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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iverside

Chapter 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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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The River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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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伴的时光,成了念生苦难日子里,唯一的甜。

他们常常在清晨相遇,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溪水,白茫茫一片,像仙境一般。念生去田里干活,晚星挑着木桶来溪边挑水,木桶的边缘磨得光滑,她挑着水,脚步轻盈,走在晨雾里,身影朦胧。两人擦肩而过,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话语,却足够暖心,晨雾里的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他们常常在傍晚相伴,夕阳染红天际,晚霞铺满天边,从橘红到浅紫,层层晕染,美得惊心动魄。溪水被晚霞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念生照顾好母亲后,来到溪边,晚星在溪边洗衣、割草,她将衣衫浸在溪水里,轻轻揉搓,水花四溅,夕阳洒在她的身上,连发丝都泛着金光。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或是溪边青石上,聊着家常,说着心事,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一天的疲惫,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四季流转,青溪村的风景,在时光里变换着模样,两人之间的情愫,也在朝夕相处、患难与共 中,悄悄滋生,慢慢浓厚。

春日,田埂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漫山遍野。桃花、杏花竞相开放,粉白相间,落英缤纷。他们一起播种,看着种子破土而出,长出嫩绿的新芽,念生望着满眼的生机,轻声念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晚星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中的光,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春风拂过,卷起漫天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温柔而浪漫。

夏日,草木繁茂,绿树成荫,老槐树的枝叶愈发浓密,遮天蔽日。蝉鸣声声,蛙声一片,乡间的夜晚,热闹而安稳。傍晚时分,他们并肩坐在老槐树下,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夏日的燥热。抬头望去,满天繁星闪烁,像碎钻撒在黑色的绒布上,银河横贯天际,浪漫而深邃。晚星望着星空,轻声念:“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虽未到秋日,却也满是温柔的诗意。

秋日,天高气爽,蓝天白云,格外澄澈。田里的稻谷成熟,一片金黄,风吹过,稻浪翻滚,稻香弥漫,满是丰收的气息。柿子树上挂满红彤彤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点缀在青山之间。他们一起收割庄稼,汗水滑落,却满心欢喜,念生看着眼前的田园风光,轻声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即便身处乡间,心中也有属于自己的悠然与坚守。

冬日,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洁白,青山覆雪,溪水结冰,土坯房、树枝上,都积满厚厚的白雪,银装素裹,美得纯净。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屋里的温暖。晚星常常来念生家,帮着照顾母亲,缝补衣物,他们围坐在灶台旁,灶火熊熊,烤得周身温暖,一起聊着天,看着窗外的雪景,念生望着漫天飞雪,轻声吟:“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落无声,温情却在心底蔓延。

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言蜜语的誓言,却在一粥一饭、一朝一夕、患难与共的陪伴里,认定了彼此。晚星的温柔、善良、坚韧,一点点治愈了念生的迷茫与自卑;念生的才华、执着、真诚,也深深打动了晚星的心,给了她苦难生活里,唯一的依靠与期盼。

他们以为,熬过眼下的苦难,日子总会慢慢变好,只要彼此相伴,坚守初心,总有一天,能等到梦想开花,等到相守相伴的日子。可他们不知道,命运的磨难,远未结束,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即将席卷青溪村,彻底打破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

这年盛夏,连日高温,滴雨未下,田地干裂,庄稼日渐枯萎,一场罕见的大旱,席卷了整个青溪流域。

田里的稻谷、玉米,渐渐枯黄,眼看就要颗粒无收;溪水水位急剧下降,露出大片干涸的青石,村里的饮水都成了难题。村民们整日忧心忡忡,天天去溪边、田头祈祷,却依旧不见降雨,家家户户都陷入了饥荒的恐慌之中。

念生家的田地本就贫瘠,再加上这场大旱,庄稼全部枯死,家里本就没多少存粮,母亲还要吃药,日子瞬间陷入了绝境。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庞,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念生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晚星家的日子,同样艰难。她家的田地地势更高,旱情更严重,母亲的病情也因天气燥热、营养不良,再次加重,咳嗽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了活下去,为了给母亲治病,念生和晚星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结伴去深山里挖野菜、剥树皮、找野果,顶着烈日,翻山越岭,哪怕是能充饥的野草,都不放过。深山里荆棘丛生,他们的手脚被划破,汗水浸湿衣衫,烈日晒得皮肤脱皮,却依旧咬牙坚持。

有一次,两人为了采摘悬崖边的野枣,晚星脚下一滑,差点摔下陡坡,念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自己却被拽倒,手臂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晚星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用自己的衣衫,给他包扎伤口。念生却忍着疼,笑着安慰她:“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一刻,晚星靠在他的肩头,泪水滑落,轻声说道:“念生哥,不管多难,我都陪着你。”

念生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晚星,等熬过这场灾,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这么多苦。”

在这场天灾带来的极致苦难里,两人相互扶持,相互慰藉,感情愈发深厚。可饥荒越来越严重,野菜、野果越来越少,母亲们的病情也越来越重,念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再次萌生了走出大山的念头 —— 他要去县城找活路,要赚钱给母亲治病,要让晚星过上好日子,这份执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而命运,似乎也在这一刻,终于向他,伸出了机遇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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