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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es of the Late Han

Chapter 10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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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Flames of the Late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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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黄河南岸渡口。

兄弟俩坐在一处简陋的茶摊旁,面前摆着几碗粗茶,干粮袋已经瘪了大半。太史慈和徐晃站在一旁,一个手按弓弦,一个拄着劈柴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哥,咱们就这么走着去河北?”洛宇灌了一口茶,苦得直皱眉,“连匹马都没有,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有马也养不起。”洛明掰了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口,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咱们现在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还养马?你养还是我养?”

洛宇看了看自己干瘪的干粮袋,又看了看太史慈和徐晃,叹了口气:“早知道出山这么惨,还不如在水镜庄多蹭几年饭。”

“蹭饭?”洛明瞥了他一眼,“你忘了临走前师父说什么了?‘雏鹰终须展翅,方能搏击长空’。说白了就是,别赖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太史慈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但没有出声。徐晃倒是实在,瓮声瓮气地说:“二公子,没事。我以前在山里跑过好几天没吃饭,也饿不死。”

“得,你狠。”洛宇苦笑。

几人正闲扯着,远处河面上出现了一支船队,正缓缓向渡口驶来。船头旗帜飘扬,隐约可见一个“王”字。

洛明抬眼看了看,摸了摸下巴随口道:“嘶...河内太守王匡。这应该是要去参加诸侯会盟的吧。”

“诸侯会盟?”洛宇凑过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哥,你是说...讨董?”

“嗯。”洛明点头,“之前吕布说,曹操的矫诏已经发出,这会,各路诸侯应该正往酸枣集结。”

洛宇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哥,你说咱们要是能混进会盟队伍...”

洛明一愣,拿着干粮的手悬在半空,转头看向弟弟,心想论点子还真不如自己弟弟这般灵活,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你是说...借王匡这条线,混进会盟?”洛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比起毫无准备地去河北,借着会盟先给自己造造势,倒也是个路子。”

他看向那支队伍,开口说道“王匡这个人,当初讨伐十常侍有功,才被任命为河内太守。在诸侯中不算强,也不算弱,正好是我们切入的突破口。”

“那你打算怎么混进去?直接上去拦路?”洛宇问。

“不。”洛明摇头,“军旅行进中,岂容外人靠近?需制造一个合理的‘契机’,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与我们交涉。”

他目光扫过太史慈和徐晃,又望向渡口方向,心生一计。

“不可强闯,亦不可暗算。我们便光明正大,请他停下。”

洛宇一愣:“怎么请?”

洛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胸有成竹道:“以逸待劳,以静制动。走,我们去大道中央,候着王太守的车驾!”

太史慈和徐晃对视一眼,起身跟了过去。

四人步行至大道中央,不偏不倚,立于路中。太史慈手按铁胎弓,目光如鹰,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徐晃握紧劈柴斧,稳稳地站在兄弟俩身侧。两人一弓一斧,虽未出一言,却已自然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当王匡的车驾临近,先锋方悦见有人竟敢拦路,立刻率一队亲兵冲了过来,喝道:“尔等何人,安敢阻拦太守车驾!”

洛明拱手道:“将军息怒!在下颍川洛子镜,师从水镜先生。闻明公至此,特在此等候,有要事相告!”

方悦见对方气度不凡,但军务在身,不容有失:“哼!大军行进,岂容你等拦路?速速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亲兵一拥而上,欲要驱赶。

徐晃率先动了。他持斧迎上,用斧背精准地格挡开刺来的长矛,顺势一推,将几名亲兵推得踉跄后退。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只推不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方悦见亲兵受阻,大怒,提刀亲自来战。

就在他纵马前冲的瞬间,太史慈动了。

只见他闪电般摘弓,从腰间摸出一颗石子,扣弦、拉弓,“嘣”的一声弦响,石子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方悦的刀身,“铛”的一声,方悦只觉虎口一麻,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太史慈已搭上第二颗石子,弓弦拉满,稳稳指向方悦的面门,面无表情。

方悦脸色煞白,勒马急停,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徐晃则持斧立于马前,斧刃朝下,冷冷地盯着他。

气氛瞬间凝固。

方悦身后的亲兵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洛明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将军勿惊。我这两位护卫,只是不想惊扰明公车驾,绝无恶意。还请将军代为通传,就说水镜先生门下弟子,有要事求见王明公。”

方悦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太史慈手中的弓,又看了看徐晃手中的斧,终于还是拨马回头,往中军方向奔去。

中军处,王匡见方悦久去不归,又闻前方似有打斗声,正惊疑不定,却见洛明、洛宇在太史慈和徐晃的护卫下,从容走来,直至军前。

洛明躬身一礼,声音清朗:“王公!颍川水镜先生门下弟子洛子镜、洛德天,参见明公!不得已拦驾求见,还望明公恕罪!”

