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是的。"
"是谁？"
"一个老朋友，"陈默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婉的眼眶有些红，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出了教室。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可能伤害了她，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明确拒绝，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那天晚上，李明来找陈默。
"陈默，"他有些尴尬地说，"苏婉的事……对不起，是我没拦住她。"
"没事，"陈默笑了笑，"她也没恶意。"
"其实……"李明犹豫了一下，"她跟你接触，是因为一个赌约。"
"赌约？"陈默皱起眉头。
"嗯，"李明点点头，"她跟我打赌，说能在一个月内追上你。我劝过她，但她不听……"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如此。他想起苏婉的种种行为，突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表哥，"他说，"我不怪她。但请你告诉她，感情不是游戏，不能用来打赌。"
李明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默，你长大了。"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很久一段时间苏婉都没有在出现。
那是2002年的春天，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心里默默祈祷：林晓，等我。等默子出息了，回来找你。
陈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但他没想到，苏婉又回来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陈默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门被推开了，苏婉站在门口，眼眶红肿，像是哭过。
"陈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书，跟着她走出宿舍。
两人来到操场边，坐在台阶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教学楼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苏婉同学，"陈默先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苏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陈默有些意外。
"嗯，"苏婉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我不应该拿感情打赌。那时候，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想赢得那场赌约。但我没想到，我会……会真的喜欢上你。"
陈默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婉同学，"他说，"我……"
"你先听我说完，"苏婉打断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想你的认真，想你的坚持，想你对我说'感情不是游戏'时的样子……我发现，你和我以前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你不浮夸，不虚伪，不追求表面的东西。你只是默默地努力，默默地坚持，默默地守护着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再见你一面，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也想……也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陈默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红肿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的拒绝，竟然会让她如此痛苦。
"苏婉同学，"他轻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我真的不能回应你。我心里有人了，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我知道，"苏婉点点头，眼泪滑落下来，"我不怪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是真的，不是赌约。"
陈默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忍。他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同学，"他说，"你是个好女孩，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苏婉笑了笑，那个笑容有些苦涩："也许吧。但在我遇到那个人之前，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去你家看看，"苏婉说，"我想看看你成长的地方，想了解你的过去。"
陈默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带一个女生回家，在村里会引起什么样的议论。但他看着苏婉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他说，"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家条件不好。"
"我不在乎，"苏婉摇摇头，"我只在乎你。"
陈默叹了口气，带着苏婉出了校门。
他们坐了一辆破旧的公交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陈默家所在的村子。下了车，苏婉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惊讶。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房，有些已经破败不堪。道路是土路，坑坑洼洼，两旁是枯黄的野草。
"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苏婉问。
"嗯，"陈默点点头，"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里……很安静。"
"是啊，"陈默笑了笑，"安静得有些寂寞。"
两人沿着土路往村里走。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苏婉停下来，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这棵树好老啊，"她说。
"是啊，"陈默说，"据说有上百年了。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耍。"
苏婉看着那棵树，眼里闪过一丝感慨。她想象着，小时候的陈默，在这棵树下奔跑、欢笑、发呆……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
走到陈默家门口，苏婉看到了那三间青砖瓦房。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但枝干依然挺拔。
"默子，回来了？"奶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陈默，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当她看到陈默身后的苏婉时，笑容僵了一下。
"默子，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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