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平行时空！时间地点，国家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他想起三年前。
战友牺牲前，也是这样捂着胸口。胸口也有一面国旗——叠成方块，贴着心脏。
“告诉家里人，我没给国家丢人。”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发紧。
白泽的声音又响起来：“Boss，龙盾的冲锋舟已经出发了。预计十分钟后到达接应点。两艘船，一艘坐二十人，一艘坐二十人，刚好。”
“好。”
李默盯着屏幕。
画面里，幽雀突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李默看到她在跟那个老人说话——嘴唇在动，但他听不到声音。
“白泽，声音。”
“接入了。”
老人沙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我就是想看看月亮。三年没见着月亮了，那个水牢里，什么都看不见。头顶是铁皮，墙是水泥，白天黑夜分不清。”
幽雀没说话。她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老人抬头看着天。月亮很亮，星星很少，几朵云飘过，遮住又放开。他的脸上有泪痕，但在月光下看不清楚。只有眼睛在反光，亮亮的。
“真好看。”他说。
幽雀站了一会儿。风吹过，她的头发在面罩边缘飘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老人跟在后面，走得慢，但没有停。他的手还捂着胸口，像怕那面国旗会飞走。
画面切回李默。
他的指尖在电子表上停着，没有动。表盘被体温捂热了。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起来——
【暗刃小队已撤离。预计抵达接应点时间：八分钟】
李默盯着那行字。
白泽的声音又响起来：“Boss，还有一件事。”
“说。”
“刀疤陈的保险柜里有一个U盘。幽雀带出来了。她顺手塞进了口袋里，没让任何人看到。”
“什么内容？”
“还没看。但加密等级很高，不像是普通的账本。用的是军用级加密，我破解需要点时间。”
李默沉默了两秒。
“带回来。”
“明白。”
画面里，队伍已经走到河边了。
两艘冲锋舟停在岸边，黑色的船体与夜色融为一体。龙盾的队员在招手，手臂在月光下划出弧线。
幽雀第一个跳上船，转身把老人拉上来。老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腕，骨节突出，力气却很大。
老人坐下来，又把国旗掏出来，贴在胸口。他低下头，看着那面国旗，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听不到的话。
其他队员扶着人质上船，一个接一个。有人上船后直接瘫倒在船板上，大口喘气。有人回头看着KK园区的方向，眼神复杂。
三十七个人，全部上船。
冲锋舟发动了，发动机的低吼被***压得很轻。船头划破水面，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闪着银光。船往北走，身后KK园区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夜色里。
李默看着那些光点——三十七个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移动，一串连着一串。
他想起白泽说的那个数字——五亿美元。
那些钱，是从这些人身上榨出来的。他们的命，值多少钱？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
划痕还在。
“白泽。”
“在。”
“刀疤陈死了？”
“死了。幽雀亲自动的手。枪法很准，眉心。”
“尸体呢？”
“留在那里了。幽雀走之前把梅花放在桌上。”
李默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白泽的声音变得严肃，“刀疤陈死前，转了一笔钱。五十万，往**那条线。那笔钱是在他被杀前十五分钟转出去的。”
“知道。”
“他不像是在转移资产。更像是——”
“买路钱。”李默说。
白泽沉默了一秒。
“对。他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KK园区保不住，他想跑。那五十万，是投名状。给那边的人交‘保护费’。”
“可惜他没跑掉。”李默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没跑掉。”
李默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指挥中心的低频电流声嗡嗡的，像某种大型动物沉睡时的呼吸。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还在移动。三十七个，一个不少。
他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带了三年了。一直贴身放着。想着哪天能回去，就把它拿出来。”
三年。
一千多天。
那些人被关在水牢里，看着头顶的铁皮屋顶，听着远处的枪声，用手指在墙上刻着天数。他们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找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他们只是等着。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李默睁开眼，看向屏幕。
冲锋舟已经驶入湄公河主河道了。两岸的树影黑黢黢的，像两堵墙。水面很宽，月光洒在上面，像碎了的银子，亮晶晶的。
老人坐在船头，手里还攥着那面国旗。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在哭。
李默盯着那个画面。
指尖在电子表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攥紧。
表盘硌得手疼。边缘压进掌心，皮肤被勒出红印。
他没松开。
“白泽。”
“在。”
“通知薪火那边。三十七个人，全部安置好。给他们看病、吃饭、打电话回家。钱不是问题。”
“已经通知了。”白泽说，“青鸾说，她会亲自去接。薪火的医护队已经在机场等了。每个被救的人都会有一个对接志愿者。”
李默点了点头。
画面里，冲锋舟靠岸了。
幽雀跳下来，站在岸边，靴子踩进泥里。她看着队员们把人质一个一个扶下来。有人被抱着下来，有人被架着下来，有人自己走下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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