王匡本欲发作,但听闻“水镜先生”四字,心中猛地一凛。他强压怒火,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最终定格在洛明脸上,语气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水镜先生?哼,本官确有耳闻。然,纵是司马徽亲至,又岂敢纵仆拦阻朝廷命官车驾?!尔等行为诡异,形同刺客!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本官以军法从事!”

洛明在王匡开口的瞬间,悄然运转‘镜’术。他捕捉到王匡语气虽厉,但眼神深处并无必杀之意,反而在“水镜先生”四字出口时,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与权衡。

洛明心知时机稍纵即逝,必须抛出足够分量的筹码。他迎着王匡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躬身再礼,言语间借助‘镜’术的洞察,直指对方心坎:

“明公息怒!我等此番前来,实为解明公忧虑!”

说到此处,洛明刻意停顿。他观察到王匡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身体微微前倾,极度关注,还有一丝隐藏的焦虑。

王匡紧锁眉头,警惕地看着洛明,不发一语。

洛明立刻加重语气,精准点出要害:“明公,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望冠绝河北,其志岂止于一郡?会盟之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公忠心为国,却需提防有人借刀杀人,损耗忠良之力啊。”

王匡的呼吸瞬间一滞,按住车辕的手指猛然收紧。这是被说中心事的本能反应!

洛明给出致命一击:“吾观明公,非为名利,实怀匡扶汉室之忠义。然则,若实力折损,根基动摇,纵有满腔热血,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吾等愿辅佐明公,在此会盟中既不损大义,又能保全实力,乃至壮大自身,以待来时!”

王匡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惊疑和深思取代,但久居官场的他岂会轻易表露内心?他死死盯着洛明,语气依旧严厉,试图反将一军:“哦?水镜高徒,倒是有些本事,不知尔等欲如何助我?”

王匡话音落下,四周只闻黄河水声与旌旗猎猎。他目光如刀,等着洛明的回答。

洛明迎着那审视的视线,嘴角浮起一丝从容的笑意。他并未直接回答如何相助,反而侧身一步,将身后的太史慈和徐晃让了出来。

“明公,”洛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才我这二位护卫略有冒犯,惊了车驾,实乃无奈之举,只为求见明公一面。然其身手,明公与方将军皆已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刚刚缓过神、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方悦,以及那些被徐晃推开、被太史慈一石震刀的亲兵,最后重新落回王匡脸上。

“袁本初帐下,颜良、文丑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盟军之中,亦不乏猛将。明公此行,身边虽有大将方悦,然双拳难敌四手。”

洛明指向太史慈:“此乃太史慈,东莱人,弓马娴熟,百步穿杨。方才那一石,明公也已见识过了。”

又指向徐晃:“此乃徐晃,河东人,沉稳勇毅,一柄大斧可挡百人。”

“我这两位兄弟,别无所长,唯有一身肝胆,些许勇力。愿为明公车前驱策,以抵方才惊扰之过,亦为明公于虎狼之盟中,添一分底气。”

太史慈和徐晃会意,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抱拳躬身。太史慈手按弓弦,目光沉稳;徐晃斧柄拄地,如山岳峙立。两人一弓一斧,虽未出一言,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方才那一石震刀、斧挡群兵,已是最好的投名状。

王匡的目光在太史慈和徐晃身上停留良久,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权衡所取代。他需要武力,更需要能在复杂局势中保全自身的智谋。洛明的话,句句敲在他的心坎上,而这两个护卫的勇武,更是眼下最实在的筹码。

终于,王匡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他轻轻抬手,示意周围剑拔弩张的士兵收起兵器。

“水镜先生教出的弟子,果然不凡。”他语气中的森冷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招揽之意,“既是诚心前来,本官亦非不能容人。你们,便暂且随军同行吧。”

他目光扫过洛明与洛宇:“至于如何助我...路上,本官倒要好好听听你们的高见。”

洛明与洛宇相视一笑,知道这第一步,算是成了。两人齐齐躬身:“谨遵明公之命。”

王匡微微颔首,转身登车,下令道:“大军继续前进!”

号令传下,队伍重新开拔。黄河的风吹拂着“王”字大旗,洛明四人融入这行进的行列,向着诸侯会盟的漩涡中心,一步步走去。

前方是未知的机遇与风险,而他们的到来,注定将在这历史的节点上,激起不一样的涟漪。

‘实时’人物卡:

王匡

河内太守,早年怀揣着一颗侠义之心,颇有名声。

统帅71武力78智力65政治60魅力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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