
中午，周小满又来了。
"下午要不要一起转转？"他问，"这隔离区挺大的。"
"行。"我说，"等会。"
"那我先去八栋放饭盒。"周小满说，"一会来找你。"
他吃完午饭就走了。
下午 3 点，周小满来找我。
"走吧。"他说，"趁现在太阳大，安全。"
"西装男呢？"我问。
"他说要休息，不来了。"周小满说。
我们两个人，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没什么特别的。
高墙，电网，守卫。
"这地方……"周小满压低声音，"有点像监狱。"
"别乱说。"我提醒他。
"怕什么。"他说，"规则又没说不让比喻。"
我没说话。
转到 5 点，我们就回去了。
"晚上再来转转。"周小满说，"8 点左右。"
"行。"
晚上 8 点，我和周小满再次出门。
这次，我们走到了院子最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长发，低着头。
和列车上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我停下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眼睛是全白的。
没有瞳孔。
我浑身一僵。
"你……"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我看向她的手臂。
编号：00001。
我呼吸一滞。
这是……谁的编号？
"陆言。"
身后传来西装男的声音。
我回头。
他站在我身后，表情凝重。
"别看太久。"西装男说，"她会注意到你。"
"她是谁？"
"规则者。"西装男说，"和列车上那个一样。"
"但她在基地里……"
"规则无处不在。"西装男说，"安全区也只是相对安全。"
周小满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的脸色很难看。
"回去吧。"西装男说，"快 9 点了。"
"好。"
走到半路，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不见了。
"她……"周小满开口了。
"别管她。"西装男说，"她出现，说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
"不知道。"西装男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回到板房，已经 9 点 50 分了。
周小满也跟了过来。
"今晚有点不对劲。"他说，"我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别乱说。"西装男警告他。
"行行行，我不说了。"周小满摆摆手，"明天见。"
他刚走，守卫就来巡逻了。
"10 点了。"有人说，"睡觉吧。"
灯灭了。
板房里陷入黑暗。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因为我在想那个女人。
00001 的编号。
全白的眼睛。
她到底是谁？
"陆言。"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很轻，但很清晰。
我浑身一僵。
因为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陆言，开门……"
是苏晚。
我猛地坐起来。
"你听到了吗？"我问西装男。
"听到什么？"
"苏晚的声音。"
西装男沉默了两秒。
"她不在这里。"
"但声音……"
"她在外面。"西装男说，"隔离区有防护，规则者进不来。"
我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院子外。
白色连衣裙，长发。
直勾勾地看着我。
"陆言，开门……"
她的嘴在动。
但我听不到声音。
"别出去。"西装男抓住我的手腕，"10 点后禁止外出，这是规则。"
"可她……"
"她已经死了。"西装男说，"你在列车上看到的，在基地外看到的，都是规则者。"
"真正的苏晚，早就死了。"
我沉默了。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我还是想出去。
"别动。"西装男说，"等她消失。"
我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我知道的……"西装男顿了顿，"比你多一点。"
"比如？"
"比如苏晚的身份。"
"她是什么人？"
"规则容器。"西装男说，"第一个被规则选中的人。"
我没听懂。
"规则容器……是什么？"
"就是……"西装男刚要解释，突然停住了。
因为院子外，苏晚的身影消失了。
"她走了。"我说。
"嗯。"西装男说，"明天再说吧。"
我没再问。
因为我知道，今晚问不出什么了。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因为我在想，规则容器是什么意思。
苏晚为什么是第一个被规则选中的人。
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00001 的编号……
"对了。"
对面床上传来一个声音。
是个陌生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
"你白天看到那个白衣女人了吧？"
我愣了一下。
"你也看到了？"
"嗯。"他说，"她每天早上 9 点出现，站一个小时，然后消失。"
"她是谁？"
"不知道。"他说，"但我听说……她是局长的人。"
"局长？"
"规则管理局的局长。"他说，"这个基地的最高负责人。"
我没说话。
"还有，"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局长在找人。"
"找谁？"
"规则发现者。"
我心头一跳。
"什么是规则发现者？"
"就是……"他顿了顿，"能看见规则漏洞的人。"
我呼吸一滞。
因为我知道，他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很少。"他说，"但每一个……都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规则发现者，可以挑战规则。"他说，"挑战成功，就能改写局部规则。"
我没说话。
"你最好小心点。"他说，"如果被局长盯上……"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意思。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问。
"我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他说，"见过太多事了。"
"你叫什么？"
"老陈。"他说，"大家都这么叫我。"
"老陈……"我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我莫名觉得熟悉。
"睡吧。"老陈说，"明天还有的忙。"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我在想，规则发现者……
是我吗？
我能看见规则漏洞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苏晚的事，我必须查清楚。
还有那个白衣女人，00001 的编号……
她到底是谁？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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