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来。”
挂掉电话，他又拨出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电话，对面都先是沉默，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第三个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陈工”的，对方正在实验室里加班，听到“碳基芯片”四个字，手里的试管差点摔了。
李默看着他打电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国安局接第一个任务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眼里有光。
防空洞改造在深夜继续。
***没走。他蹲在洞口，看着工人们干活，手里捏着一包烟，一根都没抽。烟雾从指缝间升起来，被夜风吹散。
麒麟走过来：“叔，您先回去吧。这儿我看着就行。”
***摇摇头：“睡不着。”
他把烟塞回口袋，粗糙的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小麒，我问你个事。”
“您说。”
“默儿......他这些年在外面，到底干啥了？”
麒麟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烟头，沉默了几秒。
***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问。我就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怕他一个人扛太多。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
麒麟没说话。他看着***的侧脸，灯光把老人的皱纹照得很深，像刀刻的一样。眼角的鱼尾纹，在灯影里格外清晰。
“叔，您放心。李董他......他有我们。”
***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洞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
麒麟没听清，但他看见老人的眼眶有点红。夜风吹过来，***的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灯光下闪了闪。
书房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技术包下载完成。文件大小：3.7TB。】
【请确保存储设备容量充足。】
李默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文件夹。文件名是一串编号，没有备注，没有说明。他点开，里面的文件密密麻麻，有论文、有图纸、有实验数据、有工艺流程。每一个文件都标注着来源——有些来自公开论文，有些来自专利库，有些来自......他关掉文件夹。
“白泽，技术包转给青龙。加密传输，三重验证。”
“明白。”白泽顿了一下，“Boss，还有一件事。”
“说。”
“我监控到一个异常信号。国内某材料供应商的数据库，有人在深夜访问碳基芯片相关词条。访问者的权限是技术顾问级别，但他的行为轨迹......查询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而且每次查询后都会清除日志。这不符合正常技术调研的习惯。”
“有问题？”
“有问题。他在查我们的供应链。”白泽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他是商业间谍，那泰坦集团的触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快。我已经把他的行为模式标记为‘高度可疑’，正在做深度画像。另外，这个人最近三个月与一个境外IP有多次加密通讯往来。”
李默的指尖在电子表上敲了两下。
“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不过Boss，我建议把这个情报同步给青龙，让他心里有数。假数据可以提前准备，如果对方真的来偷，我们能将计就计。”白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李默沉默了三秒：“可以。让青龙设计一套‘看上去很真’的假参数，关键数据做手脚。到时候，让他偷回去。”
“这招够狠。”白泽轻笑了一声，界面暗下去。
书房又安静了。
李默站起来，走到窗前。归园山庄的灯火在夜色里亮着，像一粒粒倔强的星。远处，防空洞方向还有电焊的火花在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
划痕还在。一直都会在。
“碳基芯片”离我们有多远？
2023年，北大团队已实现90%纯度的碳纳米管阵列；特斯拉也在布局干法电极——碳基材料的工业路还很远，但实验室已是“黎明前夜”。盘古的“中试工艺包”，就是捅破这层纸的最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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